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做了一个仿佛永远都无法自己醒来的梦一样,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不断地下沉,不断地下沉。缓慢地被拖入暗黑无底的深渊,在这个痛苦的过程中夏影漂亮而又淡漠的脸蛋时不时地会在施智宇的面前闪现。这个女孩儿到底是谁?她身上似乎有好多的秘密,我和兆阳绑架了她,给她注射安眠药,可是到最后却是她救我们下来并挡在了我们前面。她是一点儿都不记仇吗?还有那条在最后一刻钻入她体内的巨龙又是怎么回事?在无穷无尽的下沉的过程中一个粗重的声音不停地呼唤着他,“施智宇,施智宇,施智宇……”
他被那粗鲁的声音吵得不得安宁,“施智宇,施智宇,你他妈给我醒醒!”身体终于从沉重的状态下开始缓解舒放,意识也渐渐地开始醒转。等施智宇终于清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正在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的臂弯里,自己的脸被他粗糙充满老茧的手拍得“啪啪”直响。他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脸部神经了,只觉面部发热肿大虚浮得厉害。不用照镜子他都能猜到现在的自己肯定顶着一张猪头脸!
看他睁开眼睛那个男人紧皱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开一些,他欣喜地喊:“黎秣!黎秣!快来,这个醒了!”
原来此时抱着施智宇的就是刚刚追过来的严宕他们,黎秣一进入施智宇的视野范围内,他就莫名地感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伴随着逐渐解冻明晰的意识,他才锁定住了黎秣的眼睛。黎秣的眼底泛着清朗的淡蓝色光芒,神情炯炯、精气外溢,与刚才救了他们兄弟俩的严夏影有着相似的神态。只不过夏影更偏柔和一些,而这个名叫黎秣的男人更偏坚毅一些。施智宇已经猜到眼前的这些人肯定是为他们绑架的那个特别的女孩儿严夏影而来,他非常配合地一五一十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这时褚兆阳已经被送进了医院,因为他伤势稍重所以先行将他送走。还好医院已经传来了消息说他并没有生命危险同时还未苏醒,听到他安然无恙的消息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的施智宇才稍稍松了口气。站在他身旁的严宕却焦急地一拳捶向斑驳的墙壁,墙皮轰然呈片状脱落了一小堆儿。严宕无比懊恼地说:“也就是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全然无知无觉,至此线索彻底中断了!”
已经缓过来劲儿的施智宇站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肯定是在找那个女孩儿吧,名叫严夏影的女孩儿。”
严宕一听到他提夏影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揪起施智宇的衣领就把他整个人摁在了墙上,大声说:“你有什么资格喊她的名字,要不是你们绑架她,她也不会失踪!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远处正在协助勘验现场的黎秣听到墙边的动静赶忙跑了过来,阻止此时此刻无比焦躁不安、冲动的严宕,轻拍他的肩膀说:“宕,不要着急!椅子前面那一小片血与施智宇描述的相契合,应该就是夏影突然吐出的那一口溅在地上的。而在施智宇兄弟昏迷的位置前方不远处的那一大滩血迹已经得到医护人员的确认也是夏影的,不过还好出血量不算太大,并不致命。你不用太过担心,普通人都不致命,她……应该更会没事的。她……跟普通人不一样,她还有龙灵髓之力护体,可以修复的。”
严宕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的胸口,随着黎秣的劝说而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死死盯住施智宇的狠戾的眼神也跟着柔和了下来,终于松开了被迫后背紧贴墙壁悬在半空中脚不着地、惊慌失措的施智宇。扭转身背对着他说:“我一直搞不明白就凭你们两人即使是有利刃和枪,是怎么劫持夏影的?她是不是连反抗都没有反抗?”
施智宇忙说:“对的,你猜的很对!我们也还奇怪呢,在车上给她打安眠药的时候她不要太配合了。主动伸出手臂让我弟弟给她注射!”
严宕轻叹了一口气说:“那是为了保护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么配合你们吗?你们车后备箱里面有东西,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夏影肯定是早就知道了,怕那东西会对你们不利才一直顺从你们,好跟着你们。”
施智宇惊骇不已,结结巴巴地说:“后……后备箱……”
说到这儿严宕又怒上心头,紧握的拳头关节“嘎吱”作响,“可恶!那东西到底对夏影做了什么,让她流了那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