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推开门的瞬间,疲惫感席卷而来。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瘫坐在柔软的坐垫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整晚的奔波和追查,让她身心俱疲,但脑海里的线索却越来越清晰。匿名短信里的红木盒子,她有印象,是爷爷放在书房抽屉里的,平时看得极重,从不允许别人触碰。看来,那个盒子里藏着关键秘密,甚至可能和秦正明想要的“东西”有关。
她正想拿出手机回复匿名短信,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语然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带着刻意的柔弱和歉意:“姐姐,我知道错了,昨天是我不懂事,不该帮着爸妈说你。我想跟你道歉,能不能来城郊的废弃仓库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关于爷爷的死,还有那个红木盒子。”
看着短信里虚伪的语气,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太了解苏语然了,这个继妹从小就嫉妒她,表面柔弱乖巧,背地里却阴险狡诈,从来不会真心认错。所谓的道歉,不过是另一个陷阱,苏语然肯定是受养父母指使,想把她骗到废弃仓库,趁机对她下手——前世,她就曾被苏语然骗到偏僻地方,抢走了爷爷留给她的项链。
凭借重生获得的危机预判能力,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被绑架、被逼迫交出证据的画面。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收集苏语然犯罪证据的好机会——只要苏语然敢动手,她就能将计就计,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清鸢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回复道:“好,我马上过去,你在仓库门口等我,别乱跑。”发送完短信,她立刻联系了傅景深,将情况详细告知:“傅景深,苏语然约我去城郊的废弃仓库,大概率是想绑架我,逼我交出查到的证据。你帮我定位仓库位置,顺便联系警方,仓库地址是城郊工业园西侧的旧仓库区,具体编号她没说,但那里只有一个废弃的纺织仓库。”
“注意安全,我已经让人过去布控,警方也在赶来的路上,保持手机畅通,我会实时关注你的位置。”傅景深的声音依旧沉稳,像定心丸一样,给了苏清鸢极大的安全感,“我给你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带了吗?记得全程记录,留作证据。”
“带了,放心。”苏清鸢挂断电话,从行李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摄像头别在领口,小巧隐蔽,不易被发现;录音笔藏在袖口,开关轻轻一按就能启动。她检查了一遍设备,确保能清晰记录下现场的一切,又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休闲装,驱车前往城郊废弃仓库。
一路上,苏清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车子驶离市区后,道路越来越偏僻,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遮挡了大部分阳光,显得阴森森的。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显然是苏语然安排的眼线。她不动声色,按照原计划驶向仓库区,没有刻意加速或减速,避免引起怀疑。
到达废弃仓库门口时,苏语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眼神却闪烁不定,时不时看向仓库里面,显得有些紧张。“姐姐,你终于来了。”苏语然走上前,想挽她的胳膊,被苏清鸢不动声色地避开。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没时间陪你耗。”苏清鸢语气冷淡,目光扫过仓库大门——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锁,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
苏语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拉着她的手腕往仓库里走:“姐姐,我们进去说,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大,带着一丝强迫的意味。
苏清鸢顺从地跟着她走进仓库,仓库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仓库深处堆放着废弃的纺织机器,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像一个个沉默的怪物。
走到仓库中央时,苏语然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怨毒,像川剧变脸一样,毫无预兆。“苏清鸢,你以为我真的想跟你道歉吗?”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你毁了我的订婚宴,坏了我和妈妈的计划,还想查爷爷的死因,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从仓库角落的机器后面冲出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个个面露凶光,手臂上露出狰狞的蛇形纹身,手里拿着铁棍,步步紧逼。他们的脚步声沉重,带着压迫感,把苏清鸢围在了中间。“把她给我绑起来!动作轻点,别弄死了,还要逼她交出证据呢!”苏语然厉声命令道,后退两步,站在安全的地方,像看猎物一样看着苏清鸢。
然而,就在最前面的男人扑上来的瞬间,苏清鸢凭借重生后特意训练的格斗技巧,灵活地侧身避开。她弯腰下蹲,脚下一扫,带着凌厉的力道,狠狠踹在男人的小腿上——男人吃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其他男人没想到苏清鸢这么能打,一时之间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苏清鸢没有犹豫,趁他们愣神的间隙,快速躲闪,同时留意着领口的摄像头,确保能拍摄到现场的一切。她避开铁棍的袭击,反手抓住一个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男人发出痛苦的惨叫,铁棍掉在地上。
苏语然见状,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快点!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别让她跑了,否则我们都别想拿到钱!”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打破了仓库里的混乱。傅景深带着警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警棍,大喝一声:“不许动!警察!都蹲下!”
那几个绑匪见状,顿时慌了神,想要逃跑,却被早已布控在门口的警察一一制服。手铐铐住手腕的声音清脆响亮,伴随着绑匪的哀嚎和求饶声。苏语然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计划竟然失败了——她明明已经安排好了眼线,确认苏清鸢是独自过来的,怎么会有警察?
苏清鸢走到苏语然面前,拿出藏在袖口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苏语然,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还有,你和这些绑匪的聊天记录,我也有。”她点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苏语然雇佣绑匪、策划绑架的全过程,包括约定的报酬、行动时间和地点,屏幕的光映在苏语然惨白的脸上,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