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御前问策
书名:我把主家卷成最强天团 作者:瑜欣 本章字数:3074字 发布时间:2026-01-21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沈府的门房就慌慌张张地敲响了沈逸的房门。


“少、少爷!宫里又来人了!”


沈逸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来?这次是送钱还是收钱?”


“是宣您进宫!”安竹已经端了热水进来,手忙脚乱地帮他更衣,“李公公亲自来的,说陛下召见,让您即刻动身。”


沈逸一个激灵清醒了。皇帝召见?还“即刻动身”?这可不是好兆头。


他匆匆洗漱,换了身素净的青色长袍——料子是上好的杭绸,但款式简单,只在袖口绣了几丛淡竹。头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整个人收拾得清爽干净,既不显寒酸,也不过分张扬。


临出门前,沈伯渊拉住他,眉头紧锁:“逸儿,陛下此时召见,怕是……”


“怕是试探。”沈逸接话,“也是论功行赏——当然,是用陛下的方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三个月前我通过顾砚秋给陛下递了那封‘剧本’密信时,就料到会有今天。陛下肯陪我演那出戏,现在戏演完了,自然要见见‘编剧’。”


沈伯渊一怔:“你是说……陛下早就知道一切?”


“知道一部分。”沈逸整理着袖口,“至少知道齐王要动手,知道我在布局。不然陛下为何会那么‘巧’地在我需要的时候,配合得恰到好处?”


他想起金殿上那封“恰好”出现的齐王密信——那是他通过顾砚秋送进宫的第二份“剧本附录”,上面详细说明了该如何在关键时刻抛出这致命一击。


陛下不仅接了戏,还演得投入得很。


“可陛下为何要……”沈伯渊还是不解。


“因为陛下也需要这场戏。”沈逸看向皇宫方向,目光深远,“齐王势大,结党营私,陛下早就想动他,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我递上的这个‘剧本’,让陛下既能除心头之患,又能博个‘明察秋毫、不徇私情’的圣名。”


他微微一笑:“双赢的买卖,陛下何乐不为?”


沈伯渊恍然,随即又忧心:“那今日召见……”


“今日是验收,也是谈判。”沈逸最后整了整衣襟,“陛下要看看,我这个‘编剧’值不值得继续合作。大伯放心,我知道分寸。”


---


皇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书案上堆着高高的奏折。皇帝穿着常服坐在案后,手里拿着的不再是奏折,而是一份已经翻得起毛边的密折抄本——正是沈逸三个月前通过顾砚秋递上的那份“齐王倒台全攻略”。


听到脚步声,皇帝抬头,看着那个缓步走进来的少年。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尚未完全长成,但脊背挺得笔直。行礼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神采,但那份从容气度,已远超同龄人。


“平身吧。”皇帝放下密折,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陛下。”沈逸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赐座。”皇帝忽然道。


侍立一旁的李公公愣了一下,连忙搬来绣墩。沈逸也愣了——这不合规矩。他一个白身商贾子弟,御前赐座?


“让你坐就坐。”皇帝淡淡道,“朕要问你话,你站着回,朕仰着头看,累。”


话说到这份上,沈逸只好谢恩,在绣墩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背脊挺直如松。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复杂。


三个月前,当顾砚秋深夜入宫,呈上那份密折时,他第一反应是震怒——一个商贾小子,竟敢对朝局指手画脚,还敢给皇帝写“剧本”?


但细看之下,他沉默了。


密折写得太好。不仅详细推演了齐王会如何动手、沈家该如何应对,还精准预判了朝中各方势力的反应,甚至连他这个皇帝该如何“顺势而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打动他的是最后那段话:


“陛下圣明,自当洞察秋毫。然齐王势大,党羽遍布,若贸然动手,恐朝野震动。不若以沈家为饵,引蛇出洞,待其罪证确凿,陛下再以雷霆之势收网——如此,既可除奸佞,又可显陛下不徇私情、大义灭亲之圣德。”


“臣知此计冒险,然沈家愿为陛下试饵。成,则奸佞除、朝纲肃;败,不过沈家一门而已,无损陛下天威。”


这段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齐王确实该动,但怎么动是个问题。直接动手,难免落个“刻薄寡恩、不容亲子”的骂名。借沈家这个“苦主”之手,让齐王自己把罪证坐实,再“被迫”大义灭亲——这剧本,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于是他决定,陪这少年演一出戏。


三个月来,他按密折上的“剧情提示”,该怒时怒,该疑时疑,该“勃然大怒”时将沈伯渊打入天牢,该“明察秋毫”时让三司彻查。每一步,都踩在沈逸预设的点上。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齐王党羽被一网打尽,朝野上下无人敢说皇帝的不是——毕竟陛下也是“被蒙蔽”,发现真相后立刻“大义灭亲”,多么圣明!


而这一切的“编剧”,此刻就坐在他面前。


“沈逸,”皇帝缓缓开口,“你可知,朕为何肯按你的‘剧本’走?”


沈逸心中一震。陛下这是要摊牌了。


“因为陛下一心为国。”他抬起头,目光坦然,“齐王结党营私、私通边将,已成国之大患。陛下早欲除之,却苦于父子名分、朝野议论。草民不过是……递了把合适的刀。”


“刀?”皇帝挑眉,“那你可知,刀太锋利,也会伤主?”


“所以草民不敢为官。”沈逸答得干脆,“刀就该在刀鞘里,用时取出,不用时收好。若终日悬于腰间,反成祸患。”


这话说得巧妙。既承认了自己是“刀”,又表明了“愿居鞘中”的态度。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通透。”


他拿起案上那份密折:“三个月前你递上此物时,可曾想过,朕若不信你,或觉得你太过狂妄,会是什么下场?”


沈逸沉默片刻:“想过。最坏的结果,是沈家满门抄斩。”


“那你还敢?”


“因为别无选择。”沈逸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齐王已对沈家亮刀,沈家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搏一条生路。而能救沈家的,唯有陛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草民赌的,是陛下圣明,是陛下也想除齐王这个祸患。赌赢了,沈家活,陛下得利;赌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了。


皇帝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笑。


这少年,有胆识,有谋略,更难得的是——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你递上的那份‘齐王私通北境陈副将密信’,朕查过了。”皇帝忽然换了个话题,“确实是齐王笔迹。你从何得来?”


沈逸心中一紧。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但真被问起,还是紧张。


“回陛下,”他斟酌词句,“草民让情报组暗中监视齐王府三个月,收买了一个负责浆洗的下人。那封信……是齐王写完后觉得不妥,命人烧毁,却被那下人从炭盆中偷偷取出,藏了起来。”


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确实收买了齐王府的下人,假的是——那封信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复刻”的,但笔迹模仿得天衣无缝。


皇帝盯着他看了良久,久到沈逸后背都渗出冷汗。


“你做的很好。”皇帝终于开口,“那封信,是压垮齐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沈逸,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入朝为官,朕可破格提拔你为户部主事,正六品,专司商事改革。”


沈逸心头一跳。


“第二,”皇帝转身,“继续做你的商贾,但朕赐你‘御用商贾’令牌,许你随时入宫奏对。朕有商事疑难,会找你问策;你有好的想法,也可直接呈报。”


他顿了顿:“你选哪个?”


沈逸几乎没有犹豫,起身跪地:“草民选第二个。”


“为何?”皇帝似乎早有预料,“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官职……”


“因为草民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沈逸抬起头,“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配料、时机,缺一不可。草民擅长的是‘配料’——知道什么生意能赚钱,什么法子能富民。但‘火候’和‘时机’,那是陛下和朝中诸公的事。”


他深深一拜:“草民愿在民间,为陛下试新法、探新路。成了,是陛下圣明;败了,不过是商贾之失。如此,于国无损,于陛下无损。”


皇帝静静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卿之高义,朕心甚慰。”


他走回书案,提笔写了一道手谕:“李德全,按这个去办。”


“是。”李公公躬身接过。


“沈逸,”皇帝最后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刀要在鞘里,朕需要时自会取出。若有一日,刀自己想出鞘……”


“不会有那一日。”沈逸斩钉截铁,“草民此生,只为陛下之刀,永居鞘中。”


这话说得重了。但皇帝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去吧。”皇帝挥挥手,“令牌三日内会送到你府上。日后每月十五,可入宫奏对一次。”


“谢陛下!”沈逸再拜,躬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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