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吓了一大跳,本能的缩回手指向后退想要赶快远离面前的人。但是因为之前蹲伏的时间太长,腿脚麻木不受控制,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因惊吓过度大叫着手臂向后撑地,不断地往后退着。
正在其他房间秘密联系雇主的施智宇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过来,扶起马上就要被吓破胆儿的褚兆阳。两只遒劲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住褚兆阳抖如筛糠的双肩温柔地安慰着他说:“没事了没事了,兆阳,哥在这儿呢!不怕,不怕啊!”
一看到施智宇那张熟悉而又亲切的国字脸,褚兆阳才稍微镇静了下来。
施智宇看他终于稍稍地安定了下来忙问:“怎么了?兆阳,到底怎么回事?这里除了你我和这个女孩儿再无其他人,你被什么给吓到了?”
褚兆阳颤抖地指向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的夏影所在的方向,脸部扭曲着连看都不敢看。破音说:“哥……哥,她……她她她醒了!她怎么可能已经醒了呢!”
施智宇难以置信地说:“你说什么!”他慢慢地惊骇地强行扭转因为过于震惊而僵硬的脖颈,看向房间中央夏影的方向。果然对方正扑闪着漆黑如夜的大眼睛同样地也在看着自己,但是她好看的眸子总有种使人安定下来的魔力。再怎么躁动的心都能被它安抚下来,施智宇转身面向夏影并将褚兆阳挡在了身后。
他操着略微打着颤的声音说:“严,严夏影,不,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够醒来,我们使用的剂量可是可以迷倒一头大象的剂量!”
夏影驴头不对马尾地说:“施智宇,翼国奉江人,自幼失去双亲、孤苦无依。不过还好在我国还算比较健全的救助机构的帮助下磕磕绊绊地平安长大,你们是缺钱吗?缺多少?你们的雇主可以给的我也可以给而且会是双倍!”
褚兆阳一听夏影会给他们双倍的佣金瞬间就动了心,附到施智宇的耳边小声说:“哥……”可是还没等他说完施智宇就一摆手打断了他,施智宇的目光惊疑不定。他壮着胆子说:“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而且如果你仅仅只是谦市的一个小小图书管理员凭什么大言不惭地说要付我们双倍佣金!我才不会轻易上你的当!”
他刚说完“叮”的一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起,只是瞥了一眼施智宇就当场愣在了原地。那条短信是银行到账的提醒,到账的金额正好就是他们的雇主许给他们的佣金的两倍!刹那间他手一抖手机差点儿摔落在地,施智宇把手机放回口袋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影问道:“你到底是谁?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还有你双手双脚被紧紧绑着,你是怎么把钱打给我的?”
夏影正准备耐心地回答问题,不料胸腔中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上涌突然就堵到了嗓子眼。没能忍住,鲜血从她小巧的嘴里喷涌而出在她身前溅了一地,同时她的眼睛、鼻子、耳朵里也溢出了猩红的血液。褚兆阳见状吓得不由地后退了好几步,哆哆嗦嗦地说:“哥,她……她这是怎么了?你提前给她下毒了?”
施智宇摇摇头说:“我没有啊。”
夏影不到几秒钟就缓了过来,她催促着两兄弟说:“钱也拿到手了,你们最好现在就赶快离开这里。尾巴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恐怕你们会有性命危险!”
施智宇眼皮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问:“尾巴?什么尾巴?”
还没等夏影回答他们身后就闪现了一个奇怪的红色身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形怪物的躯干部位。是一名中年妇女的躯干,她的头颅以不正常的姿势耸拉在肩膀上呈人类不可能做到的90度弯曲。四肢细长绵软,仿佛被拉过丝般由一条条血淋淋的丝状物连接甚是可怖!她的身体里各个部位的血管犹如植物的茎杆一般生长出体外,这些血管茎杆多分枝呈半透明状里面充斥着猩红的血液。一株株呈聚伞花序密集形成近头状结构,这些生物血管茎杆上面对生出卵圆形或匙形红色小叶呈三角形,长仅3-7毫米,叶脉呈羽状排列。其中两只透明血管茎杆瞬间就伸出去老长并形成众多的分支加粗加大将施智宇和褚兆阳两人紧紧地缠缚了起来,并举到了半空中。
兄弟两人在被缠起扭转的过程中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只须臾之间就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恐怖诡异的人形怪物,那些仿佛如某种植物茎叶形态般的人体分化出来的血管生物组织令人恶心的湿滑黏腻感不断地摩擦刺激着两人裸露在外的感官和皮肤。狰狞骇人到了极点,心态还没有大哥成熟的褚兆阳直接被吓晕了过去。而施智宇也是毛骨悚然地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他努力让自己从眼前可怕的切身体验着的情景中镇静下来。终于认出从这位毫无生气应该早已死亡多时的中年妇女可怕的尸体躯干里长出的分化血管形状像极了一种名叫小叶冷水花的植物。这种植物俗称玻璃草,属于荨麻科冷水花属,喜阴暗和潮湿,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特别用于治疗痈疮肿痛等,全草可以入药,药性偏凉。恰巧熟知这种植物习性和由来的施智宇神经质般在心里疯狂地默念着以上这种植物的属性,如果不是把自己全部的身心都集中在这里。直到现在依然保持清醒的施智宇恐怕早就疯傻掉了!
而此时一直耸拉着脑袋的中年妇女的头颅抬了起来,她紫青到殷红的鬼面上出现了两个早已被挖去眼球的血淋淋的深不见底的空洞。从这两个孔洞里慢慢伸展出密密麻麻如蚯蚓活蛆一般的血管却拼命地想钻回孔洞里面,但是似乎里面有着某种坚不可摧的阻碍让它们无法顺利钻入。那外围的眼眶随着它们扭动着往里钻的动作也不住地痛苦颤动着,突然两个已经发黑的眼球分别从两个孔洞里被吐了出来。在那些疯狂挣扎扭曲着要往里钻的蚯蚓活蛆血管丛中来回滚动着,这场景简直让人恶心到了极点极易引起生理上的不适。施智宇在阵阵作呕反胃的同时终于不再被理智束缚惊恐万分地大声尖叫起来:“啊……!”
人形怪物毫无血色的灰黑嘴唇轻蔑地撇了一下,随机将已经昏迷不醒的褚兆阳面向不远处悬空的施智宇,并将褚兆阳团团围绕而且越收越紧越收越紧。慢慢地慢慢地要将他给活活勒死,而他对面的施智宇的眼皮被迫强行被掰开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缓慢而痛苦地死去却无能为力。施智宇张开口痛楚地喃喃求饶着:“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就在褚兆阳眼凸外翻马上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夏影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两只手徒手握住绑缚着两人的生物血管根茎。手中发力蓝光乍现,那坚韧细腻的根茎瞬间便化为了红色的齑粉。褚兆阳和施智宇两人被解脱出来并重重的摔落在地,两个人都当场丧失了意识晕了过去。自己所处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夏影背影的施智宇,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模糊地看到一条若隐若现的墨色巨龙虚影钻入了夏影的体内,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