呗吧乱蹦又在那儿呗吧乱蹦地嚷嚷,这让老少爷们儿很纳闷儿,这是谁又招惹他了?满村子扒拉好几个遍,似乎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会招惹他。老少爷们儿心里都很清楚,呗吧乱蹦这个人属青豆虫的,一碰就乱蹶弓,直到他蹶弓得没了力气,就算是拖了长条,那也是气不顺的呼哧呼哧地喘。
“呗吧乱蹦这又是跟谁呢?呗吧乱蹦着吵嚷了老半天。”有人问。
“谁知道他这又是跟谁啊!看样子他还气得不轻,吵嚷的话都像嘴里噙个热茄子似的,我听了半袋烟的工夫,也没能听明白他吵嚷个啥。”老烟袋也是摸不着头脑地回答说,“按说,这个时候他也不应该跟谁有过不去的事儿啊!儿子的对象也找好了,说过几天就要定亲。这个时候就算他跟谁心里有过节,那也会先闷在心里,必定儿子定亲是大事儿,这吵吵嚷嚷的要是传到女方家里,说不定女方家人会对他有啥子看法呢。”
“是不是儿子定亲要的彩礼高了,他心里气不顺?”马二愣猜测说。
“应该不是。现在的就是这个行市,彩礼都高,三、二十万的稀松平常。”老烟袋咂磨着嘴里的老烟袋说,“都是这个行市了,他呗吧乱蹦也跳不出这个圈儿,呗吧乱蹦地吵嚷有毛用?我琢磨着不是因为彩礼不彩礼的。”
“我听了老半天,像是啥子公摊不公摊的由头。”长耳朵分辨似的皱起眉头推测说。
“他这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马二愣马上接过长耳朵的话说,“公贪,谁不知道有些当官的公开贪污,他呗吧乱蹦这样呗吧乱蹦地吵嚷,管个卵弦子啊!”
“你这话说得不对!哪有公开贪污的?凡是贪官,都会拐弯抹角地贪。就算是拐弯抹角地贪,他也怕给发现了。公开贪污,他是找死啊!”胡对答马上否定了马二愣的说法儿,“我琢磨着是他上街摆摊卖菜给人收费了,心里气不过,呗吧乱蹦地抱怨以前的摊位姓公,摆个摊儿就能卖点自家菜园子里长出来的萝卜青菜,然后买点油盐酱醋啥的。”
“你呀,真是胡对答!现在哪还有公摊儿啊!都让那些道上混的又有关系的人承包了,画个框就得交钱!像咱们,地里长点儿青菜吃不完,上街摆摊卖点儿,冬天头冻得冰凉,夏天热得裤裆里都滴嗒水,守一天卖的还不够交摊位费的,呗吧乱蹦能不恼火?”冒撂赶紧拦住了胡对答的话,“他呗吧乱蹦不是不知道现在摆摊要收钱,还知道摆不好会给收了。我琢磨呗吧乱蹦说的不是摊儿还公不公,肯定还有别的啥子说道!是不是他家的猪圈给猪拱瘫了?拱瘫嘛!”
“怪不得人给你送个外号叫冒撂,你净胡说冒撂!”胡对答很不满意冒撂的话,“要是他家的猪圈给猪拱瘫了,他只会拿他们家的猪撒气,咋的能这样呗吧乱蹦地闹嚷?”
“不是他家的猪把猪圈给拱瘫了,那又会是啥?”冒撂也不满意胡对答。
“问一下呗吧乱蹦不就知道了嘛!”平时不很聪明的大聪明见胡对答和冒撂杠上了,一笑说,“我这就把呗吧乱蹦喊过来,问一下他为啥这样呗吧乱蹦地吵嚷。”说完,他就奔着呗吧乱蹦去了。
胡对答和冒撂两个人虽说心里还是不服气对方的说法,但很快呗吧乱蹦就会给他们两个一个交待。
“我琢磨着是房子的公摊!前几天不是听说他儿子的对象要求要在城里买房子吗?”在建筑工地干了几十年装修的老木匠沉默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话,“等会儿呗吧乱蹦过来,你们可以问问他是不是买房子的公摊。”
也果真,呗吧乱蹦还没到他们跟前,那呗吧乱蹦的嚷嚷就先传过来了:“城里买房也真他娘的不地道,房子也就七十多平方,要付一百一十多平方的钱,这不是卖空吗?”
“我说的是吧!”老木匠看了看众人,笑了笑说,“这房子的公摊,说起来是公共面积分摊,但合计起来,哪有那么多的公共面积?这公摊啊,在工地上干了这几十年了,我琢磨啊,哪个楼盘没有十几二十几套,甚至更多的房子是关系户的?所谓的关系户,都是能拿捏开发商头皮的主儿,这些房子开发商能去收钱?能敢收钱?可开发商开发为的是赚钱,那些关系户的房子从哪儿赚钱?公摊给其他买房的怨种呗!说起来还好听,公摊嘛!”
“乖乖!公摊还有这套路?”老少爷们儿一下子傻眼了,“难怪呗吧乱蹦在那儿呗吧乱蹦,这公摊也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