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陈阳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是李建军。“你好,我是市刑侦支队的李建军,想跟你了解一下宋强的
情况。” 他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我把昨天晚上遇到宋强的事情告诉了李建军,包括宋强说的话,他身上的味道,还有我怀疑他是连环杀手的理由。李建军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在笔
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偶尔会问我几个细节:“宋强当时穿的什么衣服?”“他的伤口在哪个位置?”“他说笔记本的时候,语气是怎样的?”
“他穿的是黑色风衣,跟他平时穿的一样。” 我回忆着,“伤口在嘴角,左边,大概一厘米长。他说笔记本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
事。”李建军点点头,合上笔记本。“我们已经调查过宋强的身份信息,” 他说,“他提供给公司的身份证是假的,真实身份还在核实。我们也查了和平里小
区 3 号楼 5 单元 702,房主叫赵梅,十年前就失踪了,至今没有下落。”
“失踪了?” 我心里一沉,“那宋强为什么会住在那里?”
“目前还不清楚,” 李建军说,“我们昨天去了和平里小区,但是宋强不在家,邻居说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我们在他的住处周围布控了,一旦他出现,就
会立刻逮捕他。”
“那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跟他有关系吗?” 我问。
李建军沉默了一下,说:“我们正在比对现场留下的证据,比如指纹、DNA,目前还没有结果。不过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我们会重点调查。”
李建军走后,我心里还是不安。我跟陈阳说,我想去和平里小区看看,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陈阳一开始不同意,怕我有危险,但架不住我的坚持,最后
还是陪我一起去了。
和平里小区在城东,是个几十年的老小区。墙壁上的瓷砖大多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旧家具、废纸箱、破花盆,散发着一
股霉味和馊味。3 号楼在小区的最里面,周围种着几棵老槐树,树枝光秃秃的,像干枯的手指,指向天空。
我们走到 5 单元门口,刚想进去,就看到一个老奶奶坐在单元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缝着一件旧衣服。她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
很奇怪,像在打量什么陌生人。
“小姑娘,你们找谁啊?” 老奶奶问,声音沙哑。
“我们找 702 的宋强,” 我说,“他是我们的同事,我们有点事找他。”
老奶奶的手顿了一下,针线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针线,语气突然变得很冷淡:“702 没人住,早就没人住了。”
“可是我们同事明明住在那里啊,” 我疑惑地说,“他给公司留的地址就是这里。”
“那你们同事肯定是骗你们的!” 老奶奶提高了声音,脸色变得很难看,“702 住的是赵梅,十年前就不见了,警察来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人。那房子
晦气得很,谁住谁倒霉,哪还有人敢住?”
“晦气?” 陈阳皱着眉问,“怎么晦气了?”
老奶奶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然后说:“去年有个小伙子住进去,没住一个月就疯了,说晚上能听到女人哭的声音,还说看到黑影在屋里飘。还有
人说,半夜看到 702 的灯亮着,里面有个人影在晃,第二天去看,门又锁得好好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听得心里发毛,难道宋强住的房子是凶宅?赵梅的失踪,跟宋强有关系吗?
“那您最近见过宋强吗?” 我问,“一个很高,穿黑色风衣,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老奶奶想了想,说:“前几天晚上见过一次,大概十点多,他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身上好像还沾着血。我问他怎么了,他没理我,径直就上
楼了。从那以后,就没再见过他。”
我和陈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宋强前几天晚上回来过,还沾着血,难道他又作案了?
我们谢过老奶奶,走进单元楼。楼道里更暗了,只有每层楼转角处有一盏声控灯,我们走一步,灯亮一下,照亮眼前的路,然后又迅速熄灭,陷入
黑暗。楼梯板很旧,踩上去发出 “吱呀” 的响声,像有人在背后跟着我们。
走到 7 楼,声控灯亮了。702 的门是老式的木门,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福字的边角已经卷了起来,露出里面的木纹。门把手上没有任何装饰,只
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确实很久没人动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可能真的没人。” 陈阳拉了拉我的胳膊,“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太吓人了。”
我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突然听到门里面传来 “咚” 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我和陈阳都僵住了,对视一眼,脸色都白了。
“谁…… 谁在里面?” 我壮着胆子问,声音都在抖。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一阵轻微的 “沙沙” 声,像是有人在拖动什么东西。
陈阳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门把手上。“我们还是赶紧走,” 他压低声音说,“这里不对劲。”
我刚想点头,突然看到门缝里渗出了一点红色的液体,顺着门底流下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