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 1 月 23 日,一个普通的星期五,晚上 9 点多,陈灵打卡下班后离开办公室。想着今天开会时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的同事,他难免生出兔死狐悲的失落。自己的业绩虽一般但还算过得去,可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难处?比如今天被当众 “批斗” 的沈浩。
沈浩比陈灵大两岁,为人和善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与人为善从不与人起冲突,做事兢兢业业,业绩向来稳定。陈灵刚进公司时没少受他照顾,为表敬重,一直称呼他为浩哥。可自从去年浩哥的老婆查出癌症,他的生活便彻底被打乱了。上有老下有小,银行里还欠着天文数字的房贷,层层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一边要照顾老婆孩子,一边要操心工作,实在分身乏术,个人业绩也因此大幅下滑,近来每次排名都在垫底位置。
陈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曾想过把自己的部分业绩让给浩哥,却都被他坚决拒绝。浩哥心里清楚,陈灵的业绩本就不算拔尖,让出一部分怕是连自己都难保,怎能再占这份情分。今天老板当着全体同事的面对他冷嘲热讽,逼着他检讨错误,看着浩哥作检讨时五味杂陈、强颜欢笑的脸庞,陈灵心里又难受又气愤 —— 老板明明知晓浩哥的难处,却偏要如此不近人情。
“奶奶的!” 陈灵心里暗骂一声。还是明天私下找浩哥聊聊吧,看看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卡里还有点积蓄,虽说杯水车薪,明天也一并取出来给他。
近年来,西庆的房地产市场犹如脱缰野马,房价持续飙升,让不少人心生焦虑。看着账户余额悄然缩减,陈灵终于下定决心踏入购房的洪流。他花 75 万元,在西郊的璀璨天际线上,买下了一处位于 27 层的精致公寓。公寓面积不大却五脏俱全,50 平米的空间被精心装潢得温馨雅致,远眺还能瞥见柳江蜿蜒的轮廓。销售口中的 “一线江景” 与 “未来地铁上盖”(规划中),更是为这份决定添了几分憧憬。
然而时光荏苒,转眼两年过去,那些绘声绘色的承诺终究成了遥不可及的幻影。规划中的地铁线路迟迟未见动工,公寓周边几处待开发的地块上,杂草早已郁郁葱葱,几乎掩盖了人迹。一番打听后陈灵才得知,城市发展的新风向标早已悄然转向,新任领导以风水之名,将城市发展重心偏移,这里即将被规划为 “高新工业区”。可这光鲜名头背后,实则是从周边大城市迁移而来的企业,其中不乏带有一定环保挑战的企业入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陈灵只剩无奈。地铁梦碎,他便转而考虑更实际的出行方式 —— 购入一辆二手汽车,缓解通勤不便。所幸公司恰在市西,避开了城市中心的拥堵,让他的通勤之路还算顺畅。
夜深人静,陈灵驾驶着新买的二手汽车,缓缓穿梭在西庆市郊区的空旷道路上。夜色温柔,晚风轻拂,透过半开的车窗擦过他的脸庞,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与纷扰。
柳江,一条由北往西流经西庆市西郊的江河,恰好把半个市区护在其中。“在古代,这种地方应该算是筑城的首选了,至少能少挖一半的护城河。” 陈灵心中暗想,目光掠过桥下静静流淌的河水,心头忽然浮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 他曾在一本研究秦汉边疆史的古籍残卷里见过记载,这条柳江,在千百年前的乱世里,正是巂国与汉国的天然界河,没想到竟与自己脚下的是同一条。
车辆缓缓驶入柳江大桥,这座连接郊区与市区的主干桥。就在这时,夜空突然闪过一道惊雷,无数雷丝瞬间包裹了整座大桥。陈灵正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撕裂,一道耀眼的裂缝凭空出现,犹如天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中慢慢飘出,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托着传送而来。那是一位身着古装的少女,衣袂飘飘宛若仙子下凡,可此刻她的白衣胜雪,却沾染了斑斑血迹,如同冬日里盛开的红梅,凄美又惹人怜爱。她原本清纯脱俗的面容苍白如纸,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触目惊心。双眸中满是惶恐与无助,长发随风轻舞,却遮不住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刻的陈灵只觉头皮发麻,心底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撞鬼了吧?
一道宛若天籁的声音传入耳中,轻轻一句:“是你吗?”
陈灵猛然惊醒,目光急切地看向眼前的少女,瞬间意识到情况危急,救人刻不容缓。他毫不犹豫地跳下车,几步冲到少女身旁,关切地问道:“小妹妹,你晚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谁伤害了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就在陈灵准备将少女抱起时,支撑着她的那股无名力量骤然消失,少女身体一软,眼看就要倒地。陈灵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心中焦急万分,只想立刻将她送往医院。
然而就在这时,少女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抓住了陈灵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恳切与希望。“我…… 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喘息着,声音微弱却坚定,“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请你一定要听我说完。我和母后被歹人劫持,我现在身受重伤,母后的情况我也不得而知。一位神仙姐姐告诉我,她会带我来一个地方,还说,当我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人时,或许还能救我们一命。”
少女的话语里,满是对生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她吃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精美的玉佩,颤抖着递到陈灵面前:“公子,如果你愿意,请在十二个时辰内对这块玉佩许下诺言,这样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母后。”
“这……” 陈灵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未等陈灵回应,少女又接着说道:“我知道,这实在是强人所难。我陈灵,愿意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人的大恩大德。” 说完,少女已是泪如雨下,一脸恳求地望着他。
陈灵恍如做梦,呆呆地看着少女,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嘶 ——” 一阵刺痛传来,他豁然惊醒:这不是梦!他赶紧说道:“小妹妹,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我们再报警救你母亲!”
话音刚落,陈灵再转头时,却发现少女的身形开始慢慢变得模糊,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那道空间裂缝也随之缓缓合上,无声无息。唯有少女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陈灵的心。他呆呆地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佩,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或许一觉醒来就好了,说不定这真的只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