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是一月十一日,天气不错。
但,令天还是不能让他出去。
就看怀里的男人现在的模样,呵呵!
“受委屈了?”
“是睡得不舒服吗?没睡好?昨晚我吵到你了?做噩梦了?”
令天一顿问,怀疑是自己昨晚自我感动留下来安抚他反而导致他睡得不好,做噩梦了。
不然也不能一大早就吱哇乱叫。
贺言没有回答,他抓住令天抱着他腰身的手,捏了捏。
真的是她,她没走。
可他对现在的一切都表示怀疑,现在他清醒了,同样,思路也清晰了些。
这个女孩儿有什么目的?虽然昨晚他疯了,但他隐约记着对方说没有目的。
他是不信的,没缘由的善意……
“你对我……好……目的……是什么?”
断断续续的话从他嘴里飘出,引得令天皱眉。
她松开了抱着他的胳膊,突如其来的凉意刺穿贺言的后背,他强忍着空虚继续问道:
“你的目的……我有用……对吗?”
好在他还有用,不然他猜他连留下的理由都没了。
“说什么胡话?怎么着,我做了啥狗屁的事儿让你怀疑我的善举了?”
令天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善意被人怀疑,他帮人大多数时候是没有目的的。
如果她抱的是恶意,她敢保证,从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一想到这点,令天好似报复般地说:
“目的?行,我救你一命,我想让你以身相许,你乐意不?”
没想到自己怼他的话,竟然让他相信了。
“我……以身相……相许?!”
“无耻!我……卖命可以……卖……身……不行!”
小妮子也是没想到他当真了,只好叹口气,不再跟着他的思路走。
重要的是这满地的衣服,他把自己的衣服撇地上,现在又来质问她救人的目的,当真是搞笑。
“你,把我的衣服洗了,你给我弄埋汰了。”
“还敢来质问我的目的?搞笑!”
既然他认为她有目的,那她就“有目的”到底,狠狠压榨他一番。
“我还在你发癫的时候哄你睡觉呢!不识好人心。”
他弄乱弄脏的衣服,让他清洗不过分吧?
好在她长嘴了,不服就干,在干之前先吡呲两句儿,撒撒火。
令天的话弄得贺言沉默了几秒,他缓缓起身。
“哎哎哎!你就剩裤衩子了!”
贺言沉默着,两人面对面,但令天别过脸。
“给你给你,先披着。”
浴巾的妙用,赞。
接着,贺言捧着一部分衣服跌跌撞撞往外跑。
“喂!疯瞎子,能找着路不?”
小妮子这回连“叔叔”都不喊了。
反正他认为自己的善意是有目的有价码的,那就让他干活吧!干吧!
令天一出来,就看到贺言找到了卫生间的门。
“呦呵,能找着啊?不瞎了?”
贺言耳朵一动,她嘲讽的话落在了耳里,他听得见,看得见,只是看得不清楚。
“哼……”
男人轻哼一声,将脏了的衣物放到盆里,接上凉水,好像还差点儿啥。
“洗衣液。”
她当然知道他在朝自己要洗衣液是打算手洗。
“用不着你搞手搓,倒洗衣机里就行。”
贺言攥紧盆边儿,倔强地开口:
“报答,报答你。”
“用不着你这么报答!这不有洗衣机么?没苦硬吃啊你!”
令天夺过他手中的盆儿,打开洗衣机盖儿,一股脑直接倒进洞里,其他衣服也是,被她一点儿点儿丢进去。
“昨个我握你的手,手握着真硌得慌,这么瘦,我哪能让你帮我洗衣服?”
令天手把手教他怎么用自己家的洗衣机,看贺言学的这么快,简直是老师喜爱的那种学生。
她忍不住夸他两句,还给他夸得嘴角与太阳肩并肩了。
但贺言脑子里还是盘旋着她说他瘦的话,咬了咬下唇。
他太瘦了,又瘦身体又丑,她不喜欢他吧?
等等……瘦?等会儿!他的衣服……
“你给我换的衣服?”
令天笑容一僵,轻咳两声,赶忙解释:
“昨晚在我把衣服借给你之前,你衣服就已经湿透了,我背你回来之后帮你脱的上衣。”
“内个,裤子是你自己脱的!我没耍流氓!”
贺言不吱声,沉默着,扒拉着洗衣机里的衣服,然后盖上盖子,开始洗涤。
“嗡嗡嗡!”
洗衣机运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贺言摸着墙壁,令天赶忙拉着他的胳膊,要扶他。
看他颓废的样子,没想到还能有劲儿甩开自己。
意识到自己甩开女孩儿的力气重了,贺言想要解释,却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你!我是想扶你。”
“对……对不起。”
令天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
“没事儿,昨晚你要自残的时候,那劲儿,比过年要杀的猪都难按!”
“怎么的?还要悄摸儿的自残吗?”
他摸出门后,把自己缩在墙角,胳膊蒙着头,看着委屈又可怜。
“自刎……与你……无关吧?”
咋的了这是?又emo上了?
这时候令天也想明白了,他最近口中的“袋子”,应该就是装的仇人的空间吧!
他以消灭仇人为目的的活着,现在仇人死了,没有活着的目的了,所以想自刎。
令天翻了个白眼儿,跺着脚,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哎,我说你跟着我得了,跟着我混可不亏。”
令天不算是在开玩笑,杀人都专心专一。
虽然不是他杀的,但有个这样的朋友或者保镖可是很好的。
“你看你武功高强,你还背着把配剑,看样子剑的本领也不赖。”
“你在京城保护我,就当报答了好吗?”
小妮子还往他那里挤着,贺言红着脸,骂着她是疯狗,把她往外推。
“怎么,救了心存死志的人,就要人以身相许?”
贺言语气冷的厉害,嗓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沙哑了,脑子也清醒和灵光了许多。
令天和他比着力气,他越推她,她就越往他那里挤。
“那这样,你要说你不会自刎了,我不用你还恩情,能不能行?”
“你要说:啊能能能,tell me,look in my eyes!”
令天耍起赖来,颇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气势,虽然当下看来更有可能在她家咬舌自尽的是贺言。
“不会了……我不会自刎的。”
贺言气急,大病未愈的身子本就没什么力气,又被吵得头痛,最后只好答应下来。
还嘟囔着“疯狗”“比我还疯”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