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也缓过劲来,脸色发红,大概是气的,嘴里一边骂她是狗,一边抵着她的胸口就往外推。
“怎么着?昨晚抱的这么起劲儿,今儿个就把我一扔不认人了?”
贺言面部涨红,见推不过令天,只好向斜前方起身。
这丫头,怎么劲儿这么大?吃啥长大的?
也对,她都说他瘦了,那她肯定吃香的喝辣的长大的。
好,胖点儿好,胖点儿被人抢东西了,还能保住东西逃跑。
不过贺言估计,令天的性子,也不会纵容别人抢她的东西,会打回去吧!
“我不是……我昨晚不清醒,现在清醒了,我不会再——”
“好吧!我原谅你。”
贺言一愣,没想到令天会这么干脆,这下子他更愧疚了。
黄花大闺女被自己抱着蹭,还笑着跟他说话。
令天看着他又在自我抨击、内耗的表情,说话还不会好好说的熊样,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你可真讨厌——”
“你讨厌去,我生来就招人恨。”
贺言垂下头去,整个人仿佛缩小了一圈。
令天一僵,她还没说完话呢!急什么?
“啧!哪有人生来是招人恨的……”
“哪怕是劳改犯都也有个挂念的。”
令天见着他这副样子,心上又是一紧,嘴先于脑子说着。
“我又不是讨厌你的人,我讨厌你说话总是带消极情绪。”
“我们生下来应该要开开心心的,你是报完仇了,但人生不只有报仇。”
说完,令天卸了力,坐下来挤在贺言旁边。
贺言悄悄往远处挪了挪位置,半晌,他轻声说:
“你想让我……放……下仇恨?”
“不!对于欺负过你的人,你要欺负回去!”
欺负过他的人要欺负回去?!这句话——
“你叫什么?”
令天眨眨眼,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问她叫什么了。
按照她家的习惯,先说“字”,也就是:
“清澜,我叫祖清澜。”
“祖”是她妈妈的姓,她的另一个名字是祖清澜,来到京城后,她一直以这个名字示人。
“清澜”则是她的字,爸爸给取的,她的三个哥哥也都有字。
“‘清’是温柔的底色,代表未被世俗磨蚀的初心,也暗含“外柔内刚”的韧性。”
“‘澜’是指波澜壮阔的生命,不狂暴,有如水一般的张力。”
贺言听着小姑娘的解释,心沉了一些,原来她不是玄神令天。
不过那又如何?这改变不了身边的少女救了他的事实。
“清澜?好名字。”
“谢谢你救了我,我真的不会自刎了,真的。”
令天扯嘴一笑,问出了口:
“刚才,你好像有些失望,怎的?在透过我看谁?”
她看出来了?看出来了!看出来了……
她会生气吗?自己不小心把她当了那个孩子的替身,要说出来吗?不说出来的话,隐瞒她,真的好吗?
“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名字,这是她的隐私。”
“你,长得跟她很像,那个孩子……很好,勇敢,善良。”
令天一愣,随即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那我真是长了一张好的面相。”
“长得像你口中那么好的人,是我的荣幸。”
用“孩子”来称呼,估计是个小学或者初中生,但也不一定,她家那头管没结婚的年轻人几乎都叫“孩子”。
“我真是命好长得又好。”
她,没生气?没生气?!
“她也是救过你的命吗?”
令天有些好奇,他口中的好孩子都做了啥。
贺言抿了抿嘴,回忆着五年多前的事。
“是,她打跑了坏蛋,要我振作起来。”
“如果她长大,应该……上高中了吧……”
令天眨眨眼,眼睛发亮,连忙说道:
“我我我,我也是高中生哦!”
贺言一僵,高中生?!才上高中,她昨晚又给自己做饭又忙着照顾他,结果也是个孩子。
“那你叫什么?”
“贺言,祝贺的贺,言语的言。”
小妮子点点头,分析了一下名字,她跟长辈撒娇的嘴皮子功力用在这里也不错。
看看能不能把他哄开心,想看他真心发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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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天,令天一直在贺言身边叭叭叭的。
有时候她说了些荤话,贺言气的作势要伸手打她。
令天一个后撤躲到障碍物后,哈哈大笑。
快七点了,按理说是该吃早餐了。
“你想吃啥?我给你做,早上了。”
贺言说他没吃早餐的习惯,令天皱了皱眉,其实她也没有,但是他是病人,多吃点儿养身体比较好。
“给。”
贺言坐在沙发上,抬头,有些看不清令天手里拿着的啥。
“什么?”
“奶酪味儿的蛋白棒,还有水果干儿,你是病人,要补充营养。”
男人轻轻接过,由于眼睛不好使,手指尖儿不小心碰到令天的手掌,惊得他往后一缩。
赶紧用吃东西掩盖自己的脸红。
令天撕开一小条羊奶粉,倒在杯子里,又泡上热水,奶香味儿四溢。
由于视觉低下,其他感官被放大。
贺言的鼻翼舒张,闻到了那股香味儿。
“吧嗒!”
杯子被放到茶几上,还被令天往贺言的方向推了推。
“给我的?”
“这儿就咱俩,我还能给谁?”
贺言受宠若惊,狼吞虎咽吃完蛋白棒,摸索着杯子,单手拿起来一仰而尽。
“哎哎,烫的!你——”
令天接过杯子,越过茶几,把男人抵在沙发靠背上。
“唔!”
男人闷哼一声,不单单是烫的,还是被女孩儿压着的事儿。
此时,贺言仍然没穿上衣,因为根本没有合适他的衣服,他偏凉的肌肤与令天的皮肤紧贴着。
“张嘴!”
令天用着昨晚钳住他下巴的姿势,单脚踩着他胯旁边而的沙发上,另一只脚着地,整个身子向前倾。
左手抵着他脑袋旁边而的沙发靠背,右手捏着他的下巴。
“唔……啊……啊……”
贺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令天的脸上,夏天本来就热,令天能清楚观察到对方鼻子上的薄汗。
还好还好,没烫伤。
令天松了口气的同时,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啪!”
“唔!”
“还知道疼?知道疼不知道烫?张嘴就往里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