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语瑶见状,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枣泥酥,小心翼翼地尝了尝,随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哇,姐姐做的真好吃!甜而不腻,比御膳房的师傅做的还合我胃口!你手艺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清念璃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眼底满是温柔:“人总归是要成长的。以前大多时候都是你姐夫亲自下厨做吃食,我就在一旁跟着学了些。”
她顿了顿,想起从前的趣事,嘴角笑意更浓:“但说也奇怪,我明明是照着他教的方法做,可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差着点意思,也就他不嫌弃,每次都吃得不亦乐乎。”
话音落下,她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些,眼神微微暗了暗,“后来他去了混沌,我便想着,等他回来,总得让他尝尝我像样的手艺,便就开始慢慢琢磨。做的多了,也就熟练了。”
清语瑶放下手中的枣泥酥,看着清念璃眼底藏不住的落寞,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姐姐,逸尘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人皇剑意万年都没散,那是他留下的念想,也是他还平安的证明啊。”
夜寒也放下了糕点,轻声道:“念璃妹妹,我懂你的牵挂,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清念璃指尖微微颤抖,望着两人真挚的眼眸,喉间的哽咽又涌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勉强勾起一抹笑:“我知道……我一直都信他会回来。只是这万年太久,偶尔还是会怕……怕那剑意只是残留的余温,怕我等不到他。”
清念璃指尖微微收紧,掌心贴着温热的茶盏,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万年来,我无数次站在玄天峰的虚空边缘,指尖抚过那道剑意,都想不顾一切劈开通道,闯进去找他。”
“可我不能。”
她转过头,眸中翻涌着挣扎与无奈,“我身后是整个人族,是鸿蒙亿万生民。当年他亲手斩断通道,就是为了将天魔隔绝在外,我若贸然动手,一旦通道崩裂,那些蛰伏的邪祟卷土重来,鸿蒙又会沦为万年前的炼狱。”
“我是人族的人后,不是当年璃梦仙宫那个可以任性妄为的帝女了。”
清念璃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指尖摩挲着茶盏上的细纹,“我若离开,人族群龙无首,仙魔两族那些野心家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别说护住你们,就连人族这万年的安稳,都会毁于一旦。”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压了回去,“我只能等。守着这道剑意,守着人族的气运,守着你们,守着他回来的希望。”
“可如今的局势……”清念璃的声音沉了下去,眸色晦暗不明,她忽然攥紧了两人的手,说道:“瑶瑶,寒姐姐,这次就别回去了。只要你们留在人族,我以人皇殿的名义护着你们,仙魔两族的野心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闯到人族地界来动你们分毫。”
“你们留在这儿,不必再看那些老东西的脸色,不必再费心周旋。咱们姐妹三人,守着人族,守着这万年太平,等逸尘回来,好不好?”
夜寒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念璃妹妹,你的心意我懂。可若是我们真的留下来,才是中了那帮老东西的下怀。”
她指尖微微收紧,继续道:“我不在乎这尊位,若真是为了苍生福祉,为了万族安宁,这位置让出去就让出去了。可那帮人是什么货色,你我都清楚——他们眼里只有权势和地盘,一旦他们掌控了魔族,绝不会甘心与万族和平共处。”
夜寒的声音沉了几分,紫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我绝不会将父皇和皇兄浴血奋战打下的家业,拱手让给这群祸乱苍生的豺狼!”
清语瑶也跟着用力摇头,“对啊姐姐!瑶瑶也不能这么自私!我若留在人族,仙宫那些姐妹们怎么办?”
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如今的仙宫,虽不复当年鼎盛,可底蕴还在,灵脉资源更是被那帮长老觊觎已久。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若我一走,他们定会立刻占领仙宫,到时候……到时候那些忠于我的姐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弟子,定会被他们肆意欺凌,甚至被当成筹码,为奴为仆!”
“不光如此,还有姬大哥、独大哥他们。他们为了护着我坐稳这个位置,早就和那些老东西撕破了脸,成了那帮人眼中钉、肉中刺。我若一走,他们没了仙宫女帝这层制衡,那些野心家定会立刻撕下伪装,用尽阴狠毒辣的手段去针对他们——姬家的旁支早就蠢蠢欲动,武神殿的根基也会被他们蚕食,到时候他们轻则身败名裂,重则性命难保!”
“所以我不能走。我是仙宫的女帝,就算撑得再难,也要守着父亲和母亲为我们打下的江山,我身后是姐妹,是忠臣,是父母留下的基业。我若退了,她们和他们,便真的没了活路。”
清念璃望着眼前两个脊背挺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抬手捂住嘴,指尖微微颤抖,看着清语瑶的目光里满是欣慰与心疼:“瑶瑶……你真的长大了。”
是啊,妹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会扑在她怀里撒娇、遇事只会掉眼泪的小丫头了,如今的她,已经能扛起仙宫的重担,护着身后的人了。
清念璃深吸一口气,拭去眼角的泪,看向夜寒和清语瑶,叮嘱道:“罢了。寒姐姐,瑶瑶,你们二人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仙魔两族的那帮宵小,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若是他们狗急跳墙,你们不必硬撑,一定要想方设法脱身,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吧念璃妹妹,我活了这么久,什么风浪没见过?那些宵小之辈想动我,还没那么容易。”
“姐姐放心!我身边有阿宝和凤翔护着,姬大哥和独大哥也会暗中照拂,那些人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清念璃看着两人笃定的模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