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小芍,手执着长剑,在一座宫殿的庭前被一群女仙子围成了一圈,她们也手执着长剑,剑指向小芍,逼仄着她,有着一股强烈的压迫的气息,似乎,战争一触即发。小芍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们,即使面对着这样一种看着不那么友好的氛围,她也完全没有任何的畏惧之色。
在那殿前,有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子,被一群仙娥簇拥着,正在一脸得意地看着小芍她们,似乎在等待着某种如她所期的结果。
原来,那时的小芍伴随着阵阵的花瓣,缓缓的飘落在了这座宫殿的一处花园里,正当她还处于一片懵懵懂懂之际,一位女仙子发现了她,惊喜地呼唤着:“大家快来看呐,这里有位姑娘,水灵灵的!”闻声,众多女仙子也纷纷赶来,围着小芍,好奇地你一言我一语着,不断地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们的这一种情状,小芍一时之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过会儿,其中一位仙子才言笑晏晏地上前向小芍问道:“姑娘,你是何人,怎会落在此间?”
见仙子问话,小芍也坦坦然地回答:“我叫独山小芍,承蒙祖师指点仙缘,特来此处拜师求道的,还劳烦众仙子指引。”说完,小芍很是礼貌地向仙子们行了一礼。
“原来,是来拜师的呀!”听完小芍所说,众仙子们都面面相觑,欢声讨论起来。
刚才那位上前问话的仙子微笑着向小芍说道:“既然姑娘是来此拜师的,那么请随我们来吧!”
“多谢仙子!”小芍欣喜地回答,说着,便随着她们一起向着一座宫殿走去。
小芍向仙子问道:“敢问仙子,此处是何处?”
仙子依旧笑着回答:“此峰唤作朝阳峰,此殿唤作梧桐殿,此间的仙人乃是凤凰子仙人,是我们的师父,你若真与师父有这师徒之缘,那么也当真是喜事一件了!”
小芍很是惊喜:“原来仙子竟是凤凰子仙人的弟子,还不曾问过仙子,该怎么称呼呢?”
仙子也很愉快地告诉小芍:“我叫未罗兰,你叫我罗兰就好!”
“那就,多谢罗兰仙子了!”小芍开心地说道,罗兰仙子会心地笑着。
不一会儿,罗兰仙子就引领着小芍来到了梧桐殿里,只见一位身穿一袭缥缈紫地绫罗纱裙,梳着一头飞天流云发髻,戴着一顶双翼流苏凤羽冠,镶玉金边步摇微扬的女子正无比高傲地端坐在那殿中的正中主座上,身边拥立着一群仙娥,近身的左右两位正在给她轻扇着羽扇。
看着她这阵势,看着她这雍容华贵的模样,小芍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子,应该便是凤凰子仙人了,这凤凰子看上去甚是年轻貌美,可似乎,无形之中看起来又总有那么一股尖酸刻薄,不与人亲近,给人一种难以相处的感觉。
此时的凤凰子,不知何故,心中似乎包着一团火,好像还在生着什么气,一副正愁着无处可发泄的模样,让人望着都不免有些生寒。
未罗兰仙子领着小芍来到凤凰子面前,向凤凰子禀告了一番,并向小芍介绍道:“小芍姑娘,这位便是我的师父,凤凰子仙人!”
小芍微笑着向未罗兰仙子点头示意,正准备开口向凤凰子问候,只听见凤凰子傲慢的语气说道:“你便也想拜入我门下?拜入我门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门下之弟子,可不是什么资质平庸的无能之辈,你有什么才能吗,就要拜入我门下?”
小芍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回禀仙人,我并没有什么才能,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之人,不会什么天地奇术,更不会什么仙家妙法,只是曾经有幸简简单单地学习过一些技艺,但也算不得精通。”
凤凰子一脸蔑视地说道:“哦?既然还会一些技艺呢,既然如此,不妨展示展示,果真资质不错,我倒也可以考虑考虑。”说着,她便向身边的仙娥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仙娥似乎也很懂得,很快地就下去,抱来了一把古琴,放到了殿里一个精巧的案台上。凤凰子继续说道:“都说这琴棋书画是最考验人间女子才学的,就让我们来看看你的才学好了。”
“好,那我就献丑了!”小芍爽快地说道,自信满满地走到了古琴案台前,向凤凰子和殿里的各位仙子仙娥们施了个礼后,便缓缓地坐下,抚起琴来,只见小芍手势优美而利落,便听阵阵的琴声从琴中传来,一会儿悠扬婉转,一会儿慷慨激昂,引得在场仙子仙娥无不是如痴如醉之态,一曲琴罢,各个脸上无不是欣喜之色,只是除了凤凰子,她好像还是不是那么的高兴,淡淡地说道:“勉勉强强,竟然大家都觉得你的琴艺还行,那么,便来试试你的棋艺吧!这棋呢,讲究的是谋略,在兵家眼中,棋场如战场,有的人稳中求进,有的人贸然前行,有的人步步为营,有的人走一步是一步,有的人放眼全局,有的人只顾当前,有的人急功近利,有的人徐徐图之,有的人心比天高,妄想一步登天,可到头来却发现,这天,高不可攀,有的人,唯利是图,以为是囊中取物,最后却发现,这其中,竟是深机暗藏,有的人呐,唉……”她停顿下来,感叹了一声之后,继续向众人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凤凰子捻动术法,一个闪身,便迅速去到了宫殿门前,众仙娥们纷纷迎上去,小芍和其她仙子也都跟随着她们的步伐,一齐来到了宫殿门前,这里是一片宽阔的庭院。待她们都走上前来,凤凰子再次驱动起仙术,在庭院上空缓缓呈现出了一盘巨大的由灵气汇聚而成的灵棋,这灵棋,四四方方,灵棋之上,布满了许许多多大小均匀的方形棋格,且棋盘中央还交叉摆放着黑白两色棋子,各色两枚。凤凰子转身向小芍缓缓说道:“此棋,名唤黑白之棋,可会走?”
“嗯,棋上落子多者为胜。”小芍肯定地回答道。
“好,午仙客,你就来与小芍姑娘比试一番吧!”凤凰子向着身后一位身穿绿萝衫的仙子说道。
午仙客仙子缓缓地走上前来,很是有礼的向着凤凰子行礼道:“是,师父!”说着,她便看向小芍,转而带着些许得意和挑衅地说道:“小芍姑娘,请!”
小芍并不在意,依旧面带着微笑,有礼地说道:“仙子先请!”
那午仙客仙子也毫不客气,转身便走到了端着棋盒的仙娥旁边,从盒子里拿出一颗黑棋,把手一挥,将那黑棋飞到了棋盘上一个与白棋相间隔的空白棋格上,那白棋瞬间竟也变成了黑棋,棋子落定,她又转身向小芍说道:“小芍姑娘,该你了!”
“好!”小芍也走到端着棋盒的仙娥旁边,拿起一颗白棋,飞掷出去,落在了与黑棋相间隔的空白棋格上,与白棋相连的一排棋子也均变为了白色。
她们就这样,你一来我一往地下着黑白之棋,旁边的众仙也都在津津乐道的观看着,时而紧张时而激动的,好不热烈。片刻功夫,那棋盘上便布满了棋子,棋局结束,仙娥上前去细数棋子,宣布道:“白棋多黑棋一颗,小芍姑娘险胜!”
听到仙娥宣布小芍胜了,凤凰子脸上之神色似乎并无喜悦,反而却略显有些失望,脸色也略微的难看,似乎觉得脸上好像有些挂不住彩,她怒视着午仙客仙子,午仙客仙子也有些颤颤巍巍的,她看着小芍,心中似有些不甘心,似有些不服气,可她确实也是输了,实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但她又似乎是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师父并不开心,于是转而说道:“师父,不过是棋中险胜,运气而已,且看看她书法如何?”
“好,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她的书法吧!”凤凰子也顺势同意道。
说着,凤凰子便命仙娥们搬来了书案和笔墨纸砚,小芍也恭敬地奋笔疾书了一篇。众人细看那书法,洋洋洒洒一大篇,磅礴大气文中藏,真的是令人惊叹不已,然而却也有人表示不理解,凤凰子顺机挑剔道:“书性显人性,看字如看人,都说女子秀气慧中,你如此豪放不羁,简直妥妥的男子做派,可哪还有什么女子的好姿态可言?”
见凤凰子质疑,小芍耿直地为自己解释道:“仙人此言差矣,世人皆觉得,男女应有别,男子不应行女子之姿,女子也不应行男子之态,而是应该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男子就该有男子的阳刚之气,女子就须得温婉贤淑,可我却觉得,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应该去做他们内心之处最想做的那个人,不应该被什么条条框框所束缚,这不可行,那不可为的,陷入他人的眼光之中,以他人评判的目光来限制自己的行为,这样,是否也未免太落俗套了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庸俗?”凤凰子心中似有不满,质问道。
“小芍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小芍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去做他喜欢的事情,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以自己喜欢的姿态去生活,而不必去被任何的东西所束缚,没有什么天生就该谁为,也没有什么天生就不该谁为,只要有心,只要一切有所为,一切皆可为。”
“放肆!如果这世上,谁都可以肆意妄为,那么这世界还有什么秩序,还有什么规矩,还有什么体统可言?”凤凰子愤怒地说道。
见凤凰子确实是生气了,小芍也有些很是不明白,不明白凤凰子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她也只不过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而已,这样的人生,难道她不想要吗?真的是够奇怪的,怎么会有人不想要自由呢?着实让人有点想不通。莫不是,是因为自己没有,所以也不想别人有吗?可困住她的又是什么呢?她会是这样的人吗?不可能,不可能,凤凰子仙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应该不会的,小芍心里在不断地泛着嘀咕。
见小芍迟迟没有反应,凤凰子似乎更加地怒火中烧了,正想要开口训斥,只听见一旁的未罗兰仙子劝说道:“师父请稍微息怒!依我之见呢,小芍姑娘也只不过是因为年纪尚小,见识浅短,才会有如此无知的见解,还请师父不要跟愚者计较,免得生气倒是小事,如若失了自己的身份,有辱了自己的威严倒是不好了,倒不如还是不要去理会它,让我们来看看她的画作好了,如若真的那么不尽人意,到时候再生气,哪怕驱逐她出去也是不迟的呀。”
听了未罗兰仙子的话,凤凰子脸上的怒色稍稍缓和,平静下来,勉强发言道:“也罢,就姑且饶她,且看看她的画作吧!”
与此同时,未罗兰仙子又偷偷的给小芍使了个眼色,好让小芍放宽心,让小芍知道,其实她并不是有意要在师父面前贬低小芍的,她只是想让师父平息怒火,好让师父不去与小芍计较,同时也让师父更加地有可能去接纳小芍,因为她知道,她的师父,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地去容纳别人。
这时的仙娥们也早已拿来了水墨丹青,对小芍呼唤道:“小芍姑娘,请作画!”
“好!”小芍欣然应声道。
接着,小芍走到了画卷前,思索片刻,便提起笔来,蘸上丹青,认真的绘制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就将画作完成了。仙娥们走过来,提起画作,展示给凤凰子及众仙子们观看,众仙子们看过之后,皆是呼声连连、赞叹不绝的状态,都纷纷惊叹这幅画作的精妙绝伦、栩栩如生,然而凤凰子却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画作,脸上便瞬间地就展露出了怒色,厉声大喝道:“真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丫头,本仙名讳凤凰子,你作这一幅凤凰牡丹之图,究竟意欲何为,本仙岂是你这种低贱丫头可随意下作笔绘的?”
见凤凰子发飙,各个仙子仙娥们都敛声屏气,大气不敢出一声。
小芍也是一头雾水,有些蒙圈,怎么就连画个凤凰也得罪了她?但她却不卑不亢地说道:“仙人请容禀!”
“说!”凤凰子冷冷的说道。
小芍娓娓地道来:“这凤凰呢,乃是百鸟之王,这牡丹呢,乃是百花之王,作凤凰牡丹之图,乃取的百鸟朝凰之意,喻示的是万物欣欣向荣,彰显的是仙人您的地位尊贵,象征的乃是吉祥如意,此画绝无半点冒犯之意,纯粹出于一颗恭祝之心,还请仙人海涵,我想仙人您这般大人大量,应该也不会与我这一小小丫头计较的吧!。”
凤凰子本也不觉得这画作究竟有多差,不过是想乘机给自己立立威,威慑威慑众人,并且随便找个由头把小芍打发了罢,本以为小芍面对这样的威严应该是不敢吱声的,但却不曾想小芍竟是毫无畏惧,而且还是那么的能说会道,说出恭维她的话来,给她筑起了高台,此刻的她也不好不顺着台阶下来,再另寻它法,所以,她只好故作勉为其难的说道:“既然你也是出于一片好意,那便罢了!这样吧,那些个琴棋书画就不说了,就来比试比试你的武艺好了,你若能胜出,那么,便拜入我的门下,否则,就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吧!”
比试武艺?这一番看似友好的说辞实质上却一点都不友好,她明知道小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姑娘,又怎么能比试得过她那些仙族的弟子呢?这哪里是个什么比试,这分明不过就是她不想收徒弟故意设的局,继续的故意刁难罢了。她本想从才艺展示中挑挑小芍的毛病,让小芍知难而退就行,却不曾想到小芍是那么的优秀,这似乎,让她的心中更加的意气难平了,既然才艺耐不得小芍如何,那么就试试武艺好了,小芍一个普通人族,总不能还能胜过仙家子弟吧!主意打定,便也就这么办了,于是她便提出了让小芍比试的想法。
小芍似乎也看出了凤凰子的心思,心中想着,这女仙人,一脸的尖酸刻薄相,得理也不饶人,还处处的刁难人,这般的恶趣味,哪里还是个什么女仙人,分明就是个老妖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成为仙人的,反正自己也不想拜这样的人为师,既然她不想收自己为徒,不如就这样算了好了,可转念又想着,她和哥哥都只吃了半颗玉髓丹,生命如何,不得而知,而且他们还要重新唤起万寿国,有着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小不忍则乱大谋,或许,也只能先忍着,等习得仙道,学得本领,找到唤起万寿国的方法再说,就且再看看她有什么花招吧,反正,难不死人的就总会有机会的,又何须去惧怕呢?
可是,也不知道她们究竟会不会使用法术,如果她们使用法术,自己又该如何呢?毕竟,自己确实是不会这仙家妙法的,虽然大祭司、父亲和母亲都会法术,可这族里的族规,术法是只有继任族王、族后和祭司之位才能学习的,所以自己也是从来不曾接触过的,就连那守护神树之灵也都是族王、族后和祭司世代相传的秘密,旁人从不曾得知,所以,当初父亲跟他们说起神树之灵的时候他们也才会那么的惊讶。不过好在在神树的庇佑之下,万寿国一片祥和和安宁,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没有任何的顾虑和担忧,全心全意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她也在空余的时间里学习了各种各样自己喜欢的事物,不仅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那武艺,因为时常跟哥哥一起练习,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如果她们不使用法术,自己也未必抵挡不住,这么想着,小芍决定不去退缩,她目光坚定地向凤凰子问道:“敢问仙人,如何比试?”
凤凰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就比试剑法。”
“好!”小芍爽快地答应。
接着,便有仙娥上来递给了小芍一把长剑,瞬间又有无数仙子涌来,均手执长剑围住小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