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都汇府家里的小卧室里,许惠正抱着萌萌,季冬梅在一旁陪着。
许惠和萌萌穿着同款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同款粉红色毛圈袜,她柔声说:“萌萌乖,妈妈和你、还有阿姨的碎花珊瑚绒睡裙,还有咱们脚上的粉红毛圈袜都该洗了,上面有点酸酸的味道啦。”
萌萌点头:“好呀,我帮妈妈一起洗。”
随后,许惠、萌萌和季冬梅换上了同款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换成了白底碎花毛圈袜。
萌萌抱着一个洗衣篮,里面放着三大一小三条长款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和三双粉红色毛圈袜,跟在许惠身后走到阳台,等着把这些衣物洗干净。
许惠往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里注到中高水位,倒了一瓶盖洗衣液,把旋钮拧到10分钟位置。波轮开始转动,左转10秒,右转10秒,搅出稳定的漩涡,漩涡中心浮起像白云一样的泡沫。她对萌萌说:“萌萌,把咱们的睡衣和袜子放进去洗吧。”
萌萌先把自己的那条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放进去,睡衣一接触水面,就在漩涡中心的泡沫里打着转下沉,体积渐渐缩小,最后隐没在泡沫中。萌萌一下子急哭了:“妈妈,我的睡衣不见了!”
许惠笑着安抚:“傻孩子,洗衣机洗衣服就是这样的。来,把你和妈妈的睡衣、袜子也放进去。”
萌萌抽泣着,先后把妈妈的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季冬梅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放进缸里。果然,洗衣缸里不再只有泡沫在漩涡中翻涌,三条长短不一的珊瑚绒睡裙像浪花里追逐嬉戏的鱼儿,在水中摆动。
接着,萌萌又把三双粉红色毛圈袜放进去。只见三双袜子在缸里像三对调皮的小鱼,一会儿黏在睡衣上,一会儿钻进泡沫里,模样十分有趣。
许惠说:“你看,阿姨和妈妈的睡衣,还有咱们的袜子都在里面呢,不会被冲走的。”
萌萌看着洗衣缸里的景象,破涕为笑:“妈妈,这样就能洗干净了吗?”
“是啊,”许惠点头,“这样一来,你和妈妈、阿姨的睡衣和袜子在里面会互相摩擦,就像有好多小手在帮忙洗一样,肯定能洗得干干净净的。”
十分钟后,波轮停了下来。三大一小三条长款珊瑚绒睡裙浮在泡沫上,三双粉红毛圈袜有的黏在睡裙上,有的在泡沫里露着头,有的则藏在泡沫深处。
萌萌乖巧地先把自己的粉蓝色睡裙从洗衣缸里捞出来,放进旁边的脱水缸,又把三双袜子捡出来放在睡裙上,再将妈妈和季冬梅的睡裙也拿进去,仔细压上压板,盖好盖子。
许惠帮忙把注水开关调到脱水侧,旋钮拧至十分钟位置,脱水桶开始高速转动,启动了甩干程序。
十分钟一到,脱水桶渐渐停了下来。萌萌打开盖子,把三条睡裙和三双袜子都取出来递给妈妈。
许惠接过衣物,转身晾在晾衣架上:一大一小两条粉蓝色睡裙、一条白底碎花睡裙,还有三双粉红毛圈袜,在阳光下像一排彩色的小旗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静静等待晾干。
回到小卧室,许惠把萌萌放在铺好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上,笑着说:“萌萌乖,刚才陪妈妈洗衣服累了吧?来,妈妈把你包起来歇会儿。”
一旁的季冬梅拿起一顶白底碎花月子帽,轻轻兜住萌萌的齐肩发和厚刘海,戴在她头上。又将毛巾被折起一角盖住萌萌的脑袋,再把另外三个角裹住她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和粉红色睡裙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粉嘟嘟的团子。“萌萌,现在该当会儿奶娃娃啦。”
萌萌穿着碎花毛圈袜的脚在毛巾被里轻轻晃了晃,感受着毛绒面料的包裹,舒服地说:“妈妈,好舒服呀。”
“妈妈就是要让你舒舒服服的,这才是奶娃娃该有的样子,”许惠柔声说,“要是觉得不舒服,直接哭出来就好,妈妈一直陪着你。”
“妈妈你真好。”萌萌往许惠怀里蹭了蹭。
许惠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放心吧,妈妈在呢,会好好保护你的。”
季冬梅在一旁看着,轻轻解开毛巾被裹住脚的地方,露出萌萌穿着碎花毛圈袜的小脚丫,像一对精致的小碎花毛球。她隔着袜子轻轻揉着,仍能感觉到萌萌珍珠般圆润的小脚趾,眼里满是温柔。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和林峰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搭在歇脚凳上,气氛轻松。
周立伟看着林峰,问道:“林峰,说心里话,跟了我之后,觉得委屈不?”
林峰连忙摇头:“周哥,自从跟您之后,评初级、中级技术职称都顺顺当当的,飞行技术也扎实了不少。我看过您写的评语,说实话,能跟着陆航出身的直升机机长飞,不仅不亏,还有不少好事儿想着我,哪有什么委屈啊。”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实在的,你跟我这些年,一直飞米171,负责周一周五接送海岛科研人员,工作稳定还有双休。但我总觉得,得让你参与一次大行动,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林峰点头:“周哥,几个月前的疫情救援行动不就是嘛?那段时间跟着您飞了不少疫情重灾区,起降架次特别多,技术真是被逼出来了,当时的飞行环境确实够恶劣的。”
“还记得往方舱医院运送物资那次吗?”周立伟回忆道,“谁也没想到降落条件那么差,就只能在两栋楼中间的过道落地,间距才100米,而旋翼直径就有21米,稍微不小心,旋翼蹭到建筑物,那就是机毁人亡的大事。”
“是啊,”林峰心有余悸,“那次多亏了您在旁边盯着,要不然我心里真没底。”
周立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差。上次在海岛,两栋建筑物之间那个直径100米的停机坪,你直接一步到位停在正中间,我都没修正,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别忘了,平时积累的经验用好了,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林峰感慨道:“真没想到跟了您之后,第一次参加大行动就有这么大收获。”
周立伟看着林峰,缓缓道:“说句实在话,像这种在两栋建筑物之间降落的任务,我在陆航团那八年,早就习以为常了。”
林峰专注地听着,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12年前,也就是08年,我才25岁,是加入北方军区陆航团的第三年,还跟着老前辈学习飞行。那年参加地震救灾行动,全国陆航、空军加上民航直升机,总共才凑出100架。我们北方军区陆航团派了12架米171过去,抵达野战机场的第三天,我所在的机组就接到了去震中运送食品的任务。”
周立伟的声音沉了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直升机从机场起飞一个小时后就到了震中。从空中往下看,整个县城都塌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有像样的降落点。我们盘旋了整整20分钟,才找到一块空地,直径也就100多米,周围全是震塌的楼房,只能硬着头皮盘旋下降。”
“周哥,这种条件降落,难度可想而知。”林峰忍不住感叹。
“当时就盯着两栋废墟中间的通道,用了O形着陆法,直接落在空地中心。”周立伟回忆道,“灾民们看见直升机落地,当场就嚎啕大哭,那场景看着真心疼。也就是从那次,我才真切感觉到生命有多脆弱。物资送下去后,我们就开始往外运伤员,优先是老人、妇女和孩子。看着一个孩子对着直升机露出天真的眼神,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惠姐,却在想,等将来我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一定不能让他经历这些。”
“是啊,”林峰点头,“冬梅跟我说过,小孩子要是受了心理创伤,太难修复了。她在幼儿园工作,见得多,太懂这些了。”
周立伟语气重了些:“去年的19年国庆节,我叔伯哥带女儿来家里,他女儿想要萌萌的娃娃,萌萌不给,他就吓唬萌萌,说我和你惠姐准备生二胎,是儿子,就不要她了。弄得萌萌好几次睡觉都被惊醒。他后来还想找机会跟我缓和,可他已经伤害到萌萌了,我绝不会原谅。哪怕被人说无情无义、爱惜自己羽毛,我也认。”
林峰叹了口气:“周哥,事情闹到这份上,也只能这样了。”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萌萌被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裹着,像个胖乎乎的小团子,乖乖躺在许惠怀里。
许惠轻轻拍着她:“萌萌乖,妈妈抱着你,今天好好宠着你。”
萌萌小声说:“妈妈,我要你的袜子。”
许惠脱掉脚上的粉红色毛圈袜,露出里面肉色的连裤丝袜,把袜子塞进裹着萌萌的毛巾被里:“萌萌乖,妈妈的袜子也来陪你了,这样就不害怕啦。”
萌萌忽然问:“妈妈,你别不要我。”
许惠心里一软,柔声说:“傻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妈妈的奶娃娃,正需要妈妈照顾,妈妈会一直陪着你长大。”
“妈妈,亲亲。”萌萌仰起小脸。
许惠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萌萌乖,一会儿妈妈再给你包一层包被,更暖和。”
一旁的季冬梅取来一条大号白底碎花包被铺在床上,接过萌萌,先把她的小脑袋往包被自带的帽子里塞了塞,再将包被的左侧、下侧和右侧像花瓣合拢似的,把裹着毛巾被的萌萌裹得严严实实,又用一条松紧带轻轻固定好:“好啦萌萌,现在是个十足的奶娃娃啦。”
萌萌感受着身上两层包裹,一层珊瑚绒毛巾被,一层碎花包被,舒服地说:“阿姨,好舒服呀。”
季冬梅柔声哄道:“萌萌乖,刚才被洗衣机吓到了吧?洗衣机是在给你的粉蓝色睡裙洗澡呢,洗衣缸里水多空间大,睡衣才像藏起来一样。不过和阿姨、妈妈的睡裙一起洗,就不会被泡沫遮住啦,不怕的。阿姨把你包紧,就安全啦。”
萌萌说:“阿姨,我喜欢被抱着,还想洗洗裹我的小碎花毛巾被。”
季冬梅笑着应道:“好呀,等阿姨、妈妈还有你的粉红色睡裙穿得有酸味了,就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到时候让萌萌也来帮忙。”
萌萌开心地应道:“好呀阿姨,我帮你。”
季冬梅笑着说:“萌萌真乖。到时候,阿姨把你攒的那些六层纱布方巾,还有阿姨、妈妈和你的粉红色珊瑚绒睡裙,连同裹着你的小碎花珊瑚绒毛巾被,一起放进去洗。”
萌萌在季冬梅怀里满足地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渐渐沉了下来,在两层包裹的温暖中沉沉睡去。
季冬梅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半躺到旁边,静静地守着。
一旁的许惠柔声说:“萌萌乖,妈妈和阿姨一起陪着你,安心睡吧。”
睡梦中的萌萌,眼前出现了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它们仿佛活了过来,小花轻轻抬起萌萌的一只脚,放在自己身上,用毛绒绒的小手揉着她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丫,细声说:“姐姐,你照顾我和毛毛太辛苦了,我给你揉揉脚。”
萌萌看着小花认真的样子,它穿着珊瑚绒连衣裙,脚上套着自己给的可爱袜子,毛线齐肩发和厚刘海被白底碎花帽子裹得整整齐齐,只露出圆圆的脸颊,针织眼睛亮晶晶的。她笑着说:“小花,你揉得真舒服。”
另一边,毛毛也穿着同款珊瑚绒连衣裙和袜子,双毛线麻花辫连同厚刘海被同样的帽子包着,它把萌萌的另一只脚放在身上,隔着袜子轻轻揉着:“姐姐,你还要给我们洗裙子、洗袜子,我们还总弄脏尿布让你洗,真的太辛苦啦,我和小花一起给你揉脚。”
萌萌看着两个娃娃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小花,毛毛,你们对姐姐真好。”
小花说:“姐姐,我们就想好好照顾你呀。”
萌萌笑道:“等揉好了,姐姐就把你们送回婴儿床。”
毛毛开心地说:“好呀,我们最喜欢姐姐小时候用过的婴儿床了。”
现实里,萌萌依旧裹着白底碎花包被躺在床上,许惠和季冬梅守在旁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恬静的小脸上。
婴儿床里,小花和毛毛并排躺着,穿着珊瑚绒睡裙的身子、套着萌萌给的袜子的小脚,都被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裹得严严实实,毛线头发和刘海藏在白底碎花帽子里,针织眼睛在微光中仿佛闪着柔和的光,静静地陪着姐姐,一同沉入安稳的梦乡。
许惠轻轻解开萌萌身上的白底碎花包被,露出裹着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的小身子,又松开包裹脚丫的地方,露出那双穿着碎花毛圈袜的小脚。她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仍能感觉到萌萌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柔声说:“萌萌乖,妈妈给你揉揉脚,这样能睡得更香。”
萌萌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个还在吃奶的小宝宝,在毛巾被里睡得格外安稳。
许惠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笑了笑,继续轻轻揉着,眼里满是幸福。
一旁的季冬梅轻声说:“惠姐,萌萌这么乖这么懂事,我看着都心疼。”
许惠一边揉脚一边应道:“是啊冬梅,孩子这么小就这么省心,我这当妈的反而更心疼。其实这么大的孩子,本就该调皮些,只要不过分就好。她这性子,倒随了我小时候,看着她,就像看见小时候的自己。”
季冬梅点头:“惠姐,萌萌长得也随你呢。”
许惠笑了:“按理说,女儿长相随爸爸,儿子随妈妈,萌萌倒偏偏随了我。”
“我和婷婷姐、明雪搭班带萌萌那阵,”季冬梅回忆道,“婷婷姐就说过萌萌像你,当时我还觉得不像,以为随周哥,没想到越看越像你。”
许惠笑意更深了:“你婷婷姐是我大学同学,彼此太熟了。我和她小时候,还有你周哥,都在北方大学家属院长大。我和婷婷姐都是87年出生的,比你周哥小四岁,那时候总跟着他这个大哥哥玩。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八年前的12年,你周哥29岁,我25岁,你婷婷姐25岁,永新哥29岁,我们两对还在陆航团结了婚。转业后,你周哥和永新哥都去了北方航空当直升机机长,你周哥和林峰搭档,你又和林峰成了家。现在你和婷婷姐、明雪在一个班,萌萌又在你们班,这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季冬梅也笑了:“惠姐,真没想到这么多事都凑到一块儿了。”
小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轻柔的话语和萌萌均匀的呼吸声,时光仿佛在这温暖的氛围里放慢了脚步,静静流淌着。
在星城机场,周立伟和林峰与地勤机械师交接完直升机,便朝着停车场走去。
两人上了那辆黑色迈腾,周立伟坐进正驾驶位,林峰坐在副驾驶。周立伟插入钥匙轻轻一按,车辆启动,挂入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平稳地推动车身驶离停车场,朝着机场高速公路收费站开去。
迈腾在高速上行驶了一段后,通过立交桥转入星滨高速公路,向西朝着星城方向驶去。这段路是双向八车道,限速每小时120千米,此时档位已升至6档,车速稳定在每小时110千米。2.0L涡轮增压发动机在高档位下保持着低转速,转速表指针指向1900转,十分省油。
周立伟一边平稳驾驶,一边说道:“林峰,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人际关系固然重要,但手里有真技术,在社会上才更站得住脚,不容易吃亏。”
林峰点头:“是啊周哥,我一直这么觉得。咱们俩在一架直升机上,负责周一周五接送海岛科研人员,有固定双休,还参加了疫情期间的飞行任务,经验慢慢就积累起来了。跟着您这几年,初级、中级职称都顺顺当当评下来了,能跟您搭档,真是没坏处。”
周立伟笑了笑:“去年的19年,你刚过28岁,和比你小四岁的冬梅结了婚。那时候你评上初级职称已经三年,我就让你着手准备中级职称的材料。当时我36岁,也报了副高级职称评审。你看现在,你的中级、我的副高都下来了,你的年薪从30万涨到45万,我这也从50万涨到80万。收入上来了,日子总能宽裕些。”
“可不是嘛,”林峰感慨道,“跟了你,真是没选错。”
周立伟望着前方的路,笑道:“日子过得是真快。你跟我这都第六年了,去年你和冬梅结婚时,她才24岁;我去年36,你惠姐32,萌萌也4岁了,真是一晃眼的功夫。”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起来:“林峰,好好对冬梅,别让她受委屈。”
林峰说:“周哥,其实冬梅算是幸运的。你知道明雪吗?”
周立伟想了想:“明雪?你说的是李明雪吧?她和冬梅、还有你婷婷姐都在幼儿园小一班当老师。明雪和冬梅都是95年的,她还是顾涛的媳妇。顾涛是87年的,比我小四岁,也是从北方军区陆航团转业到北方航空公司的。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林峰说道:“周哥,您可能不知道,去年的19年,明雪刚24岁,顾涛哥32岁,两人刚结婚没多久。当时明雪还在小学任教,被派到梁州区的米西村小学支教。没想到刚去两天,就差点被米西村前任村书记的儿子欺负。明雪性子烈,没惯着他,直接拿凳子把那小子的头打破了,缝了八针。”
周立伟吃了一惊:“天哪,还有这种事?”
“好在当时村里的大学生村官没什么本地亲属关系,第一时间把明雪保护了起来,还通知了梁州公安分局。”林峰继续说,“那小子因涉嫌强制猥亵未遂被刑事拘留,明雪属于正当防卫,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也多亏了明雪身上带着录音笔,给公安提供了关键证据,这才没留下后遗症。”
周立伟接话道:“林峰,这事我知道。当时我还带着顾涛去了星城市教育局和公安局。梁州区毕竟是星城的辖区,分局得听市局的。教育局那边说,公安已经调查清楚,明雪不承担法律责任,考虑到她有幼儿教师资格证,原本也是从幼儿园调过去的,就把她调回了都汇府幼儿园;市公安局的态度也很明确,让分局谁求情都别管,侦查清楚后直接报给市检察院,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这样一来,明雪不仅不用负刑事责任,还能继续做教育工作。”
林峰感慨道:“周哥,那次真是多亏了你。顾涛哥那脾气,就服您。他性子烈,跟大闹天宫似的,幸亏当时有您在,不然麻烦肯定更大。”
周立伟说:“林峰,说实话,顾涛是真心对明雪好。我既是他的战友,又是师哥,现在转业了又在一个航空公司,能帮的肯定得帮一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窗外的景物不断向后退去,两人聊着过往的事,话语里满是对彼此的信任和作为战友的情谊。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家,只见许惠、萌萌和季冬梅穿着同款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同款白底碎花毛圈袜,并排坐在沙发上,像三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暖融融的。
萌萌趿拉着可爱的小拖鞋,身上的睡裙随着跑动轻轻扬起,像只粉色的花蝴蝶。她拿来两双45码的拖鞋,脆生生地说:“爸爸,林叔叔,换拖鞋呀。”说着便走到周立伟脚边,小心地帮他脱掉飞行鞋,把拖鞋套在他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上。
周立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萌萌真乖,还知道给爸爸换拖鞋了。”
许惠和季冬梅也走了过来,许惠说:“萌萌,爸爸和林叔叔要说话呢,来,妈妈和阿姨陪你去小卧室。”说完便把萌萌抱了起来。
“好呀妈妈。”萌萌在许惠脸上亲了一下,乖巧地搂住她的脖子。
许惠抱着萌萌,和季冬梅一起走进小卧室,打算好好陪着这个小家伙。
进了卧室,三人一同半躺在床上,许惠柔声说:“萌萌乖,妈妈抱着你。”
萌萌伸手摸了摸许惠的睡衣,说:“妈妈,你的粉红色珊瑚绒睡裙真漂亮。”
“是呀,”许惠笑着说,“你也穿着一样的呀。不过你外面还裹着小碎花珊瑚绒毛巾被和小碎花包被,保护得好好的。就算不小心想吐,也只会弄脏包被和毛巾被,它们都能拿双缸洗衣机洗干净,你的睡裙不会沾到的。”
萌萌往许惠怀里蹭了蹭:“妈妈,我喜欢你。”
“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啦。”许惠紧紧抱了抱她。
萌萌忽然说:“妈妈,我要你的袜子。”
许惠把萌萌放在床上,脱掉自己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然后把袜子轻轻塞进萌萌身上的毛巾被和睡裙之间,说:“萌萌乖,妈妈的袜子给你啦。等睡觉的时候,妈妈把包被解开,只盖小碎花毛巾被,你把妈妈的袜子套在手上,还能当小手绢呢,多好看。”
萌萌眼睛一亮:“妈妈,我想给你洗这双小碎花袜子。”
“现在不用洗哦,”许惠笑着哄道,“袜子还不脏呢,要是现在洗了,它该哭啦,说不定还会让妈妈的脚变臭哦,听话好不好?”
萌萌立刻点头:“妈妈,我不洗了。”
一旁的季冬梅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暖的。她比87年出生的许惠小八岁,一直把许惠当亲姐姐看待,此刻更觉得,一定要和姐姐一起,把萌萌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小卧室里,柔和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满是化不开的温情。
客厅里,周立伟和林峰喝着茶,林峰问道:“周哥,当时你带着顾涛哥去梁州区米西村,就不怕咱们北方航空公司的马书记找事儿?”
周立伟放下茶杯,沉声道:“找事儿?林峰,你得想清楚,明雪是谁?是顾涛的媳妇,而顾涛是咱们公司的直升机机长。明雪作为公司正式职工家属,去支教时差点被人欺负,这性质完全不一样,这等于小流氓敢骑到央企脖子上撒野。北方航空是国航下属的超级央企,马书记心里门儿清。”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以为马书记是一般人?她12年前,也就是08年,才36岁就作为陆航女机长参加过抗震救灾,是出了名的‘狠人’,转业后才来的民航。我和你永新哥、顾涛哥、志刚哥都是陆航转业的,她清楚咱们这些转业战友之间的情分。她当时没阻拦,只提醒注意态度,其实就是默许了我和顾涛的做法,等于支持咱们出面。”
林峰恍然大悟:“难怪当时你们这么有底气。要是没你和顾涛哥出面,咱们公司可就真成别人眼里的‘草包’了。”
“没错,”周立伟点头,“一来是明确态度,让那小子知道明雪不好惹,她不光有老公,我和永新哥对顾涛来说就像亲哥,明雪就跟亲弟媳似的;二来,就算过程中那个前任村书记想不开喝了敌敌畏,根子也是他儿子犯了错。当时米西村的党委书记是大学生,不搞裙带关系,谁的面子都不看,直接按程序办事,没毛病。”
林峰想了想,说:“周哥,这事儿动静估计不小吧?除了马书记,市公安局、教育局肯定都牵扯了,说不定还惊动了军方?”
周立伟接着说:“林峰,你说的还真没错,星城本地预备役的程司令都出面了。他是正师职大校,我之所以没被编入预备役,是因为13年前在一次任务中,直9直升机火箭弹炸膛,迫降时断了三根肋骨。后来复飞几年,满了12年军龄,就在7年前的13年,过了30岁生日后转业了。身上带着伤,只能转到民航飞行,就来了咱们北方航空公司。”
“顾涛不一样,”他继续道,“他2005年进陆航学院,2009年毕业去了北方军区陆航团,2017年过了30岁转业。按规定,他转业后必须登记进预备役,属于预备役人员。一边拿着咱们公司直升机机长的年薪,一边领预备役月津贴,享受军人待遇。明雪是他媳妇,自然也算军人家属。她支教时出这种事,除了教育局、公安局,星城预备役的程司令肯定要介入。”
林峰听得瞠目结舌:“天哪,那米西村前书记的儿子可真是倒霉了。”
“可不是嘛,”周立伟点头,“市公安局、教育局,加上咱们公司、星城预备役,哪个都不是好惹的。米西村前任村委书记权力再大,程司令一出面,谁也担不起后果。星城市教育局局长知道顾涛背后有预备役这层关系,干脆提前终止了明雪的支教,把她调回都汇府幼儿园。她本就是学前教育专业毕业,还是正式编制,这不就和冬梅、你婷婷姐成了同事。”
林峰猜测:“周哥,后来这事儿是不是闹得更大了?”
“是啊,”周立伟说,“我有个朋友在星城警备区,是程司令的贴身秘书,负责他的工作和生活。他说当时程司令正在开会,听说这事后火冒三丈,当场摔碎了两个杯子,直接打电话给梁州区人武部。民兵把米西村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公安出面都插不上手,就和那个大学生村官一起护住明雪。那回真是动了真格,村里的流氓痞子一个没跑成,想跑的直接被民兵拦下了。最后,梁州区的领导班子都被撸了一圈。”
林峰听到这儿,才恍然觉得北方航空公司背后竟有这么强的力量支撑着。
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仍陪着萌萌。许惠抱着她,看着萌萌手上套着自己的白底碎花毛圈袜,像戴了双漂亮的手套,柔声说:“萌萌乖,今晚就让这双袜子手套陪你睡呀。”
萌萌晃了晃手上的“手套”,开心地说:“妈妈,它真漂亮。”说着就用套着袜子的手在脸上轻轻蹭了蹭,“妈妈的袜子软软的,还香香的。”
“因为是萌萌给妈妈洗的袜子呀,自然一直香香的,”许惠笑着说,“萌萌乖,一会儿妈妈就把你包起来。”她把萌萌放在铺好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上,先将毛巾被折起一角,像戴帽子似的裹住萌萌的齐肩发和厚刘海,再让萌萌把套着袜子的小手放在小肚子上,最后将她穿着碎花毛圈袜的小脚和粉红色珊瑚绒睡裙的身子一并裹进毛巾被里,裹得像个小婴儿。“萌萌乖,这样就舒舒服服的啦。”
萌萌小声说:“妈妈,我要更舒服些。”
许惠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萌萌是妈妈的奶娃娃,妈妈本来就该好好宠你呀。你看,被保护得多好。”
她轻轻拍着萌萌,继续说:“你屁股上包着尿布,身上穿着粉红睡裙,脚上是碎花袜子,外面又裹着这层碎花毛巾被,多舒服呀。困了就睡,妈妈和阿姨就在这儿陪着你。”
萌萌听着听着,满脸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小脸上满是满足。
季冬梅看着这一幕,笑着说:“惠姐,没想到萌萌睡得这么快。”
“她这一天也玩累了,正好让她好好歇歇。”许惠轻声回应。
季冬梅又说:“惠姐,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我帮你看着萌萌。”
许惠笑了笑:“不用,我在这儿才放心,毕竟孩子还这么小。”
季冬梅笑了笑,小心地把裹在毛巾被里的萌萌抱进怀里,像抱着一个柔软的小婴儿,动作轻柔又仔细。
小卧室里,母女俩和季冬梅的身影温馨和睦;客厅里,周立伟和林峰继续喝着茶聊着天。整个家里,都被一种踏实又温暖的幸福气息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