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快餐店后厨 · 清晨六点半
场景： 快餐店后厨。
人物： 宓子实，宓晓笑
△ 宓子实系着围裙，从储藏室拖出一袋二十五公斤的面粉。
△ 面粉袋在地上摩擦，沙沙声。
△ 宓晓笑的声音从前厅传来，伴随着抹布擦桌子的水声。
宓晓笑： 你说那个敖光，最后走的时候脸是不是都绿了？
宓子实： 没注意。
△ 宓子实把面粉袋立起来，拆开封口。
宓子实： 我只想赶紧回家洗澡，身上一股大肠味。
△ 宓晓笑从前厅走进后厨，手里拿着抹布，笑弯了腰。
宓晓笑： 哈哈哈！你是没看直播弹幕，都快疯了！“致敬经典”、“九转大肠精神永存”、“新一代梗王诞生”……哎你说，我要不要给你注册个短视频账号？名字就叫“大肠战神宓子实”，保证火！
△ 宓子实翻了个白眼，舀出一盆面粉。
宓子实： 姐，你要是闲得慌，去把裹粉预调一下。老比例，十比一点五。
宓晓笑： 知道知道，你的黄金比例。
△ 宓晓笑洗了手，开始调裹粉。动作不如子实熟练，但还算像样。
宓晓笑： 不过说真的，你最后那招也太狠了。我隔着屏幕都好像闻到味儿了。那几个评审，尤其是那个年轻的，表情管理彻底崩了。
宓子实： 我也差点崩了。那口汤……我自己尝的时候，差点当场去世。
宓晓笑： 但你还是赢了！（把调好的裹粉盆推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绝对的实力——不对，绝对的运气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
△ 宓子实没理她，开始准备腌制鸡肉。切肉，称重，倒腌料，用手抓匀。
△ 宓晓笑靠在操作台边。
宓晓笑： 对了，那张海报你放哪儿了？真就靠墙放着？不裱起来挂店里？这可是镇店之宝！
宓子实： 就一张签名，挂出来让人笑话。
△ 宓子实把腌好的鸡肉放进冷藏柜。
宓子实： 而且厨王要是知道他的签名最后换来一盆大肠汤，估计会气死。
宓晓笑： 这叫资源置换！价值最大化！（停顿）不过确实，放着也是落灰。要不……卖了？
△ 宓子实手一顿，转头看她。
宓子实： 卖？卖给谁？谁会买？
宓晓笑： 粉丝啊！敖光那种人的对家啊！或者收藏厨王签名的人啊！（越说越兴奋）这可是上届厨王亲笔！还带寄语！限量版！挂网上拍卖，起价……五百？
宓子实： 你就这点出息。
宓晓笑： 那你说多少？
宓子实： 五块包邮我都嫌麻烦。
△ 汽车引擎声从店外传来。
△ 子实和晓笑同时看向窗外。
△ 一辆银灰色家用车停在店门口。车漆黯淡，有些年头。
△ 车门打开，一个人下车。
△ 长发披肩，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宓子实： （低声）我去。
△ 他手里的腌料碗晃了一下。
宓晓笑： （眼睛瞪大）这谁？你粉丝？这么早就来追星？
宓子实： （压低声音）比赛第二名，白雨。（停顿）该不会是我抢了她风头，现在找上门来算账的吧？
宓晓笑： （打量白雨和那辆车）找茬开这车？不像。但……肯定有事儿。看我的。
△ 宓晓笑瞬间切换表情，脸上扬起灿烂的营业式笑容，一边解围裙一边往外走。
△ 宓子实想拉住她，没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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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快餐店前厅 · 稍后
场景： 快餐店前厅。桌椅整齐，收银台，菜单板。门上的风铃。
人物： 宓子实，宓晓笑，白雨
△ 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 白雨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锁定后厨门口的宓子实。
△ 她径直走过来。
△ 宓晓笑一个滑步插到两人中间，笑容满面。
宓晓笑： 欢迎光临！不过我们七点半才营业哦！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先看看菜单——
白雨： 我找他。（指宓子实，目光直接）宓子实，有空吗？聊两句。
△ 宓子实看了一眼白雨的手——空着。
△ 宓晓笑依然挡在中间。
宓晓笑： 我就是他姐姐，宓晓笑。您找他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关于比赛的事，我们可以——
白雨： 我想要你那张上届厨王的亲笔签名。（看向宓子实）开个条件吧。
△ 空气安静两秒。
△ 宓子实愣住。
△ 宓晓笑上下打量白雨——T恤，牛仔裤，帆布鞋。她瞬间切换表情，笑容更深，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宓晓笑： 厨王签名，绝版珍藏，全球唯一，承载着荣耀与梦想！还附带亲笔寄语“传承匠心，创新未来”，意义非凡！我们良心价——（字正腔圆）五万块！支持扫码支付！
△ 白雨整个人往后仰了仰，眼睛眨了眨，嘴巴半张。
△ 宓子实捂脸。
△ 白雨缓缓眨眼，低头扯了扯自己的T恤下摆，抬起头。
白雨： 那个……你看我这样子，像是随时能掏出五万块现金的人吗？
△ 她指了指门外。
白雨： 那车是我爸的，十年车龄了。我身上这身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三百。我比赛穿的那套厨师服，是跟我家餐馆隔壁裁缝店阿姨赊账做的，现在还欠着两百块没给。（看着宓晓笑）五万块……我把我家餐馆卖了可能都凑不齐。
△ 宓晓笑笑容僵住。她咳嗽一声，伸手拍白雨的肩膀。
宓晓笑：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嘛！活跃一下气氛！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
△ 她拍得有点用力，白雨被拍得晃了晃。
宓晓笑： 这东西其实就是张纸，真的，不值钱，不值钱！厨王签名怎么了？签名能当饭吃吗？不能！所以啊，我们——
宓子实： 姐。
△ 宓子实把晓笑往后拉了一下，站到白雨面前。
宓子实： 不用钱，那总得用东西换吧？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 白雨恍然大悟，“哦”了一声，立刻从肩上的帆布包里翻找。帆布包边角磨毛了。
白雨： 对对对！我用这个跟你换！
△ 她掏出一张卡片券，双手递过来。
△ 宓子实接过。
△ 硬质卡纸，烫金字体。正面印着碧海蓝天风景照，一行大字：“金门三日游”。小字：含指定酒店双人间住宿三晚及部分景点门票。背面是使用条款和有效期。
△ 宓子实愣住。
白雨： 我用这个跟你换签名。反正我也不打算去。我家餐馆忙，走不开。而且我对旅游没什么兴趣，有那时间不如研究新菜。（停顿）但厨王的签名……对我很重要。
△ 宓晓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张券。
△ 她伸手抓住宓子实的胳膊。
△ 她用胳膊肘捅子实的腰眼。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 宓子实被捅得龇牙咧嘴。
△ 他看宓晓笑——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张旅游券。
△ 宓子实叹气，看向白雨。
宓子实： 你确定？这是你赢的奖品。
白雨： 确定。对我来说，厨王的签名更有价值。我爷爷以前是他的粉丝，总说他做的菜有“老派的风骨”。可惜爷爷去年走了，没赶上这届比赛。如果我能拿到厨王的签名，放在餐馆里，他知道了肯定会高兴。
△ 宓子实沉默片刻。
宓子实： 行吧。反正那签名放家里也是落灰。跟你换了。
白雨： 好耶！
△ 白雨欢呼，从宓子实手里接过旅游券确认——宓子实已经递给晓笑了。
△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硬纸筒。
白雨： 签名海报我带走了！谢谢！（把纸筒收好）以后比赛还请多指教！下级赛见！
△ 她挥手，转身走出店门，跳上车。
△ 引擎发动，车子驶离。
△ 店门口恢复安静。
△ 宓子实和宓晓笑站在那儿。
△ 宓晓笑手里拿着那张旅游券。
（第七幕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