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彤鱼姐姐……”
“二师尊一听这事，当场就提着长枪赶过去了！”
“那些仙魔使者还想拿瑶瑶师叔和寒姨压人，二师尊根本没跟他们废话，长枪一挑就把那所谓的旨意挑成了碎片，枪尖直接锁定了仙族领队的眉心，魔族那个使者刚想动手，就被二师尊的枪风扫了个踉跄。”
她手舞足蹈地模仿着长枪横扫的动作，语气里满是骄傲：“二师尊说，乌金山自古就是仙魔交汇处的地界，君上创立人道时，早把这交界之地划归人族，本就是咱们的产业！别说这根本不是瑶瑶师叔和寒姨的旨意，就算是真的，也得先问过她的长枪同不同意！”
“那些仙魔使者被二师尊的枪尖逼得连连后退，气焰全消，只能悻悻罢手，临走前还撂下狠话，说这事没完！”
清念璃沉默着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
仙魔两族的试探，果然已经从“递帖子”“派使者”，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挑衅。
乌金山只是开始，往后，怕是还有更多风浪。
“芽芽，传令下去。”
芽芽见清念璃神色凝重，立刻收了脸上的愤愤，挺直脊背应声：“弟子在！”
“即日起，保留灵妖一脉的人族气运，尽数终止对仙魔两地的气运共享。”
芽芽愣了愣，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师尊？这……仙魔两族修士，靠着咱们人族的气运加持，修炼速度才能快上三成，您这道命令一下，他们的修士进阶定会受阻，那些老东西怕是要疯！”
她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弟子不怕他们闹，可……可瑶瑶师叔和寒姨怎么办？她们本就帝位不稳，那些人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到她们头上，借机发难逼宫的！到时候师叔和寒姨，岂不是要被咱们连累了？”
“为师自然知道。这是釜底抽薪，更是敲山震虎。”
清念璃转过身，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条理分明道：“仙魔两族如今灵气回落，修士修炼本就举步维艰。他们之所以还能维持表面的强盛，靠的就是这万年的气运共享——没了人族气运的滋养，他们的修士进阶速度会锐减，那些靠着气运堆砌起来的强者，修为甚至会倒退。”
“灵妖一脉素来与世无争，万年来与我人族守望相助，这份气运共享，他们担得起。”清念璃转头看向芽芽，语气斩钉截铁，“但仙魔两族，既想占着人族的便宜，又想背地里捅刀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不过，咱们也不能把事做绝。传令下去时，附加一条——限仙魔两族帝王，三日内亲自来人皇殿一叙，一则，就两族无故断绝灵材采买、刻意掣肘人族的行径，给个说法；二则，乌金山地界归属之争，必须给人族一个合理的解释；三则，当着鸿蒙众族的面，立下互不侵犯、不得滋扰人族边境的盟约。”
芽芽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师尊的用意。
清念璃看着她通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此举一来，是把皮球踢给那些野心家，他们若敢阻拦瑶瑶和寒姐姐前来，便是公然悖逆三族盟约、破坏万年和平，到时候天下悠悠众口，足够让他们百口莫辩，落尽口实。二来，我们也能借着这次人皇殿会面的机会，私下与她们商量一个周全对策。”
她指尖轻轻划过窗沿，眸色沉了沉，“仙魔两族那些老东西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咱们提前备好后路，若是日后那些人真的敢起兵反叛，她们也能自保有余，不至于束手就擒。”
清念璃转过身，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一旦她们的帝位岌岌可危，我们便可以打着帮二帝清君侧的名义出兵，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届时，不仅能护住瑶瑶和寒姐姐，还能清扫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芽芽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师尊的用意，忍不住拍手赞叹：“师尊真厉害！不愧是曾经的帝女出身，这制衡之术用得真是妙极了！既掐住了仙魔两族的七寸，又护住了瑶瑶师叔和寒姨，还能让那些野心家有苦难言。弟子明日一早就挑两名得力使者，快马加鞭去仙魔两地传信！”
清念璃微微颔首，又补充道：“对了芽芽，明日为师给你开一道空间通道，你亲自去一趟雪族和灵妖之域，给各位同袍送一些资源过去。”
芽芽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满是不解和委屈：“啊？怎么还要送啊？灵妖一脉分支那么多，这万年来咱们送出去的资源堆起来都能成好几座山了！师尊您和二师尊更是连自己的嫁妆都贴补进去了！如今鸿蒙灵气稀薄，咱们人族自己的资源都捉襟见肘，修士修炼都得省着用，怎么还要往外送啊？”
她越说越气，“更何况，狐族的涂族长，根本就不领情！”
“雪族和其他灵妖至少对咱们和睦有礼，就她涂族长不一样！上次我去送丹药，她连门都没让我进，只让手下传句“心领了”，语气冷冰冰的，好像咱们上赶着巴结她似的！真不知道师尊何苦热脸贴冷屁股！”
清念璃闻言，指尖轻轻一顿，望向窗外的目光悠远了几分，“雪族本不善武力，这些年却凭着一手精湛医术守在鸿蒙后方，救死扶伤不知接济了多少前线退下来的将士，功不可没。好不容易出了风轻云这么一个根骨上佳的天骄，却苦于族群贫寒，连修炼用的灵材都凑不齐，咱们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声音又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怅然，“至于灵妖一脉，万年前为守护鸿蒙，几乎战至十室九空，这些年休养生息，本就发展不易。涂老族长埋骨混沌，涂族长失去至亲，肩上又扛着整个族群的重担，性子难免冷硬些，这都正常。”
她顿了顿，眸光里染上几分怅然：“毕竟……当初是君上牵头发兵天外天，涂老族长才会慨然赴死，这也是人族欠她的....”
芽芽咬着唇，小声嘟囔起来：“师尊就是心太软了。那时候若不发兵天外天，等着天魔冲破壁垒入侵鸿蒙，大家最后还不是都要死？牺牲的又不止她涂家一个，难道就她死了爹吗？君上为了守住鸿蒙，至今还身陷混沌，生死未卜呢！”
说到这里，芽芽猛地住了嘴——
“对不起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该……不该提这些戳您心的话……”
清念璃的身形猛地一僵，指尖微微颤抖，望向窗外的目光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发酸的眼眶，强行将即将滚落的眼泪憋回去，喉间的哽咽被她用力压下，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只是尾音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你没说错什么，不必道歉。”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芽芽，眸中已不见方才的脆弱，只剩坚定：“君上会平安无事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
芽芽连忙点头，用力附和：“对！君上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他就和师尊一起，带领咱们人族蒸蒸日上，繁荣昌盛！”
她话锋一转，脆生生补充道：“还要和师尊一起，生好多好多师弟师妹，把人皇殿填得热热闹闹的！”
清念璃闻言，忍不住失笑，伸手轻轻捏住她的鼻尖，“你这丫头，说这话也不嫌害臊！”
她轻轻揉了揉芽芽的头发，语气重新变得沉稳郑重：“记住了，明日一早，备好资源，咱们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必在意旁人的冷脸，嗯？”
“好！芽芽都听师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