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羽脸色大变:“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能量瞬间吞没了三人。
林月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月醒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夏佑恺?”她喊了一声,声音在黑暗里回荡,没人应。
“南宫羽?”
还是没人应。
林月撑着身子坐起来,摸出手机想照亮。
按亮屏幕,光刚出来,她就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信号栏是满格。
但时间显示……不对。
2026年1月21日,星期三,凌晨4点17分。
可他们进林子的时候,已经快5点了。
时间倒流了?
林月心里发毛,举着手机照向四周。
这一照,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不是林子。
这是一个房间。
一个她很熟悉的房间——滨江市刑侦支队,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桌子、椅子、文件柜,还有墙上贴着的案件进度表。
但窗户外面,不是白天,是一片漆黑。
林月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黑暗,浓得像墨汁一样。
她转身想开门出去,手刚碰到门把,门突然自己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夏佑恺。
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脸色正常了,胸口的黑色纹路也没了,整个人站得笔直,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你……”林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佑恺看着她,眼神很陌生。
然后他开口,说了三个字:
“你是谁?”
林月看着眼前这个夏佑恺,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不对。
哪儿都不对。
脸是那张脸,个子是那个个子,连身上那件黑色夹克都是她昨天见过的。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冷得像冰窖,看她跟看陌生人似的——不,比看陌生人还冷。
“夏佑恺,你别吓我。”林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玩笑一点不好笑。”
夏佑恺没接话,只是侧了侧身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走路的样子也不太对劲。平时夏佑恺走路总是微微低着头,步子又快又轻,像是急着去干什么又不想被人注意到。可眼前这位,腰板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皮鞋跟敲在地砖上,咔、咔、咔,听得林月心慌。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林月手机那点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晃来晃去。
“你到底是谁?”夏佑恺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冷了,还带着点审讯犯人的味道。
林月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到了办公桌边沿。硬邦邦的桌沿硌得她生疼,这疼痛反而让她脑子清醒了点。
这不是梦。
梦里没这么真实——她能闻到办公室里熟悉的咖啡味混着纸张的霉味,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能感觉到手心冒出的冷汗把手机壳都弄湿了。
“我是林月。”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滨江市刑侦支队警察,你的搭档。夏佑恺,你好好看看我,你真不记得了?”
夏佑恺皱起眉头。
他那张脸做出这个表情,林月太熟悉了——每次遇到解释不清的案子,或者被领导叫去写报告的时候,他就是这副德行。眉心里挤出三道浅纹,嘴角往下撇,一副“真麻烦”的表情。
可下一秒,夏佑恺说出来的话让林月浑身发凉。
“搭档?”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我一个阴司秩序局外勤,什么时候需要跟阳间警察搭档了?”
林月愣住了。
阴司秩序局?他说的是……他那个单位?
不对啊,夏佑恺从来不主动提这个。以前她问起来,他都含糊弄过去,要么就是一句“说了你也不懂”给堵回来。怎么现在这么痛快就说出来了?
“你……”林月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你不是在滨江刑侦支队挂职吗?崔判官安排的那个关系户身份,你忘了?”
夏佑恺的眼神闪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月捕捉到了——他听到“崔判官”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丝松动。
“崔判官?”夏佑恺眯起眼睛,“你认识崔判官?”
“我不认识,是你跟我说的。”林月赶紧说,“你说他是你领导,是个笑面虎,动不动就扣你功德点。还有,你的手机——那个‘功德钱包’,经常信号不好,你还吐槽过地府的通讯技术落后阳间五十年……”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倒出来,好证明自己没说谎。
夏佑恺没打断她,就那么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等林月说到“你胸口那个噬魂咒,是鬼手刘临死前下的”时,夏佑恺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林月这才注意到,他胸前的衣服完好无损,别说伤口了,连点血迹都没有。
“鬼手刘死了?”夏佑恺问。
“死了啊!就在刚才,在林子那边,你追他,他自爆了,魂飞魄散之前给你下了咒……”林月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看见夏佑恺的表情完全不对。
那不是刚经历过生死搏斗的人该有的表情。
那是……疑惑?茫然?
“今天几号?”夏佑恺突然问。
林月下意识看了眼手机:“2026年1月21号,星期三。”
“具体时间?”
“凌晨……4点17分。”
夏佑恺沉默了。他转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林月也跟了过去,两人并肩站在窗前。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们的脸——林月一脸紧张,夏佑恺则皱着眉,像是在拼命思考什么。
“不对。”过了好一会儿,夏佑恺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我最后的记忆,是1月20号晚上,在秩序局整理‘摄魂珠’失窃案的卷宗。崔判官让我今天——也就是21号——去滨江市找一个人对接,说是阳间警方有桩案子可能需要协助。”
他转过头看向林月:“但我还没出发。按照计划,我应该是早上8点到滨江市局报到。”
林月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你……你不认识我?也没经历刚才那些事?没受伤?”
夏佑恺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林月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急又重。她盯着夏佑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撒谎或者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
他是认真的。
“那这是哪儿?”林月听见自己问,“我们怎么在这儿?”
夏佑恺没立刻回答。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握住门把手,拧了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