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宣家的司机这这样提心吊胆看着他提着手电筒和一个女人冲下了车。
那片地震后遗址没有任何防护，碎裂成渣的砖瓦堆了一团，踩在上面像松软泥田，要么崴脚，要么直接塌陷下去掉在缝隙里。
他吭哧追上郑潇潇，手中电筒上下乱晃，被她遮住：“别被发现了。”
“她在这儿干什么？大半夜的，还是一个人，被逐出收获日了？妈呀还好我没去。”碎碎念着落在稍微平稳点的地方，随着郑潇潇的目光看去，穿过几乎是废墟的学校正门后，校园内实际坍塌并没有那么严重。
大多教学楼只是人走楼空的残破，只有些许建筑倒塌横在必经之路上。
小满在黑暗中穿梭，她把电筒光调到最暗，暗到只能几步可见，抬头看了看灰蒙蒙天，突然顺着拦路的建筑钻进去，折到另一个方向。
她对这里很熟？怎么会这样，小满明明才从孤儿院出来不久。
她出现在这种地方是因为那个案件？能让她出现的能和什么有关？圣理中学究竟有什么？
“是怨灵。”她喃喃自语，这三个字和尚末在会议室的话重叠，语气没有半分差别。
是怨灵。小满能够操控怨灵。收获日能派她出场的只会是与怨灵相关的事件。
那尚末当时得出怨灵这个结论，是他已经想到圣理中学就是案件中的秘密起源了吗？
死者们守护的秘密，和某个未告破的死亡案件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守护与想要曝光秘密的两个阵营……
“我们去吗？”
江宣的声音打断沉思，郑潇潇没说话，埋下身体朝那片岌岌可危的废墟中钻去。
答案显而易见，紧咬小满的身影不放。
“他当时问我为什么，实际上自己也没想通。”
“谁？”江宣捂着口鼻，紧随其后：“你不会在说侦探吧？他也有想不通的事？他开天眼到我都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也有系统了。”
“他没有……吧？”这样一说郑潇潇不自信起来，“如果有的话或许早就察觉我们的异常了。”
不一定。回想对方备忘录中的记录，她不安咬唇。
究竟要记录什么样的东西才会涉及到【重复】【死亡】【再生】的字眼？
“他先前在会议室问我，张有财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机越狱。他明明有大把时间和机会出去，却像在等什么似的，在重要信息被屏蔽后才逃，就像入狱都是被安排好就为等待现在一样。”
“这不很简单吗？”江宣乐呵着呛了满嘴灰，“这个案子里有什么东西能被【玩家】和收获日产生帮助啊。他是玩家嘛，他那副架势像熟记了全部剧情介绍，埋伏笔等待时机很正常嘛。”
对啊。
郑潇潇的脚步停了下来，在灰尘交织飞舞的灯光下偏头望着江宣后知后觉僵硬的表情。
“他不解的就是这个。为什么收获日能知道这个案子，且提前埋下了定时炸弹就为保护凶手。这一切在尚末这个游戏主角的认知中，就像预知，或者说穿越。”
郑潇潇和江宣认为合理，是因为他们本身是玩家，是穿越者，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这里发生的事件都有介绍，区别只在于有没有看。
但在尚末眼中，像一个提前被剧透知晓全剧情的人，亲自进入故事利用这个优势让其发生转折。
他问的为什么，就是知道了答案和对方的目的，但不懂其过程。
为什么，对方会在N早前知道要发生的事并精准干扰。
“然后，”郑潇潇继续道，“他提到了怨灵。”
“老天，他直接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去设想了收获日介入案子后能得到的好处？啊这，他，他真……真牛逼啊……”江宣点头。
这样一来，实际上尚末已经把案子摸得差不多，就查让秘密浮出水面了。
“他们保守的秘密或许就是和人命有关。两个阵营，‘商家’是想要将秘密公布出来的一方，而死者和另外两位还活着的人，都是保守秘密的一方。”
“如果秘密与命案有关那他们确实可能会因压力自杀赎罪。如何激发对方的负罪感，这就得靠‘商家’的能力了。”
怨灵的诞生需要没被告破的悬案，广为人知的传闻。那与他们产生连接的秘密又是哪种？
而‘商家’，又在计划什么，等待保守方交出秘密的什么？
跟随小满的步子穿过施工队绕到校园深处。她对这里熟悉，短时间应该来过多次，布灰的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脚印，这些脚印都属于她一个人。
她停在彻底坍塌下陷的的地方，走路小心翼翼，生怕滑落进去。
而郑潇潇和江宣就跟在她屁股后面。
“她在干什么？”
郑潇潇摇头，掏出手机录像：“不知道。”
小满立在了塌陷区的边缘，拾起脚边瓦砾投入坑洞中，传来的不是叮呤咣啷坠落声，而是水声。
噗通——
像石头投入湖面的声音。
“那里面是水？坑里有水哇我擦，有人淹死在里面了？她在找水鬼！”
“嘘！！！”
手机摄像中，小满投了石子儿后便闭眼不动，像在屏蔽视线用感官去寻找更深层的东西般，偶尔会蹙眉轻抬脑袋。
她在找怨灵？还是说已经和怨灵连接上了？！
“打电话。”郑潇潇催促，“给侦探打电话。”
“奶奶的，我没有侦探的电话啊！”
“那就有谁的打谁的！”
江宣在列表里翻找，最后找到了谢涛的联系方式：“啊哈有了！”按下拨通键，没几秒便被对方挂断了：“他不乐意搭理我们！”
话落，远处的小满像听到了声音猛地转头过来扫视二人所在的废墟。郑潇潇往里缩了缩，关掉手机把身旁的男人也一同拽进来些。
将手机静了音，又夺过江宣的一并静音以防暴露。
她的异能用过了，现在没办法去看小满在找到怨灵。即使是现在自杀死掉回档，她也回去的时间线也在使用能力之后。
“她就一小孩儿。”江宣嘘着声音说，“我打得过。”
直接干掉对方吗？有点意思。
“得先借她找线索。”
屏气凝神见那孩子在废墟中摇摇晃晃过来。躲藏的二人在这个位置一定会被暴露，他们只是单纯被面前的砖块遮掩。
“要不……”郑潇潇妥协了，以免后患之忧，既然不是在我方阵营不如干票大的：“干掉她吧！”
没分清这家伙是抽象还是认真的，一道电筒光照从反方向在了小满身上，那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小孩儿！你怎么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