账簿摘录·甲子年八月初一辰时
赊出:无(赴约在即)
谶语:双判设局待君来,一入宫门生死裁
应验:……
报酬:……
备注:今日赴判官之约,已知判官有双,明暗各一。三娘言可助混入,然其言真伪难辨。此去凶险万分,若有不测,望后来者谨记:破双判之法,在断其联系,分而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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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酆都城中心。
判官宫殿巍峨耸立,通体由黑色巨石垒成,高九丈,宽百丈,如同一座巨大的陵墓。宫门前是九级台阶,每级台阶都刻着不同的恶鬼图案。两排黑衣侍卫持刀而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陈三更、孟七娘、三娘三人站在街角阴影处,观察着宫殿的守卫。
“正门进不去。”三娘低声说,“守卫都是‘傀儡尸’,没有思想,只认判官令牌。硬闯会触发警报,惊动整个宫殿的守卫。”
“你有令牌?”陈三更问。
“有,但只有一块。”三娘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木牌,上面刻着“判”字,“这是我丈夫留下的遗物。一块令牌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那另外两个人呢?”
“走密道。”三娘指向宫殿侧面,“那里有一条排水道,直通宫殿地下密室。但密道里有‘蚀骨水’,沾到会皮肉腐烂,需要特殊方法通过。”
她拿出两个小瓷瓶:“这是‘避水油’,涂在身上可抵挡蚀骨水一炷香时间。但记住,一炷香后必须离开水道,否则油效过了,必死无疑。”
陈三更接过瓷瓶,分给孟七娘一个。
“我们从密道进,三娘你从正门进。”他说,“进去后怎么汇合?”
“地下密室有三层。”三娘说,“第一层是刑房,第二层是仓库,第三层才是关押魂魄的地方。我们在第三层汇合。记住,地下有巡逻的‘阴兵’,遇到尽量避开,不要硬拼。”
“好。”陈三更点头,“你先进去,我们随后。”
三娘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令牌走向正门。
侍卫拦住了她。
三娘出示令牌,侍卫检查后,让开道路。她回头看了陈三更一眼,点点头,然后消失在宫门内。
“我们也走。”陈三更说。
两人绕到宫殿侧面,果然找到一条排水道。水道入口用铁栅栏封着,但栅栏已经锈蚀,轻轻一推就开了。
水道里漆黑一片,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地面流淌着暗绿色的液体,应该就是蚀骨水。
他们涂上避水油,油很粘稠,带着一股草药味。涂完后,皮肤表面形成一层透明的薄膜。
“走。”
陈三更率先踏入水道。
避水油果然有效,蚀骨水碰到薄膜就滑开,无法沾身。但水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四周墙壁湿滑,长满了青苔和不明菌类。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向上,一条向下。
“该走哪条?”孟七娘问。
陈三更拿出柳文渊给的地图——虽然简陋,但标出了大致方向。
“向上是刑房,向下是仓库。我们先去仓库,那里应该有通往第三层的路。”
他们选择向下的岔路。
越往下,水道越宽,但蚀骨水也越深,已经没过膝盖。避水油的保护膜开始变薄,能感觉到轻微的灼热感。
“快一点,油效要过了。”陈三更催促。
两人加快脚步。
终于,前方出现亮光。
是一个出口。
他们爬出出口,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就是第二层仓库。
堆满了各种箱子和木桶,有些箱子开着,里面是金银珠宝,有些木桶上贴着标签,写着“人血”“尸油”“怨气”等字样。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气味,令人作呕。
“那里有楼梯。”孟七娘指着角落。
果然,一道旋转石梯通向下方。
他们正要过去,突然,仓库深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陈三更拉着孟七娘躲到一个大木箱后。
两个穿着黑色铠甲的阴兵走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长矛,眼眶里燃烧着绿色鬼火,一边走一边巡视。
“听说今天有贵客要来。”一个阴兵说。
“什么贵客?”另一个问。
“陈家的第七代,那个半阴之体。判官大人等了他很久了。”
“来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要被炼成生死炉的燃料。”
“不一定。判官大人好像想收服他,让他当刀奴。”
“那也得他愿意才行。”
“不愿意?进了这里,愿不愿意由得他吗?”
两个阴兵渐渐走远。
陈三更和孟七娘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走。”
他们快速穿过仓库,来到楼梯口。
楼梯很陡,盘旋向下,看不到底。墙壁上插着火把,火焰是绿色的,把周围映得阴森诡异。
刚下到一半,突然听到下面传来打斗声。
还有女人的尖叫。
是三娘的声音!
陈三更脸色一变,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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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第三层,密室。
这里比上面两层小很多,但更阴冷。墙壁上嵌着无数个水晶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关着一个淡蓝色的光团——那是魂魄。有些光团很亮,有些已经很暗淡,濒临消散。
密室中央,三娘正在和一个人战斗。
那人穿着判官使者的黑袍,但没戴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短刀,刀法诡异,招招致命。
三娘已经受伤,左肩被刺穿,鲜血染红了白衣。她勉强支撑,但明显处于下风。
“放弃吧,三娘。”年轻人冷笑,“你丈夫都死在我手里,你又能怎样?”
“我要你偿命!”三娘嘶吼,不顾伤势扑上去。
但年轻人轻松避开,反手一刀划破她的后背。
三娘惨叫倒地。
年轻人正要补刀,陈三更赶到了。
“住手!”
他一刀斩向年轻人。
年轻人反应极快,短刀格挡。
“铛!”
两刀相碰,火花四溅。
年轻人后退几步,惊讶地看着陈三更:“陈家第七代?来得正好,判官大人正等你呢。”
陈三更没理他,扶起三娘:“你怎么样?”
“死不了……”三娘咬牙,“小心,他是判官的暗卫,叫‘影’,实力很强。”
影笑了:“过奖。陈三更,判官大人在上面等你,跟我走吧。只要你投降,判官大人可以解开你体内的因果锁,还可以放了你这些先祖的魂魄。”
他指了指墙壁上的水晶格子。
陈三更顺着看去,果然,在其中一个格子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光团——是父亲的魂魄,虽然暗淡,但还在。
“我爹……”他喃喃道。
“对,陈北斗,判官大人最欣赏的对手。”影说,“可惜他不识抬举,非要反抗,结果魂飞魄散,只剩这一缕残魂了。你要是聪明,就该学乖点。”
陈三更握紧刀,眼中杀意涌动。
但孟七娘拉住了他:“别冲动,他在激怒你。”
影笑了:“激怒?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陈三更,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要么死。你选哪个?”
陈三更深吸一口气:“我选第三个——杀了你,再去杀判官。”
影脸色一冷:“找死!”
他身形一晃,突然消失。
不是真的消失,是速度太快,在密室中留下数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持刀刺来,难辨真假。
“小心!”三娘惊呼。
陈三更闭上眼睛。
既然眼睛看不清,那就用感觉。
他能感觉到影的气息——阴冷、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刀。气息在快速移动,但每一次移动都有细微的停顿。
就是现在!
他猛地睁眼,对着左侧空处一刀斩去。
“铛!”
影被迫现形,格挡这一刀,但被震得手臂发麻。
“你怎么……”他惊讶。
“你的刀法有破绽。”陈三更说,“每一次高速移动后,都需要调整呼吸。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影脸色阴沉:“看来不能留你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
密室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黑色的触手从中伸出,抓向陈三更。
“是‘缚魂触’!”三娘惊呼,“被抓住会被吸干魂魄!”
陈三更快步后退,同时挥刀斩断几根触手。但触手太多,斩之不尽,而且被斩断的会分裂成两根。
孟七娘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血符:“以孟婆血脉,净!”
血符炸开,触手碰到血光,迅速枯萎。
影冷笑:“孟婆后人?正好,判官大人也需要你的眼泪。”
他再次结印,这一次,密室的墙壁开始渗出血水。血水汇聚成一个个血人,手持血刀,扑向他们。
陈三更知道不能拖下去了。
他拔出双刀——断念刀和了因果刀。
左手断念,斩向影的记忆。
右手了因果,斩向影与判官的联系。
两刀同时斩出。
影脸色大变,想躲,但双刀的攻击无形无质,根本无法躲避。
断念刀斩中,影感觉自己的记忆在快速流失:判官交代的任务、密室的布局、自己的身份……一切都在模糊。
了因果刀斩中,影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断了——那是判官留在他体内的“控制符”。符一断,他恢复了自由意志,但也失去了判官的力量加持。
“我……我是谁?”影茫然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短刀“铛啷”落地。
陈三更没杀他。
断念刀斩断了他的记忆,了因果刀斩断了他与判官的联系,这个人已经废了。
他看向墙壁上的水晶格子。
“怎么打开这些格子?”
三娘指着密室尽头的一个石台:“那里有个机关,需要判官的血才能打开。”
“判官的血……”陈三更皱眉。
“用我的血试试。”孟七娘说,“我是孟婆后人,血脉特殊,也许有用。”
她走到石台前,割破手腕,让血流进石台上的凹槽。
血液渗入,石台发出红光。
墙壁上的水晶格子一个接一个打开,里面的光团飘出,在空中凝聚成形。
一共四十八个光团。
加上陈三更救出的那十几个,正好六十三个——陈家六代所有人,除了第七代的陈三更。
光团慢慢凝聚成人形,都是中老年模样,穿着各朝各代的衣服。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还没完全恢复意识。
其中一个最亮的光团凝聚成一个中年男子,剑眉星目,腰杆挺直,正是陈北斗。
“爹……”陈三更声音发颤。
陈北斗看向他,眼神先是迷茫,然后逐渐清晰:“三更……是你吗?”
“是我。”陈三更上前,“爹,我来救你们了。”
陈北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转为担忧:“你不该来的。判官设好了陷阱,就等你自投罗网。”
“我知道。”陈三更说,“但我必须来。”
他看向其他先祖:“各位先祖,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但陈北斗摇头:“我们走不了。我们的魂魄被钉在这里太久了,一旦离开密室,很快就会消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养魂玉’,能暂时容纳我们的魂魄。”陈北斗说,“但养魂玉极其罕见,判官手里可能有一块,但不会轻易给我们。”
陈三更想起养魂木牌——虽然炸了,但核心还在。
“用这个可以吗?”他掏出木牌核心。
陈北斗看了看:“可以,但只能容纳十个魂魄。我们这里有六十三个,不够。”
陈三更心往下沉。
只能带走十个?
那剩下的怎么办?
“三更,你听我说。”陈北斗抓住他的肩膀,“你带着最重要的十个魂魄先走。我们剩下的,会在这里等你。等你找到养魂玉,再来救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陈北斗语气坚决,“你是陈家最后的希望,不能死在这里。记住,判官有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的那个在宫殿顶层,暗的那个……我也不知道在哪。你要对付他们,必须先弄清楚他们的关系。”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判官收集孟婆后人的眼泪,是为了修炼‘忘情诀’。那是一种邪功,练成后可以让人忘记一切情感,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他需要孟婆的眼泪作为药引,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陈三更点头:“我记住了。”
他选择了十个最重要的魂魄——包括父亲、祖父、曾祖父等前几代赊刀人,用木牌核心收容。
剩下的五十二个魂魄重新回到水晶格子,虽然不舍,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快走。”孟七娘说,“上面可能有动静了。”
果然,密室上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判官的守卫发现了异常。
“走密道!”三娘指着角落的一个暗门。
四人冲进暗门,暗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阶梯。
他们沿着阶梯狂奔,身后传来追兵的喊杀声。
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
是一个出口。
他们冲出出口,发现自己在一个花园里。
花园很大,种满了黑色的花,花朵形状像骷髅头,散发着腐臭的气味。远处是宫殿的主建筑,灯火通明。
“这里就是宫殿内部了。”三娘说,“判官应该在顶层的大殿里。”
陈三更看向顶层,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
“直接杀上去?”孟七娘问。
“不。”陈三更摇头,“判官肯定有准备。我们需要计划。”
他看向三娘:“你知道判官的弱点吗?”
三娘想了想:“明判官怕光,暗判官怕声音。这是我丈夫留下的信息,但不知道真假。”
怕光?怕声音?
陈三更若有所思。
他掏出账簿,快速翻阅。账簿上果然浮现出新的字迹:
“明判官:原名陆明,前朝钦天监副监正,因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双目畏光,以黑袍遮面。”
“暗判官:原名陆暗,陆明孪生弟弟,天生聋哑,但精通腹语术与幻术,以声音为武器,亦怕强音干扰。”
原来如此。
明判官怕光是因为眼睛有问题,暗判官怕声音是因为自己是聋哑人,但对声音异常敏感。
“有办法了。”陈三更说,“七娘,你的孟婆血脉能制造‘忘川迷雾’吗?”
“能,但需要时间准备。”
“好,你准备迷雾,覆盖整个花园。三娘,你去找强光源——宫殿里应该有夜明珠或者长明灯。我负责对付暗判官。”
“你怎么对付?”孟七娘问。
陈三更拿出断念刀:“用这个,斩断声音。”
他记得断念刀的能力包括斩断一切虚幻之物,声音虽然无形,但也是一种“波”,应该可以斩断。
“可是暗判官在哪我们不知道。”
“他会自己出现的。”陈三更说,“判官知道我们在这里,肯定会派人来。如果来的是暗判官最好,如果不是,我们就逼他出来。”
话音刚落,花园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上百个黑衣守卫包围了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黑袍的老者,脸上戴着一个纯金面具,面具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是明判官。
“陈三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明判官开口,声音威严,“能从密室逃到这里,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手下。现在投降,我还可以饶你不死。”
陈三更冷笑:“投降?然后像我的先祖一样,被你关在水晶格子里?”
“那不一样。”明判官说,“他们是囚犯,你是部下。只要你效忠于我,我可以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甚至可以帮你解开因果锁。”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明判官说,“帮我杀了暗判官。”
陈三更一愣。
明判官要杀暗判官?
兄弟相残?
“为什么?”他问。
“因为他背叛了我。”明判官语气转冷,“我们本是孪生兄弟,一同修炼,一同建立酆都城。但他野心太大,想独掌大权,甚至想杀了我取而代之。这些年,我们明争暗斗,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你的出现,改变了平衡。”
他看着陈三更:“你有半阴之体,有双禁刀,是唯一能杀死他的人。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就放了所有陈家人,解开你的因果锁,甚至……让你当酆都城的副城主。”
这个条件很诱人。
但陈三更知道,不能信。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明判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是陈三更之前给柳文渊的那块,父亲的信物。
“你……”陈三更瞳孔一缩。
“柳文渊是我的人。”明判官笑了,“从一开始,就是我让他接近你的。忘川客栈的线索、刀冢的地图、甚至三娘的出现,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培养你,锻炼你,就是为了今天——让你成为我最锋利的刀,去杀了我的弟弟。”
陈三更浑身发冷。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从柳文渊出现开始,他就在明判官的局里。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那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明判官一挥手,周围的守卫同时拔刀,“包括你刚救出来的那些先祖魂魄,我会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陈三更握紧刀。
他在快速思考。
明判官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暗判官真的背叛了他吗?
还是说,这只是兄弟之间的权力斗争,而他被当成了棋子?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他说。
“可以。”明判官很大方,“给你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给我答案。如果答应,我们就是盟友。如果不答应……”
他顿了顿:“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明判官带着守卫退到花园边缘,但包围圈还在。
陈三更、孟七娘、三娘三人聚在一起。
“现在怎么办?”孟七娘低声问。
“将计就计。”陈三更说,“答应他,让他带我们去见暗判官。到时候,见机行事。”
“太冒险了。”
“没有别的选择。”陈三更看着周围的守卫,“硬拼我们必死无疑,只能赌一把。”
三娘突然说:“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明判官不是要你杀暗判官吗?我们可以假装答应,但在见到暗判官之前,先偷袭明判官。”三娘说,“杀了他,再对付暗判官。”
“可是明判官身边守卫太多。”
“我有办法。”三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迷魂散’,能让人暂时失去意识。等会儿谈判的时候,我找机会下在茶水里,让明判官和守卫都中招。”
陈三更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三娘眼神一暗:“因为我恨判官,不管是明是暗,都该死。我丈夫死在他们手里,我要报仇。”
陈三更沉默片刻,点头:“好,就这么办。”
一炷香后,明判官回来了。
“考虑得怎么样?”
“我答应。”陈三更说,“但我要先见到暗判官,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可以。”明判官笑了,“跟我来,他就在地宫深处。不过……”
他顿了顿:“为了表示诚意,你是不是该交出双刀?毕竟,带着刀去见盟友,不太合适。”
陈三更心头一紧。
交出刀,就等于任人宰割。
但如果不交,明判官可能翻脸。
他想了想,将断念刀递过去:“这把刀可以先交给你保管。了因果刀不行,它关系到我体内的因果锁,必须带在身边。”
明判官接过断念刀,仔细检查,满意地点头:“好,就依你。走吧,我带你去见暗判官。”
他转身带路。
陈三更对孟七娘使了个眼色,孟七娘会意,悄悄捏碎了袖子里的一颗药丸——那是她准备的“忘川迷雾”种子,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生效。
三娘则悄悄打开纸包,准备找机会下药。
四人各怀心思,走向宫殿深处。
一场兄弟相残的大戏,即将上演。
而陈三更,是这场戏的关键棋子。
也是……破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