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老宅天井 · 上午
场景： 老宅天井。灶膛炭火噼啪，陶瓮汤水咕嘟。
人物： 宓子实，宓晓笑，老人
△ 子实盯着陶瓮，表情出神。
宓子实： （抬头看老人）老爷爷。您这汤做得真的太好了。方便……让我偷师一下吗？就学学大概的思路？
△ 晓笑惊讶地看他，但没说话。
△ 老人放下湿布，走到天井中央，抬头看天。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 他转头看子实。
老人： 偷师？谈不上。
△ 他走到灶台边，摸最大的陶瓮。
老人： 这法子，还是我小时候，看我阿嬷这么做的。不是什么秘方，就是些老辈人传下来的土办法。现在……年轻人谁爱学这个？费时，费力，见效慢。排骨要焯水，药材要洗净，火候要守着，一守就是大半天。有这个时间，出去打工能赚多少钱？叫个外卖多方便？
△ 子实张嘴，没说出话。
老人： （看子实）你想学？
宓子实： （点头）想！我觉得这里面有道理！不只是做汤的道理，是……是别的道理！
△ 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笑了。
老人： 也可以啊。反正常年就我一个人鼓捣。老伴走了，孩子在外地，一年回不来两次。你能坐下来听听，我倒希望这点老东西，不算完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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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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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老宅灶台边 · 稍后
场景： 灶台边。竹筐里有晒干的药材和食材。
人物： 宓子实，老人
△ 老人从竹筐里拿起一根灰褐色、表面粗糙的树根状东西。
老人： 你看，这是牛大力。健筋骨。但不能多放，多了汤会苦。
△ 他拿起一片淡黄色、像树皮的东西。
老人： 这是五指毛桃。健脾补气，有股椰香。闻闻？
△ 子实凑过去闻。
老人： 这是土茯苓，祛湿。这是当归，补血。这是黄芪，益气……
△ 老人一样一样说。子实认真听。
宓子实： 比例呢？每种放多少？有没有固定比例？
老人： （摆手）哪有什么死比例？看天气，看季节，也看喝的人需要补哪里。今天湿气重，土茯苓多抓一点。最近累了，牛大力加一点。手抓一把，心里有数就行。
宓子实： 那火候呢？炖多久？
老人： （指灶膛）柴火烧滚后，就抽掉明火，用炭渣和热灰捂着瓮子，让它自己“咕嘟”着。不能大滚，大滚汤就浊了，味道也浮。要小滚，慢慢地，让味道一点一点出来。
△ 他掀开一个陶瓮盖子。汤面只有极小气泡，慢悠悠冒上来。
老人： 时间？从早上到太阳落山，差不多。急了不行，味道进不去。太久了也不行，药材味会反苦。
老人： （从旁边小筐拿出排骨、鸡脚、一小把药材）来，你试试。用这个小瓮，做一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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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灶台边 · 实操
场景： 灶台边。小陶瓮，食材。
人物： 宓子实，老人
△ 子实接过食材。烧水，水开，下排骨和鸡脚，煮出血沫，捞出。
老人： 不对。水要滚了再下肉，下了肉，水再滚起来，就要马上捞。你煮久了，鲜味都跑水里去了。
宓子实： 哦……
△ 子实倒米酒进锅，下排骨翻炒。火大，有的焦了。
老人： 火太大了。小火烧热锅，下肉，慢慢炒，让酒香进去。哎，对，先这样……然后那样，翻一翻……
△ 子实手忙脚乱。
△ 他洗药材，加水进陶瓮，把炒过的肉放进去。
老人： 水多了。汤要清，水不能太多。倒掉一点。
△ 子实倒掉一些水。把小陶瓮放到灶台上。灶膛里有炭渣和热灰。
老人： 好了，让它自己慢慢煨吧。剩下的，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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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老宅天井 · 午后
场景： 天井。阳光西斜。
人物： 宓子实，宓晓笑，老人
△ 老人从另一个陶瓮盛出两碗汤，递过来。
老人： 尝尝这碗。我加了点晒干的石橄榄，对嗓子好。你们年轻人到处跑，说话多，用得着。
△ 晓笑喝一口。
宓晓笑： 这个味道又不一样！有点清凉感！
△ 子实也喝一口。
老人： （坐下，拿蒲扇轻轻扇）早上起来，生火，处理材料，上瓮。然后我就坐在这儿，看看天，听听鸟叫，扇扇扇子。中午喝一碗，下午喝一碗。日子就这么过了。
△ 子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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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灶台边 · 傍晚
场景： 灶台边。阳光偏西。
人物： 宓子实，老人，宓晓笑
老人： 可以开了。
△ 子实掀开小陶瓮盖子。香气扑出。汤色清亮，肉烂不散。
老人： 尝尝。
△ 子实舀一小勺，吹凉，喝下。他停顿。
老人： 第一次，可以了。记住今天的感觉。火候的感觉，材料的感觉。下次再做，手就知道该怎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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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场：老宅门口 · 傍晚
场景： 老宅门口。太阳偏西。巷子。
人物： 宓子实，宓晓笑，老人
△ 老人送两人到门口。
老人： （摆手）一碗粗汤，不值什么。你能来听，我就高兴。
△ 他从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子实。
老人： 这点晒干的石橄榄，你带着。回去嗓子不舒服，泡水喝，或者炖汤时放一点。
△ 子实接过，点头。
宓子实：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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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场：主街 · 傍晚
场景： 主街。街灯陆续亮起。游客多，喧闹。
人物： 宓子实，宓晓笑
△ 两人走出巷子。
宓晓笑： 哎呀……感觉像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 子实攥着纸包，没说话。
宓晓笑： 学到了？
△ 子实缓缓摇头，又点头。
宓子实： 说不上学会。但好像……摸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停顿）不只是做菜。是……“侍弄”食物。像老爷爷那样，不着急，不赶时间，就是陪着它，等它自己慢慢变成该变成的样子。
宓晓笑： （笑，拍他背）值了！这迷路，血赚！
（第十九幕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