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我指着那滩红色液体,声音都变调了。
陈阳也看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拉着我,转身就往楼下跑。声控灯在我们身后亮了又灭,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楼道里回荡,像有无数个人在跟着我们
跑。
我们跑出单元楼,一直跑到小区门口,才敢停下来喘气。回头看的时候,3 号楼的窗户一片漆黑,只有 702 的窗口,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快得像
幻觉。“报警,我们赶紧报警!” 我拉着陈阳的手,声音发抖。
陈阳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 110。我们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警察,包括门缝里的血,还有里面的声音。警察说他们会立刻派人过来,让我们在小区门
口等。大概十分钟后,警车来了。李建军带队,还带了几个警察,手里拿着警棍和手电筒。“你们确定看到血了?” 李建军问,脸色很严肃。
“确定!” 我点点头,“就在门底,红色的,像血。”
李建军没再说话,带着警察走进小区。我和陈阳跟在后面,心里又紧张又害怕。走到 702 门口,警察先检查了门把手上的痕迹,然后用工具打开了
门。门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我上次在宋强身上闻到的更浓,更恶心。客厅里很暗,警察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我看到地上有
一滩血迹,还没干,顺着地板缝流到门口。
“里面有人吗?” 李建军喊了一声,手里的警棍握得很紧。
没有回应。
警察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客厅里很整洁,没有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沙发上盖着一块黑色的布,布下面有一个凸起的形状,像是人的身
体。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盯着那块黑色的布,不敢呼吸。
一个警察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布的一角。
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尸体,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落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连衣裙,凝固成黑色的硬
块。我吓得尖叫起来,陈阳赶紧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身后。
李建军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死亡时间应该在 24 小时以内,” 他说,“伤口是锐器造成的,致命伤在胸口。”
警察在房间里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宋强的踪迹,却在卧室的衣柜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进去,里面堆满了东西 —— 十几
本黑色的笔记本,跟宋强抽屉里的那个一模一样;还有一些女性的首饰,项链、耳环、手镯,上面都沾着血;最里面,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
的女孩,笑容灿烂,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这是赵梅。” 李建军拿起照片,语气沉重,“十年前失踪的房主。”
我的心里一沉,原来赵梅已经死了,尸体可能就藏在这个暗格里。那宋强为什么要藏着她的照片?他们是什么关系?
警察把暗格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地上。打开其中一本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很潦草,跟我上次看到的一样。第一页写着:“第一个,王芳,25 岁,独
居,喜欢穿白色连衣裙,该死。” 下面还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王芳的住址,还有作案时间和过程,写得很详细,甚至包括王芳临死前的表情。
“这是十年前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 一个年轻的警察喊道,“王芳是第一个受害者!”
李建军点点头,脸色很严肃:“看来宋强就是十年前的连环杀手,他一直在隐藏身份,继续作案。”
我看着那些笔记本,还有那些沾血的首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想起宋强平时的样子,冷静、克制、一丝不苟,谁能想到他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
连环杀手?
警察在房间里搜查了很久,没有找到宋强的踪迹,只能先把尸体和证据带回警局。李建军临走前,对我和陈阳说:“你们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但是你
们也暴露了,宋强很可能会报复你们,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单独出门,我们会派人保护你们。”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害怕了。宋强知道我看到了他的笔记本,知道我报警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陈阳家,不敢出门。警察在陈阳家周围布控了,门口有便衣警察巡逻,窗户也装了防盗栏。我每天都心惊胆战,听到一点动静
就吓得跳起来,晚上睡觉也不敢关灯,总觉得宋强会突然闯进来。
周三晚上,陈阳出去买东西,我一个人在家。电视开着,却没心思看,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突然,门铃响了。
“谁啊?” 我问,声音发抖。
“是我,陈阳,我忘带钥匙了。” 门外传来陈阳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的是陈阳,手里提着购物袋,脸上带着笑容。
我刚想开门,突然觉得不对劲。陈阳出去的时候穿的是蓝色的外套,但是门外的人穿的是黑色的风衣 —— 跟宋强穿的一样!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退一步,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怎么了?快开门啊。” 门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陈阳的声音,而是宋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 你把陈阳怎么样了?” 我颤抖着问,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第六集
门外的人笑了,笑声很难听,像破风箱在响。“他很好,” 宋强说,“只是晕过去了,我把他藏在楼下的草丛里,如果你不开门,他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你别伤害他!” 我哭着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伤害他!”
“我要什么?” 宋强的声音变得疯狂,“我要你死!你为什么要报警?为什么要坏我的事?那些女人都该死,你也该死!”
我靠在门上,浑身发抖。我知道不能开门,但是陈阳在他手里,我不能不管。我捡起地上的手机,偷偷拨通了李建军的电话,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让他能
听到我们的对话。
“你别激动,”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开门,但是你不能伤害陈阳。”
“放心,” 宋强说,“我会让你们一起死,做个伴。”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宋强,他的头发很乱,脸上沾着血,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露出里面的红肉。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上还在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