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到习惯的人,还能再感受到真实的痛感吗?
就剩它一个了。
说好的不在意,还在小鸡食盆面前晃来晃去,吓得饭都不吃了。
那个呆的,见谁都蹲下来,不知道被谁忽悠去了。
剩下的那个精神不对劲呀?
回了屋,冷得把自己裹成粽子。看起来心不在焉,也六神无主,明明都说过了不在意的。
还是在窗口站着,喃喃自语,鸡仔没啦。我听了好几遍,没能听得清,细听过去,是拉长了腔调,有着浓重自嘲意味的一句一句,鸡仔没啦~
浓烈的自嘲味道。
真浓呵。
早上我还听见咯咯了两下。
是啊。
你也听见了?
天亮那会嘛,听见了。
那么早,谁能那么早,专门跑过来忽悠一只鸡?可能啊,可能,是这附近有什么野物,给弄去了。
那也不对呀,真给野物弄去了,怎么咯咯两下就没音了,起码也得叫成惨样才对。不像。
更像是给谁忽悠去了。
人家一靠近它,它一蹲下,顺手薅走了。
买铁网买铁网,老忘,都给它围起来。
大狗活着的时候不只有一次让我以为它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它,可最后的时候,它都是自己又跑回来了。
小鸡会不会也一样?
朋友养鸡不是只吃蛋那么简单,他是个惯常惯了,习惯于用粗粝壳子掩饰细腻内心的家伙。
又爱装坚强,装到忘形。
他看着越快乐,心里头越苦。
他是那种别人给他一剑,他快死了,还要笑着自嘲一句,下回准头好点,这种人。
是个好可怜好可怜的疯子和傻蛋。
他是个极少见的好人,像是一本永远参不透的久远古籍,他该是来自这世界之外,他太格格不入,是这样没错了。
你是不是外星来的?我这样和他笑闹。他太可怜了,他的心好苦,可总表现的好快乐一样。
我的朋友是个高级骗子。果然伤心了。他的伤心特别隐蔽,非常困难被人看出来。十年相处就见他哭过一回,还是亲人去世那回,人还年轻,又不是个坏人,苦一辈子,也没见过过什么好日子。说被病魔带走一点不含糊。
这个亲戚好像自己弄的修车店,给人修一辈子车,年轻轻就生病死了,我记得我们搬家那回,他专门找到修车店,随机找的,把带不走的摩托车给人家。
面对我的疑惑,他说修车这活不好干,整天和机油打交道,一般人都没个戴口罩的意识,谁知道吸进去的都是什么。
好苦,好苦这个人。
是个小苦瓜。
刚刚他干活干个不停,一边哼着好听的歌曲,手里拎着三个洗干净的蛋,最后三个了,剩下一只送人,先把鸡窝搞搞好,暂时不养了,反正养也养不住。
他好苦,歌却好甜,混蛋。记录到这里,不写了,手没知觉了。
有没有可能是被野物一口毙命,才没惨叫的?咬到发声的部位,叫不出来了?
不难过还一直寻思原因干什么?反正丢都已经丢了,怪人。
我听到他咳嗽了,我出去看一下。
洗完头之后挪被窝里缩着,今天的天气可真是冷啊,滴水成冰,刚倒出来的水,眼见着眼前一点点结成冰花,再结成一小片冰晶。
真是魔幻了。
现在11:13了。
那小鸡痴痴傻傻一个,在那饭盆前站着,站一会挪一下,犯傻了一样,往日可没这种情况。往日一到吃饭的时候,那两只鸡一起挤着,一个比一个挤得热乎,一个比一个挤得快活。
平日里习惯了欣赏它们快活,突然就可怜了,孤零零一个食盆范围晃啊晃。
看着好惨啊。
本来那小块地方阳光气足得很,就是它俩快活的地方,现在,惨、死、了。
凄凄惨惨,凄凄冷冷,凄凄痴痴,凄凄呆呆,凄凄傻傻,凄凄又笨笨,那种样子。好惨哟。
它也不急急吃饭,不吃吃喝水了,半天挪一下,吃饭喝水都优雅了,蜻蜓点水一样,点一下就移开了,吃饭那块地方晃啊晃,都晃有好大会了,好像精神稍微缓过来后就一直这种样子了。
朋友站窗前自呢喃轻嘲笑那会,那个方向正正好看见它,怪不得,怪不得这鸡平日里烦人着,今日突然就大变样了,原来它们内部发生了剧变啊。
我还在早上欣赏完它痴傻样,暗爽今天不烦人了,原来它们,现在不爽了,好惨。
怪不得朋友会不爽,剩下那个小鸡好惨,表现也是痴痴傻傻,不玩不跳不爬高爬低到处跑,也不吃吃喝喝了,一下子就傻了。
它的小伙伴快回来吧,这整天疯疯癫癫的鸡一下子傻了真看着不舒服,看不习惯。
鸡好可怜啊,真没想到,昨天还疯疯癫癫,今个怎么就这种样子了。
还是疯疯癫癫吧,癫点好。
好难过啊,小动物不能乱养,每个都有每个的个性,有趣着哩。
防御周全,不让它们突然就跑丢一个,它们就能一直快活了。
这俩傻丫头昨天还疯疯癫癫的跑过来烦人呢,今天就全变样了。
确实万物都有灵,敏感的人知道,尤其动物,各有各的小心思,都有意思。只有鸡和狗的世界它们还耍心眼,还不好好处。
狗向鸡耍心眼,目的是干掉鸡,人前爱鸡狗,还把自己大米饭让给鸡吃,人一转身,咬死鸡。就这种角色,连狗都这样搞,防不胜防。
还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亲妈亲哥还是存着旧心思。发张小妹长大后的照片,让我回去过年。我觉得吧,小妹的生命质量应该由她的亲爹还有亲妈负责,和我没什么关系。
他们的混蛋逻辑不可能伤害到我了。三年药片伤到的是身体根本,我连一个正常的人都不是,都算不上。没有男欢女爱,没有正常人生,只有沉重的负罪感,因为,我太无能了。这是我的感受。我连做个健康的人我都做不到。怎么假装都装不像。
我自己的悲剧都无法结束,没能力管别人的悲剧,我如果是个身体健康的人,可这一切都没机会了,都被我的家人毁掉了。我还有什么价值,是值得家人惦记的?看着似乎表面还像人的躯壳吗?继续搞残我,再卖一次吗?
我有什么好值得别人惦记?我都想不明白?生而为人,注定了要惨死在给你生命的人手中吗?理由也只是,谁让你是个丫头。你但凡是个男的,家里不照给你买房娶媳妇,这都是基本配置。
女人好可怜,女人也习惯了吃掉女人,大家都是这么惨过来,你不想惨就去死。
我感受到,感受到封建主义的顽固。
只是没人再能绑架我,因为我已经看得太清楚,我的惨烈是拜你们所赐,可你们呢?你们多惨烈都好,你们的惨烈和我有直接关系吗?
去找那个,赋予了你们生命,又直接着洗脑虐待的那个本该最亲的人吧。时代认知固然有局限,残碎的东西,永远不能拼得完整又毫无痕迹。
我心疼大家惨烈,不是我愿意主动找虐待的理由,我已经没有突破口了,因为问题的关键是,我可以立刻死去,我能接受。也不会回去地狱一样的地方。我不接受。
人文败坏,愚昧残忍,冷酷冷血,又自以为只是人情世故。
我野蛮无礼不适合虚伪逢迎。我痛苦吗?
反正我早已经没有人生了。我的家庭为我安排地狱,他们害怕我快乐,我没有快乐的资格。
最糟糕的选择是我会杀了我,害我的人我承认,我还是爱,但我不接受绑架。
我的爱给我的感觉是恶心的。非去挖,我只是怜悯,无知能带来的灾难太惨烈。
我怜悯不负责任的人害人害己,怜悯他们的惨烈,只是这样。
好冷的世界。
家人不会帮我什么,我身体修不好,坏透了,烂透了,没能力帮家人。我没有再回去的价值,我不接受再被卖一次。这一次我必死无疑,我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气,如果我是被虐待死的结局,我一定看不起我自己。
我可以是自己杀死的,不能是蠢死的。
我很笨,这是朋友最看不起我的地方。我脑子不清醒,朋友给我的提醒。
看书很难,道理大道至简,不是潜意识想写小说证明我不笨,不会到处看书。
多看书吧,素材多多益善。我早已经是成年人,没人能再贩卖我,我是个人。
我是个人。天,那些人脑子有病吧。
我杀了自己挫骨焚灰,水里喂鱼,山里喂野物,海里下沉,也不要被最看不上的恶心人性脏死。
我就是有这样的心性,我生来不是人,就是个东西。成年后,谁也不能不把我当人。我早有意识,熬到十八,我就是人,法律会保护成年人的不是吗?
这个世界好冷,爱到最后犯恶心。
12:44我不能接受,人类实在是太残忍了,我根本看不进去书。
傻子的妈是怎么对待这个女孩的?把她往脑残的方向打,流血的是脑袋,脑袋是人身体最坚硬的部位,流血的是脑袋。傻子的人生,小学四年级开始,辍学,在家里干尽脏活,累活,重活,大人不愿意做的活,都给她做,她敢说不,就是一顿殴打,干活到十几岁,亲妈收了十几万彩礼,把她贩卖给了听说是厨师的男人,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我没有比傻子幸运多少,所以我害怕傻子求助的眼神。如果我有一个好家庭,家庭有富裕的经济支持,家人有爱又开明,养着傻子也无所谓,虽然她妈难缠,确实难缠,见不得丫头片子开心,高兴一会。就是想养她,她妈都不同意,她妈就喜欢看亲女儿受罪。只要长不到18岁,打她卖她都合情合理合法规啊,这个世界就这样,别扯什么保护儿童,漂亮话鬼也会跟着说,谁能杜绝虐待儿童的事情不再发生?
满十八岁,法律上是个独立的人,谁也不能贩卖你。你是成年人,不需要监护人。不需要虐待你,折磨你,贩卖你的监护人了。锁链就是血亲,逃不掉的。用民间的一句大白话说,这都是你的命。
不管玩硬的还是玩软的,目的都一样。我要看见你生不如死。
这就是家人。
看书的时候脑袋里飘过去的,是妈妈说过的话,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总该原谅我了吧?
是哥哥说过的话,你知道你都走多少年了吗?我的妹妹凭什么流落在外,我可以接受我的妹妹抬过来一具尸体,不能接受我的妹妹流落在外。
我闭了眼睛,我想不出什么是难过,难过该是什么样子?很空,很麻木,好像没什么感觉。
眼前出现的是小鸡,我觉得难过,是我看不见小鸡和之前一样快活了。
之前有个小怪丫头,它好黏我,它好缠我,我一伸手它就癫癫跑过来了,可我把它杀了。
我根本不觉得难过。
人本来就是善变的,连自己都不可信。
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动物喜欢黏我,明明我很残忍。我和它们说很多次,人类很危险,还是要贴过来。
不贴过来,大家都可以好好的,谁让它们黏上了危险源,笨,笨蛋。
人很危险的,我的动物却亲人到过分。鸡是,狗是,见人就亲,我的狗别说看门了,见了陌生人尾巴摇个不停,陌生人怎么撸它都一脸友好,都很少听到它叫。
能让它叫的也只有鸡了,鸡烦它,它就叫。
鸡也是天然亲人。全是被人驯化到骨头里的。
被人类驯化的结果,驯化进了血脉,驯化到亲人的程度,是不伤人,但是容易伤狗,伤鸡,反正伤自身。
它们以为人类安全,这是最让它们倒霉的地方。
笨啊。没好下场。
又一次出现了窒息的感觉。现在时间是2:44,找不到窒息的源头,只是心脏疼。还有犯恶心的生理反应。
我是一个没有被谁喜欢过的小孩,家里也没有文化人,家庭气氛大概是一种全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的混乱失序状态,一本书没有的。
我是个粗人,是一种很彻底的粗,这种粗是粗进底子里的。
有一句话,物极必反。
实在不堪忍受太过恶劣的气氛。
人人都是自私的,都是无知的,可能我生活在底层,大家似乎没有学习的念头,是没有学习的意识,只是跟着不属于自己的灯红酒绿,奉献着自己的时间精力,繁华的边缘蹭呀蹭,最后也不过一场空。
所以我总觉得大家都好可怜。因为抓不住的浮云,连自己都弄丢了。
大人虐待我,可高兴了,笑得变态,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在鼓动着,眼睛里亮晶晶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快活的人,好开心啊。
人和人获取快乐的方式不一样,坏人依靠虐待别人。我的朋友,因为我开心,所以他开心。
这世上好像有一种随大流的思维,因为我有在评论区刷到,那妈妈用几行文字讲了自己惨烈到极致的小朋友,是亲生的哦,后面有人追着她问,你真的是亲妈吗?如果那真是你的亲孩子,你都知道她过成那样,你为什么不亲自带?老人把她带成那样,你怎么还能放心继续扔给老人带?
我在那段评论看到我和妈妈的影子,我是被折磨的小朋友,妈妈是一笑而过,渴望着大家和她一起指责老妖婆,不善待孩子的,一种随大流思维。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创造悲剧的染缸吧,很难有人逃得过。
每一种生活都对应着一种思维,必然是某一种思维的存在,把生活导向了如此的境地。
你的妈妈救了你。
是啊,我的妈妈救了我。
我现在还记得朋友爽朗的笑,还有他眼睛里的光亮,他好开心哦,最绝望的时候,他的妈妈出现,救了他。
可我永远都等不到。现实里的妈妈只会拉我下地狱,永远都不会救我的。
她还是老板的时候,不会救我,她不是老板的时候,不会救我,她被男人糟蹋,健康都没了的时候,也就是如今的时候,更不会救我了。
我不会有期待,我知道等待我的是地狱。
她的思维给了她灾难,也不会放过我的。
老巫婆欺负我是因为嫉妒,可妈妈欺负我更狠,因为她在纵容。
老巫婆见不得我好过,因为旧时代的人苦啊,她没有好过,自然不能看见别的小孩好过,这是有前提的,她眼里我是外人,我妈妈是外人,她自己生的孩子都可以好过,但是她眼里的外人,也就是我和妈妈,绝对不可以好过。
妈妈也知道这样的事实,才会对那么那么幼小的我说,这个家只有我们两个是外人,我以为她可以救我,她却拉着我一起忍受。
因为她是我的亲妈妈,我只能忍受。
最让人难以释怀,是别人杀我,妈妈递刀。
我什么都没有,从始至终,一无所有。
我不会给蠢货陪葬,实在是不配。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永远永远都这么的寒冷。
妈妈不惜杀死我,维护一窝坏人,到头来,那一窝坏人,还不是拿刀对准了她?
那上蹿下跳的一窝人,全和小三统一阵营,把妈妈逼至死路。妈妈好可怜啊,为什么她明明付出了全部,所有人恨她,怨她,巴不得她死?
因为人心很复杂,我并不能很清晰的解开人性这道题。
永远不变的道理,是谁痛苦谁改变。
妈妈的改变,却是持续把刀对准我?
人性呵。难解。
我这一生最看不起的人,仇者快,亲者痛,永远只把刀对准自己人。
废物,懦夫,垃圾,蠢货,混蛋,弱者,奴性,奴隶,腐朽,脑残,迷信,封建,痴人……
自作孽不可活,无解。
现在时间3:41,我想到什么一闪而过,大脑里飘过去了,妈妈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她只索取的态度,虽然她索取不到,所以她求而不得,问题是,我是空杯子,空杯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想到一窝坏人,不让我活,也许他们知道不能善待我,也做不到善待我,如果是这样的动机之下,追杀我倒也说得通。妈妈拼尽力气让我活,拼尽全力让我活,以此事索恩德。她自以为,那是让我活着的恩,我有还不完的生恩。生而不养一句不提,不提虐待,只要还留口气,就等于又生又养了。她应该是被一窝坏人折磨到艰难了,急需要一个婴儿作为雌竞对象,让她找到存在感,随随便便,时时刻刻赢下去。这样的话好像也能说得通,为什么妈妈不像妈妈?因为她根本没有把自己摆放在妈妈的位置,她把她的婴儿,最开始就看成了雌竞对象。我只有下地狱,她才能感觉到她赢了。如果这样想的话,这样的心理未免阴暗过头。可事实行径上看又很像,因为无能,只敢生个婴儿来雌竞了。
我竟然有一个这样丑陋的妈妈吗?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因为懦弱无能,为什么偏偏只害自己人?谁爱她她害谁?还有我常常焦虑不安,感觉到窒息,好像妈妈的苦难都是我造成的,一听她诉苦,我就觉得我难辞其咎。妈妈找我从无好事,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也是既定的铁规律。她没有快乐要和我分享,如果我吃东西吃到开心,她只会感觉到难受。她没有把自己当家长看,她把自己摆放到了一个小孩子的位置。她好可怕。她不为我提供资源,也见不得我快乐,我只能痛苦。她只需要看见我痛苦的样子,眼睛里才会流露出笑意。我的恐惧是因为她的痛苦太浓烈才滋养出来。我还是恐惧,恐惧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永远都无法摆脱的习惯。我还是隐隐渴望着能救赎她,让她不再痛苦,被惯性刻成了一种执念。可是,把这些多余的情绪放下,谁来救赎我?一个始终都在害自己的人,真的可以救赎吗?人很难被他人救赎,人只能自救。永远都在向外求的心态,等于永远无法完成救赎,这样一个过程。
5:36了,两个疑心重的人在一起生活。同样的,全是安全感严重缺失的人。源头也是一样的,被反复抛弃后的缺口无法被缝合,虽然沉重,也只能这样了。
小鸡好像中毒了,不吃不喝不动,看着死了一样,拿小糖豆砸它也没反应。小糖豆不能吃,旧品种买不到,换了新品种,吃完还是淋巴跳痛,小零食又被淘汰了。但是有量,吃三袋后,淋巴跳痛。旧品种大颗粒的糖豆倒没这情况。
还有方便面也出问题了,在复购了三四五六次之后,方便面质量下降了。
小鸡,可能被下毒。上回和电力公司的人吵完,当地人,找点事不是很容易,随便找点小痞子,脏事干完就走了。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我忙活的饭食出现不明物,所以全被放弃了。
早上的时候放了五个鸡蛋进去,没有舍得吃,本来想朋友多吃点,最后全被放弃掉了,都不舍得吃的结果,就是没了。
倒掉最后一刻,还有点浪费的感觉,又害怕里面有毒,吃一口鸡蛋中个毒,这样的代价不是太好玩。
这里四通八达,没来之前,这里小偷就多,房主人早嘟囔过了,只要是放门外的东西全给偷走了,这里本来到处都是摄像头的,结果摄像头也给偷走了。不知道是谁,反正就给拿走了。
这过路的也多,可能上来看看转转,发现没人,想拿什么拿什么,就这样,可摄像头他拿走也没用,怎么连摄像头也给撬走了?
真是服了,不嫌磕碜,连不值钱的小东西都拿。
我今天吃了什么呢?好像又是吃了一天方便面。
冷呵冷呵,越来越冷呵,滴水成冰,这气候已经折磨人了。
朋友说气温不能太冷,下两度开始就不能呼吸了,晚上睡也睡不着,吸进去的气都冷得刺疼,一呼一吸都是疼。
戴口罩也不管用吗?
没用,就全缩被窝里,搁被窝里呼吸。
再走的话就往南,不能再去冷地方了,宁愿热,不能冷。
朋友细数了几个温度偏高的地点,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了,狗也没了,鸡也没了,没得玩就走呗。
都是什么地点记不太清楚,只记得有个地点是云南,谁知道呢,我是辅助者,是跟随者,并不是决策者或者什么领队者,我也没有实力,也不想做决策,我不想担风险,没那本事。
决策者,领队者,可不是好当的,肩上背的可不是权力的快感,是责任和义务的沉重。
一般人背不起,因为确实很累。
现在的气候很冷,很冷很冷,冷到动一下都好费力气。小鸡给人的感觉怕是不行了,估计两只鸡都要没掉。
大狗跟了我们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竟然在这里没了。大狗的症状越来越回想,更像是被下药了,和小鸡的症状挺像的。可大狗的症状,后期的时候有回光返照,尤其是死前不久的时候,还在活蹦乱跳着翻箱倒柜去抓耗子。
后来洗柜子,发现那柜子全是它留下的爪爪印,乌漆麻黑给它摸得,好心疼啊。那时候我还奇怪呢,病成这样了,还有精力去抓耗子,我以为它要活过来了,结果还是死了。
大狗跟我们去了那么多地方,颠沛流离,遭了那么多罪,城里住过乡下住过,怎么就在这里死了呢?
当地人也跑出来找狗,说狗被下药,如果这里的人喜欢药狗?已经确定的三只小幼崽,是被不知道哪个人药死的。
偏偏在这个地方,这狗就容易遭遇不测。只有这个地方,狗遭遇了不测。
它去过那么多地方,只有这里要了它的命。
一只大的,三只小的,被这里的人药死了吗?虽然不知道是谁。
朋友还在盘算买铁网的事,看了小鸡几眼,去测距离。
比划着铁网安置的位置。
最后一只鸡,估计保不住了。状态差到离谱,只要开始不吃东西,就距离完蛋不远了。
因为狗也是这样没的。
朋友紧张我的感觉,和紧张鸡狗差不多,他就是这人。
我现在才发现,那熟悉感是什么?他喂狗吃饭的动作,和喂我吃饭的动作,是一模一样的,就是脸上的笑意,也是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着的光亮也一模一样,这熟悉感,就像是直接复刻过来。
这家伙。
如果我们离开这里的话,我要写一本在路上,记录剩下的旅途。
如果可以一直在路上就好了。我好像不想停下来,有种渴望一直在路上的感觉。
我不需要家,我幻想可以一直在路上,不要停下来。
6:52了,我感觉心脏疼,恐慌,不安,找不到源头,却并不好受。我甚至能听到初中校园的声音,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氛。
我想到小酒窝,想到满教室的蜡烛味道,怀念那一瞬间的梦幻,那一瞬间的温暖,那一个瞬间,我好像离开了,总是脏脏的三次元世界,好像在梦里一样,听青春漂亮的小女孩,唱一首甜甜的小酒窝。
那是一个晚自习,我们嬉笑,我们打闹,我们点亮了一支一支的蜡烛,一百多支蜡烛,把教室照得好暖,照得好不真实。
我见过最美的姑娘,就是那个活泼开朗,声音甜蜜的姑娘。
为什么,对我宽宏大量的老师,要对那个姑娘如此的刻薄?
对那些陌生的同学,如此的刻薄?
因为只有我怪,所以就激活了那些大人们的救赎欲望,仅此吗?还能有什么动机?幼稚也好残忍。
我不好看,我心知肚明,夸我好看,好讽刺。
一下子走了一半的同学,好残忍。
人们太残忍了,不想读书的拼命挽留,想读书的又肆意驱赶。
整个过程我都好享受,享受歌声里的清甜飘渺,对未来的向往,不安裹着的迷茫,沉在深处的悲凉,好淡的伤感,都让该是轻快甜蜜多些的小酒窝给了人一种实质的痛感。细丝线一样刮在心上,细细密密的疼,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但是好难过,好窒息,好疼,好苦。是,苦,好苦,苦涩的余韵,就飘在歌的背面。
我不知道小酒窝唱了什么,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不记得歌词,也只紧着被那气氛吸引,还有被蜡烛光点亮的,漂亮的一张脸,梦幻的一张脸,也是忧伤的,忧郁的,难过的,甚至有重了一些的疼苦感。
那一个瞬间她也梦幻了吗?
那个小小的女孩,她成绩好,性格好,长相好,气质好,歌声好,她都不知道她有多美好,有多优秀。她语文好,别校的尖子生。希望不要被那些世俗的声音给打压掉本就拥有的光环,永远不要怀疑自己,好吗?
人们就喜欢打压优秀的人,却抓住没希望的人不放。
我珍惜的品质,就那么被轻视。
残忍,粗鲁。
永远不要怀疑自己,永远不要怀疑自己,永远相信自己。
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可她把美好印在了我心里,是青春的味道,也是艺术的味道。
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美在了一种气氛里。
我唱歌给你们听,好不好?
好。
稚嫩的男声,女声,一波又一波,直到清亮的歌声响起,我们都被吸引了,那一个瞬间,教室好安静,无人打扰,那个正在安静歌唱的小女孩。
她好美,美到不真实。
如果说人会做美梦,那一个瞬间,这世界给我的感受,就是一场美梦,不想醒过来的美梦。
美好,却又那么脆弱,那么轻易就被这世界撕烂粉碎。
活泼开朗,不怯场,亲和力很强。
我真恨不得一整个晚自习都不要来电,可烛火还是灭了,我们的梦,同一时间破了。
教室里,飘着蜡烛的味道,口口声声各种说要拯救我的老师,把她开除了。
私下里说为我开特权吗?可为什么对别的同学那么那么残忍。农村的孩子好脆弱,好可怜,我们都好惨。
那一个晚自习好暖,像梦,有别的同学在后来打听小女孩处境,听说是留在奶奶家照顾奶奶了,哪里也没有去。
一个初中一年级的小女孩,能去哪里呢?
这个世界冷酷又残忍,尤其打压天然就有才赋的人。我什么都没有,自然更惜才了。
不止一个小孩天赋被埋没。明明一身光环,却被环境硬蒙尘,真惨,也可惜,我不相信太过明显的光环没人看得见,是大家残忍过头了。
这个世界是残忍的,不要奢望别人能给公平。没有的东西,很难掏出来,利益既得者也很难共情被剥夺了太多存在资源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不平衡的,就是失衡的,失序的,就是残忍的,所以炫耀才会有代价。
资源注定不平衡,代价难测,可能像我妈妈和小三的关系,不愿意拱手相送,就不要拿出来炫耀。
都想要好东西,拿出来炫耀是打算分享吗?
单纯炫耀?谁想和你分享快乐?你吃肉了,人家还汤都喝不上,你还炫耀,你不找死吗?
小三刚被自己男人背叛抛弃,沉没成本又收不回来,我妈还去炫耀别人的雷点,所以我妈也被自己男人背叛抛弃了。因果循环吧。
我记得朋友和我说,如果见人家不高兴,过得不太好,你也陪着点,别刺激人家,多考虑考虑人家的境况,你倒是好了,你知道人家啥情况吗?这本来就是一个资源失衡的时代,你倒是好了,人家呢?
尽管我们也没多好,总归会有更不好的情况出现。
大概像是朋友询问我家呢,那种时候的那种情况。
愤怒,悲愤,疯狂,你倒是好了,我呢?
也是哦,刺激别人干什么,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混乱的人间事。
作者想写好东西好难,因为人好复杂。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行为方式,思维惯性,同一情境的表现都不可能一样。
因为认知局限,因为环境局限,同样是残忍,有人可能纯坏,类似超雄,有人可能出于报复,有人可能出于无知,还可能是,这人他信了宗教。反应都不可能一样,即便面对同样的事情。
就像突然天空炸了一大片烟花,有人看都不看,继续赶路,有人抬头欣赏,一时忘情,有人拍拍拍,还有人录像,有人大喊,有人手舞足蹈着蹦蹦跳跳,小孩子还可能把手里鞭炮往天上扔,我这个也很响。
我呢?烟花烟花,你过来看。
朋友呢?笑,有什么好看的。
人太多了,一万个人,可能一万种反应,我们无论怎样,都是绝对的独一无二。
我们都好特别,就是缺陷,也缺陷到独一份。
只要是不同的缺陷放在我们不同人身上,我们就可以即便相似,也是如此的不同。
还可能有人跟着一旁的人笑,却不知道有什么好笑。
烟花绽放,可能一时间抓住了数不清的眼光,也可能什么都留不住。
如果大家刚好都很忙。
哪里的上课铃声都一模一样,熟悉的气味都散空气里了。
农村的小孩好苦,好苦。
好苦。
明明都是留守儿童,几乎全灭的留守儿童,可笑的是微机课上,让人作呕的引导人孝顺的视频。
究竟是想感动谁?
好讨厌的传统式概念化教育。
人家是孤儿呢?你让人家孝顺谁?
小学也是一样的气氛。
给妈妈过个生日。人家没妈妈呢?如果人家是孤儿,你是想感动谁?
妈妈为你们付出那么多,慈母手中线,那粗粝的手掌,都是抚育你们的缘故才造成。
我妈才没那么粗粝的手掌,人家细嫩着,漂亮着,你说的都什么东西?
好讨厌的泛化教育。好奇怪哦。一直感觉奇怪,为什么给一个模板公式,就把所有小孩都框里头了,就不能不代入吗?
而且自己也不会尴尬吗?
如果人家的父母又酒鬼又家暴呢?哪里来的慈母手中线,哪里来的父爱如山?
又怪,又癫,好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