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奇怪了。我不是见不得小鸡开心,我是见不得它在我眼前拉屎。
今天的小鸡精神不对了。
凑近了看呆呆站在那里,另一只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早上房门外叫一阵,就不见了了。
给了食,添了水,也打不起精神去吃了,一只小鸡,太孤单了,没有两个做伴,瞬间就不快乐了,可是另一只跑哪里去了呢?
它呆呆站在那里,站呀,站同一个姿势,保持了那么久,看见我给它放食物,才慢悠悠挪过来,不像平常莽着头往前冲的那种冲过来了。
今天更冷了,它好像被寒冷打没了精神,它的小伙伴也不见了。
不管它们了。
小说是个技术活,写小说绝对是个技术活,不仅技术,还非常精巧,比女人做的秀活还要精密,只不过一个是实物拿手里,一个是脑袋里拼凑碎片,还得拼得好。
我写的东西味同嚼蜡更是丑陋不堪,它少了很多东西,不是只少了一样两样,最重要的是少了味道。
绝对的共情,共情全部,包括你讨厌的部分。小说家是洞察人心的高手,也是包容万物的高手,能让石头开花,也能让荒芜的土地再生出新的生命。
他们上限高,却俯视的姿态看待对待万物。
这让我想到,你看起来最不起眼那个,让你看一眼就不会注意到那个,很可能是上限最最高那个。
他没有让你不舒服,他只是像不存在一样,很容易让人忽视。
可是他又像是神明一样,包容了这个世界,包容了每一个部分。
他知晓大人物的心理,也懂得小人物的故事,他不只是看见谁谁做了坏事,谁谁做了好事,他顺着那条线,延进了最深处,延进了根子里,在以一种平和的姿态,把每一幕记录下来,平静又强烈。
安宁和震撼是同时呈现出的。
他没有自己的情绪在里面,他只是安安静静,记录这世间发生过的一切。
只要他想知道,多的是文献给他查,他知道了,接受了,找到最契合一个故事的骨架,拼出了平静又强烈的作品。
他拼故事的时候很认真,他把自己忘掉,摘掉,只是平静记录着这一切,仔细咀嚼着那些或丑陋或美好的支离破碎,再一点一点去拼组,把凌乱进行有序的拼组。
很可能这个故事拼完之后,他自己都不记得,不记得当初拼这个故事时候的心情,不记得这个故事讲了什么,角色名字不记得,好像只能模糊着,感觉出一种感觉,一种大概,如果再去查自己写过的东西,他又能想起来了。他也不用记得,因为他要去拼下一个故事了。
这是作家。
他的故事他忘了,却在别人的心里活了。他要专注着去拼一个,一个,又一个故事,不知道哪一个故事,会在哪些人心里活过来。
一个成功的作品,是合上书本之后,把故事中可能只有一句话的精神,沉淀进心里。尽管它可能有100万字,200万字,由数不清的故事碎片叠在一起,可它们的共同点,是奔着一句精神去的,可能是友情,可能是爱情,可能是亲情,可能是热血,可能是悲剧,也可能是对未来的幻想。
不管100万字还是1000万字,只是在繁杂的故事里反复锤炼一句话的精神。
就算最流行爽文,也由笑点泪点,爽点,可以制造的差距点,作者给他添加的优势点,各种各样的点混合在一起,才组成那一句话的精神,我是特殊的。
有主角在,天下色尽失。即便1000万字2000万字,不管腻了还是不腻,冲着这句精神拼组故事碎片,情节碎片,只要让角色不爽,就是没用的废话,如果你让角色痛苦,就要不久后给他巨大的更爽。
这都没什么,每种味道下都对应着不同的受众。
大多数时候,这个世界是隔离开的。
数据会把看似一样的人类打散,因为他们的内心是如此不同。
才能由形形色色的人,组成庞杂奇怪的世界。
作家总归是细腻的,也是包容的,他们有多包容,故事有多精彩,如果作家是偏见的,他的故事大概率很难看。
作为断断续续的初学者,我的故事很难看,也拧巴到令人作呕。
喜欢文字的人,终归是要更包容上一些的。只能更包容一些,因为上限就是心境。
带刺的偏见,只会扎到人难以呼吸,连自己都看不下去。这是初学者的通病,我想大概是吧,起码是大部分人。
糟糕了,糟糕了,连朋友都找不着那鸡了。双胞胎小鸡少了一只,少得是呆鸡,也是性情最温最软的一只,呆鸡看见人,哪怕数十步远,都会立马蹲下来,任由人对它为所欲为。
我曾死过一只这样性情的呆鸡,很难过,这只差不多一样呆的,下场还是不好。原来剩下那只,是本就不容易开心,性情较警惕的。它小伙伴没了,就剩它一个了,看着可怜巴巴的。
那咋办啊?那咋办啊?我追着朋友远去的身影问。
没了拉倒呗,这人来人往的,你哪找去?不圈起来就这样,早晚的事。
接受的可真良好。
可怜的呆鸡,再买一只给性情警惕那个做伴?也不对,就剩一个了,好像不来烦我了,鸡越多,胆子越大。
好像……呃……
九点十三了。算了,都是天意,顺其自然吧。这地方是不适合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