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厉喝声震彻战场,可城墙上的凌啸天已然双目赤红,指尖捏住那三枚血灵丹,便要往口中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如蛮牛般撞开身前的凌家弟子,踏地跃起,厚重的玄铁开山斧裹挟着破风锐响,朝着城墙方向怒劈而下。
“凌啸天老贼!你的对手是爷爷我!”
吼声如雷,正是王虎。
他如今已是古武宗师境界,一身横练筋骨硬如精钢,周身气血翻腾如炽焰,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裂开数道细纹。方才他正带着青囊谷弟子清缴残敌,听闻秦越示警,当即撇下手中对手,朝着城墙直冲而来。
凌啸天眼角余光瞥见扑来的王虎,眼中闪过一丝狞色,反手便是一道黑气凝成的掌印拍出:“蝼蚁也敢挡路!给我死!”
黑气掌印裹挟着腐蚀万物的煞气,直逼王虎面门。
王虎却夷然不惧,将开山斧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幕,斧刃与黑气掌印轰然相撞。
“嘭!”
气浪炸开,王虎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斧柄钻入手臂,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眼手臂,只见肌肤上泛起一层乌青,却转瞬便被体内奔腾的气血冲散。
“好霸道的邪力!”王虎啐了一口,眼中战意更浓,“不过这点手段,还不够爷爷我热身的!”
他话音未落,城墙下又窜出五道身影,皆是凌家的筑基期长老。他们见王虎竟敢袭扰家主,当即呈合围之势扑来,手中法宝齐出,刀光剑影映亮了半边天。
“此獠狂妄!诸位长老,合力斩了他!”
为首的凌家长老手持一柄锯齿刀,刀身缭绕着黑气,劈砍间带起阵阵腥风。其余四人亦是各施绝技,飞剑、符箓、毒砂齐出,将王虎周身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联军阵中传来一阵惊呼,不少人都为王虎捏了一把汗。以一敌五,且对手皆是筑基期修士,这等局面,便是寻常金丹初期修士也要避其锋芒。
可王虎却咧嘴一笑,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来得好!今日正好让爷爷我活动活动筋骨!”
他将开山斧抡圆,施展出青囊谷传下的《撼山拳》,拳法与斧法相融,刚猛霸道,势如雷霆。
“撼山第一式——劈山断岳!”
巨斧横扫,斧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名手持锯齿刀的凌家长老猝不及防,竟被这一斧直接震飞,虎口迸裂,锯齿刀险些脱手飞出。
其余四名长老见状,攻势越发凌厉。一柄飞剑化作流光,直刺王虎后心;一张符箓燃尽,化作漫天毒砂,笼罩他周身三尺;两名长老则一左一右,挥掌拍向他的肋下。
王虎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猛地侧身,避开飞剑锋芒,同时左手握拳,一拳砸在左侧长老的掌心。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那名长老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软软垂下,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右侧长老的掌风已然袭至,王虎不闪不避,任由那掌印拍在自己肩头。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肩头的衣衫瞬间碎裂,露出黝黑坚硬的肌肤,却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铁布衫大成的滋味,你们也尝尝!”
王虎狞笑一声,反手一斧砸出,正中那名长老的胸膛。
“噗!”
长老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之上,气息瞬间萎靡。
眨眼间,两名凌家长老便已失去战力。
余下三人皆是心头一凛,看向王虎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粗莽的胖子,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王虎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脚下发力,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巨斧直指那名操控飞剑的长老。
那名长老面色大变,急忙操控飞剑回防。可王虎的速度实在太快,斧刃已然至他身前。
“铛!”
飞剑被巨斧劈中,剑身瞬间布满裂纹,“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
王虎岂会容他离去?他跨步追上,左手探出,如铁钳般抓住对方的后领,猛地将其抡起,朝着那片毒砂狠狠砸去。
“啊——!”
惨叫声中,长老的身躯撞进毒砂阵里,周身瞬间被乌黑的毒气包裹,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不过片刻,便化作一滩血水。
最后一名手持符箓的长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转身便想混入乱军之中。
“想跑?晚了!”
王虎一声暴喝,将开山斧猛地掷出。巨斧划破长空,带着万钧之力,精准地劈中那名长老的后心。
“噗嗤!”
斧刃透体而过,长老的身躯僵立当场,随后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短短数息之间,五名凌家筑基期长老,尽数殒命于王虎斧下。
战场之上,瞬间陷入死寂。
无论是联军将士,还是残存的凌家弟子,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手持巨斧、浑身浴血的魁梧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
王虎抬手接住飞回的开山斧,斧刃上的鲜血顺着纹路缓缓滴落。他抬眼望向城墙之上的凌啸天,吼声如雷:
“凌啸天老贼!下一个,便是你!”
凌啸天的脸色铁青一片,捏着血灵丹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麾下的五名筑基长老,竟会被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胖子秒杀。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杀意,在他胸中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