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苏家别墅的大门被重重关上,反锁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像一把锁彻底封死了退路。苏清鸢被苏宏远拽着胳膊往屋里拖,他的手指像铁钳般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红痕顺着腕骨蔓延开来。苏语然跟在后面,穿着一身粉色公主裙,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名牌包带,留下一道道浅痕:“姐姐,你今天可真丢人,好好的订婚宴被你搅得一团糟,顾哥哥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再也不会理你了。”
一进客厅,苏宏远就猛地甩开苏清鸢的胳膊,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冰冷的玄关柜,摆件震得叮当响。“孽障!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苏宏远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溅,眼底满是狰狞,“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顾氏本来能帮我们稳住苏氏的局面,现在全被你毁了!”
刘梅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心疼,眼神阴毒得像淬了毒的蛇:“就是!语然多懂事乖巧,从来不让我们操心,你怎么就这么顽劣?赶紧给顾家和王家道歉,求他们原谅,否则你别想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苏清鸢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苏宏远都踉跄了两步。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三个披着亲人外衣的豺狼,前世的记忆翻涌而来——她曾被他们的虚情假意蒙蔽,把苏宏远当亲爹敬重,把刘梅当亲妈孝顺,对苏语然更是百般忍让,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他们争夺苏家财产的棋子。爷爷去世后,他们立刻露出獠牙,联手顾言泽转移资产,最后还放火烧死了她。而爷爷的死,绝对和这两个人脱不了干系。
“道歉?”苏清鸢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冰碴,“我揭露顾言泽脚踏两条船的真面目,戳穿王律师伪造遗嘱的谎言,哪里错了?倒是你们,”她步步紧逼,鞋底碾过实木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看到遗嘱被质疑,反应这么激烈,难道真的和伪造遗嘱、甚至爷爷的死有关?”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梅的脸色瞬间煞白,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发疼,“我们是为了你好,为了苏家的声誉!你爷爷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气得活过来!”
“为了我好?”苏清鸢停在刘梅面前,两人距离不足半米,她能清晰闻到刘梅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却盖不住那股掩饰不住的慌乱,“如果真为了我好,就不会在顾言泽和苏语然在我房间里苟且时袖手旁观;如果真为了苏家,就不会纵容外人觊觎苏氏的家产,眼睁睁看着资产被转移。”她的语气陡然低沉,像暗夜里的惊雷,目光死死锁在刘梅脸上,“我记得,爷爷去世那天,是你亲自守在病房外,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临终前,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苏宏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叮当响,热水溅出杯口,打湿了桌布。“放肆!你爷爷是心脏病突发去世的,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还轮不到你在这里造谣生事!”他的声音拔高,却掩不住一丝慌乱,眼神不自觉地躲闪着。
“心脏病突发?”苏清鸢突然提高声音,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可我怎么记得,有人告诉我,爷爷临终前嘴角有血?如果是正常病逝,为什么会有血?是咳出来的,还是……被人灌了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炸开,空气瞬间凝固。苏宏远和刘梅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如纸,眼神躲闪,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刘梅的嘴唇哆嗦着,连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语然则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养父母,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困惑——她从来没听过这件事,难道爷爷的死真的有问题?
苏清鸢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的反应,心中更加确定爷爷的死绝非意外。养父母的慌乱、苏语然的茫然,都印证了她的猜测,爷爷的死因背后,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你听谁造谣的?”刘梅的声音发颤,不敢直视苏清鸢的眼睛,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把布料捏得变形,“你爷爷去世前身体极度虚弱,嘴角那是残留的药渍,被人恶意曲解罢了!根本不是什么血!”
“药渍?”苏清鸢又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刘梅的脸,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什么药会让嘴角留下红色的‘药渍’?是张启明医生开的药吗?还是你们偷偷换了爷爷的药,让他病情恶化?”
苏宏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苏清鸢,眼底满是狠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爷爷的葬礼都办完了,现在翻旧账有什么用?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从今天起,你不准踏出家门一步,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他说完,朝刘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苏清鸢关起来。
苏清鸢没有反抗——她知道现在硬拼没有好处,养父母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狗急跳墙说不定会对她下毒手。她顺从地被刘梅推着往二楼房间走,路过客厅时,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苏宏远和刘梅慌乱的神情,心中冷笑:你们越是掩饰,越是证明爷爷的死有问题。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让你们血债血偿。
房门被“咔哒”一声锁死,落锁的声音像重锤敲在心上。苏清鸢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着楼下养父母匆忙出门的背影——他们脚步慌乱,甚至忘了关上车灯,车子发动时还差点撞到路边的花坛。刚才的试探显然戳中了要害,爷爷临终前的血,绝对不是什么药渍。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藏好的微型手机——这是她重生后特意准备的,机身小巧,贴着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不易被发现。指尖快速划过屏幕,拨通了那个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她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傅景深,我被养父母锁在苏家别墅二楼的房间里了,需要你帮我解开房门锁。”
电话那头传来傅景深低沉而沉稳的声音,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心底的焦躁:“地址发给我,五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