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景  北杨柳张浩林的家）

△（三年后，张父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紧紧拉住菊芸的手，张浩林叔叔立在床边）

张父  谢谢，好孩子，送我最后一程。浩林从小就没了母亲，一个人孤独长大，过去，就蒙你照顾，今后，就更靠你了。这孩子太任性了，当年放着好好的酒店不干，非要跑海南开发房地产，不知道里面的风险，欠了一屁股债，被要债的追得东躲西藏，连头都不敢露，电话都关机。（大口喘气，停顿下来）

菊芸 我联系上了，正往回赶呢。没您想得欠那么多债，就是没赚钱而已。（危急时刻，菊芸也能言不由衷）

旁白

（其实，张浩林的妻子已经回来了，告诉了一切，还带走了孩子，并要求张浩林回来就告诉她，要和他办理正式离婚手续）

张父  好孩子，别骗我了，他的同学要账都要到家里来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他，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菊芸  您放心吧，我去海南，一定把他找回来，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关照到底。

张父  （欣慰得合上眼，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

第十二集

12-1

（景 海口某酒店）

△（一周后，张浩林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不停地呕吐。服务员纷纷闪躲，菊芸突然进来，走过去）

菊芸  别喝了，走，给我回酒店。（上前拉张浩林）

张浩林  （醉眼朦胧，结结巴巴）是你，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菊芸  别问了，托人找到的。

张浩林  我不回去，还想喝。

菊芸  （提高了声音）你父亲死了。

张浩林 （吃惊）啥，父亲死了。（猛地扇自己的耳光）我不孝啊。（嚎啕大哭）

菊芸  （掏钱结了账，搀扶着张浩林走出饭店）别哭了，大街上别人笑话。

（海口的夜晚人来车往，灯火璀璨）

12-2

（景  杨柳知青酒店）

△（张浩林喝得酩酊大醉）

菊芸  回来了，我说你多少次了，别再这样喝下去了。再这样，人就毁了。

张浩林叔叔  菊芸叫我来劝你的。这样下去，就真的危险了。你真出了事，以后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父亲和爷爷交代。

张浩林  （结结巴巴）喝，喝醉了，才，才能忘了海南的一切，要，要不然，总有一座大山压在， 在，心上。

菊芸  不就是欠债了吗？三穷三富一辈子，人哪能一辈子一帆风顺，谁还不遇到点挫折。

张浩林  可我太亏了，承建了两个小区，都成了烂尾楼。明明可以赚个盆满钵满，被人连蒙带骗，加上一场金融危机让我一风吹，多年的积蓄赔光了，还欠债两千多万。今天的酒店都抵押给银行了。

菊芸  钱可以再赚，人不能毁了。要不然，什么都玩了。

张浩林  （“咚咚”喝了半瓶饮料，清醒了一些）我父亲死了，老婆跑了，孩子带走了，酒店抵押了，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要不是你，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我抛心抛肺说了多次，只有你我生活在一起，我才有力量和信心。

张浩林叔叔  菊芸，以前我也阻止过浩林的这种想法，现在想来，大错特错了。如果他开始就和你生活在一起，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你就答应了吧。

菊芸  （沉思了一会儿，张父临终前的嘱托在脑中闪回）我比你大12岁，你确定要娶我？

张浩林  还要我赌咒发誓吗？这么几年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

菊芸  那么说好了，你不能再天天买醉了。还有，你的妻子再嫁到外县了，怕孩子受委屈，已经几次托人捎话请你抚养，看你整天喝得五迷三道的，就没敢告诉你，接过来我们抚养吧，毕竟你是亲爹，他母亲不仁，你不能不义。

张浩林  当然可以，就是一想起那个女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有钱时围着我“滴流”乱转，看我赔钱欠债，就拍拍屁股无情无义一走了之。

菊芸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有“刁德一”无情吗？

张浩林  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接过抚养。

菊芸   我的过去你了解，那次大月份引产，差点搭上一条命，对生孩子一直恐惧。你得理解我，我决定不要孩子了。放心，这个孩子我视若已出，和你一起抚养，一定当好这个后妈。

张浩林  我理解，只要你想得通就行。只是目前我是一身债，现成的朋友都弃我而去，我想回北杨柳结婚。

菊芸  那好吧，那里也是最好的青春时光拼搏的地方，今天想起来，老想回去。特别想那棵大柳树。

张浩林叔叔  好主意。我先回村，安排一下。

第十三集

13-1

（景 北杨柳原支部大院知青居住点）

△（1995年中秋节，原支部大院里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一场热闹的婚礼进行中。小红是婚礼主持人。婚礼中，引人瞩目的是三个人，菊芸、张浩林和一个5岁的男孩）

小红  （幽默地学着央视春晚魔术师刘谦）一、二、三、四，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张浩林和菊芸盛装牵手登场）今天，张浩林和他的菊芸姨结合了。现在宣读结婚证书：菊芸，女，1957年生人；张浩林，男，1969年生人。哈哈，别看年龄差这么大，这是我们知青的岁月当年结下的硕果，大柳树可以作证。请大家掌声欢迎！

△（热烈的掌声中，众村民哈哈大笑）

村民乙  哈哈，你们城里新词多，这叫什么恋？

小红  年下恋。

△（早已过了羞涩年龄的菊芸和张浩林竟然羞红了脸）

小红  （拿出一张菊芸抱着张浩林喂饭的黑白照片，高举着让众人看。照片中，怕烫，菊芸还用嘴吹吹。）看看，这是我当年拍的，留给他们做纪念吧，也可以当结婚照。哈哈。

△（掌声更热烈了）

13-2

（景  张父的墓前）

△（婚礼结束后，菊芸、张浩林拉着孩子三人和张浩林叔叔来到张父的墓前，恭恭敬敬放上一大束鲜花）

张浩林  爸，今天我和菊芸结婚了，祝福我们吧。

菊芸    （脑海再次闪回张父的嘱托）爸，我不会忘了你的嘱托，一定会照顾好浩林，重振我们的事业。（拉过男孩子）来，给爷爷磕头。

张浩林叔叔  哥，家里我做主了，今天浩林和菊芸成家了。菊芸在浩林困难的时刻不离不弃，如果您地下有知，也一定会同意的，我们都祝福他们幸福吧。

第十四集

14-1

（景  杨柳知青酒店）

△（五年后，新世纪的曙光来临，酒店一片迎接新世纪的喜庆局面。一场尴尬的谈话在进行）

张浩林  （低着头，一脸的愧疚）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喜欢上了新来的大堂经理，一次酒后乱性，还让她怀孕了，非要和我结婚，不然就告我强奸。你看——

菊芸  （语调沉重）我看出来了，人家一个十八九的大姑娘，当然比我有魅力，我同意离婚，成全你们。

张浩林  你有什么条件？我自觉对不起你，净身出户都行。挣钱还债这几年你比我辛苦，操的心，出的力都比我多。

菊芸  我什么都不要，你还是酒店总经理。如果你同意，还让我在酒店工作就行。这么多年，对酒店有感情了；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立马走人。酒店等都是你的，开我薪水就行。

张浩林  你在酒店，我求之不得呢。只是我很快又有孩子了，那个男孩怎么办？大堂经理对他没兴趣，多次和我叫板，只要我一个人。

菊芸  好办。我跟着孩子都有感情了，这孩子也离不开我了，上学成绩也好，我抚养吧，将来考大学。

14-2

（景同上）

△（张浩林叔叔匆匆走上，一脸的怒气）

张浩林叔叔  浩林，你这是作呀！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哪一步离得了菊芸，酒店的人都看在眼里。咱做人得讲点良心吧。再说，那个大堂经理能跟你好好过吗？别忘了前车之鉴！

菊芸  （端过一杯水，劝张浩林叔叔）叔，您坐下，喝口水，消消气。事情已经这样了，浩林也有难言之隐。我已经同意离婚了，算了。

△（张浩林低头不语）

张浩林叔叔  （气愤）我不在酒店干了，回老家去。

菊芸  叔，别冲动，哪能让你回去？我已经通知婶婶搬到县城来和你一块住了。你要真走，我都没法在酒店呆了。

张浩林叔叔  （冲动地拉着菊芸的手）好人啊！点着张浩林眉头）你作孽呀！

第十五集

15-1

（景同上）

△（第二天，小红怒冲冲来到酒店，找到张浩林，不由分说，一顿指责）

小红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想你的前妻。没有菊芸，这几年你能还清债吗？你的孩子能有这样好的后妈吗？可能酒店早就是人家的了。

张浩林  （头低的好像要埋到裤裆里）我真正对不起菊芸，可是——

小红  （打断张浩林）别“可是”了，将来有你后悔的一天。

△（张浩林的头低得更深了，无言以对）

15-2

（景同上）

小红   （又找到正在忙活的菊芸）男人咋是这副德行，张浩林太不仗义，干脆就让他净身出户，你也太好说话了。

你呀，遇上个“刁德一”，又碰上个张浩林，老天真是不公！

菊芸  别恼了，我比人家大那么多，本来心里就愧疚，再说，他还为了我坐过牢，失去了考大学的机会。算了，算了，今后再不找男人了。

小红  就会为别人考虑，你呢，又当姐，又当妈，容易吗？没有你，张浩林能有今天吗？

菊芸  好妹妹，过去的事别提了。就是可惜你为我们主持的精彩婚礼。

第十六集

（景  医院的病房里）

△（两年后，张浩林一脸烦躁地在病床上躺着。忽然，“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张浩林 （起身开门，看到菊芸带着孩子，连忙把孩子搂在怀里）菊芸，你怎么来了？

菊芸  我怎么不能来？（故作轻松）

张浩林 唉，自从我查出胃癌，虽然医生一再强调是早期，但老婆跑了，孩子也带走了，比第一个跑的还快。朋友都自动断交了，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你是第一个！

菊芸  怎么，我就不能看看我的小丈夫呀。（为了活跃气氛，语气中故意带有一丝调侃）

张浩林  （紧紧握住菊芸的手）我知道错了，当初就不该离开你。

菊芸  我没离开，不是一直和你共同经营着酒店嘛。在我的心目中，你还是我的小丈夫，永远都是。

张浩林 （热泪盈眶）我犯了天大的错误。

菊芸  犯错了有什么。西方有句谚语：年轻人犯错误，上帝也会原谅的。

张浩林  （呆呆看着菊芸）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

菊芸  （哈哈一笑）在酒店忙一天，晚上一个人睡不着，就不兴看点书啊。

张浩林  可我这病——

菊芸  你不是得过胃病吗，还休息过半年。还是累的，喝酒饮食不忌。这也难怪，酒店总经理，不喝能行吗？出院了你还休息，集中精力康复。别说早期了，我认识一位晚期的癌症患者，到现在30多年了，还活蹦乱跳的。只要你不灰心，什么奇迹都有。

△（听着暖心的话，搂着可爱的孩子，张浩林的鼻涕都流出来）

菊芸  （笑笑，拿出一沓纸巾，为张浩林擦鼻涕和眼泪）啥时候又变成小孩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一见我都乖乖的，不哭也不闹。还记得这张照片吗？（菊芸拿出了小时候喂饭张浩林的黑白照）

闪回

（张浩林重重地点头，脑海中重复小时候和菊芸在一起的影像）

△（他张张口，在心底里喊一声“姐姐”或者“妈妈”）

第十七集

17-1

（景  街道办事处）

△（半个月后，菊芸和张浩林手挽着手，在街道办事处把离婚证换成了结婚证）

张浩林  （盯着结婚证）菊芸，你真的是心甘情愿，还是怜悯我。我怎么像做梦一样，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菊芸 放心吧。做好姐姐或母亲我不知足，还要当好一个妻子。哈哈，找个小丈夫容易吗？（菊芸故意开玩笑）

张浩林  （一脸的感动）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康复。但是，也说不准，毕竟这个病康复的成功率不高。

菊芸  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病是早期，关键是要树立信心。不管什么结果，我永远是你的妻子！

张浩林  就是你一个人，酒店、家里、孩子等等事情太多了，忙不过来啊。

菊芸  我想好了，把小红招聘到酒店，她们造纸厂关门了，正在找工作。她也离婚了，孩子归了丈夫，一个人也有时间，酒店忙不开，就让她专门陪你康复。我打听好了，卫河公园有一个癌症康复协会，几十个人经常一起康复，吹拉弹唱，跑步游泳，还有医生专门指导，据说有不少人康复了。

17-2

（景 卫河公园）

△（菊芸、小红、张浩林和一群康复锻炼的人上）

菊芸  （对一位老者）张大伯，这是我丈夫张浩林，这是我的密闺小红。我丈夫也来康复锻炼的，小红专门陪练，今后还得您多关照。

张大伯  好好，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只要勤锻炼，铁杵磨成针。

张浩林  大伯，你康复多少年了？

张大伯  （两手交叉做个“十”字）10年了。小伙子，看你还年轻，只要有信心，一定会康复得快。放心，我们也不是一门心思就搞跑步等活动，你看，还有吹拉弹唱文艺表演。（用手指指远处一帮唱戏跳舞的病友）

小红  我不仅会拉二胡，还会唱豫剧。

菊芸  哈哈，小红，这是你的强项。教教浩林。

闪回

（张浩林的脑中出现菊芸、小红等知青在北杨柳唱《沙家浜》的影像。土台上后的大柳树也一动不动，似乎也在欣赏知青们的演出）

第十八集

18-1

（景  杨柳知青酒店大厅）

△（半年后，“刁德一”和菊芸对面而坐）

“刁德一”  这些年在省城做服装生意，全国各地四处跑，赚点钱，但老婆给我带绿帽子，跟人跑了。想起我们的过去，我悔恨交加。一年来，我来酒店找你两次了，今天总算见到了。

菊芸 怪不得服务员汇报有人找过我呢，没想到是你。你不是在商场当售货员吗？

“刁德一”  商场早就倒闭了，今天已经成了私人的超市。没了饭碗，不得不“下海”了。

菊芸  我们一起的知青这些年到处零落，也没有聚会过，过没有集体回去过北杨柳，不少人的情况都不清楚，特别是你们这些外出的。

“刁德一”  （点着一支烟）过得咋样？我们的孩子呢。

菊芸  过得很好。你还记得知青点的张浩林那个孩子吗？现在我们两个是俩口子，他是酒店的总经理。别提孩子了，早打掉了。

“刁德一”  我回来就是找你想破镜重圆，我还有希望吗？

菊芸  （挥挥手往下砍，以示决绝）没有丝毫希望。当我打掉孩子，死里逃生后，我们的情缘早已经彻底断了。

闪回

（脑中有出现打掉孩子声嘶力竭的场面）

“刁德一” 不能再考虑一下吗？我可以带你去省城，过更幸福的生活。

菊芸  不能，完全没有可能。我和丈夫生活和谐，就无比幸福。

“刁德一” （绝望地站起身）你的丈夫真幸运，我可以见见你的丈夫吗？我们可能还能互相认出来。

菊芸  我丈夫到海滨城市谈一大笔海鲜生意，这段时间不在酒店。（故意隐瞒丈夫正在康复的情况。看着“刁德一”失望而去的背影，菊芸的脑海中闪回知青点“窸窸窣窣”的一幕）

18-2

（景，北杨柳大柳树下）

△（几年后，知青第一次回村聚会）

小红  （低声问菊芸）怎么没见“刁德一”？

菊芸  据说移民韩国了。

小红  你们再没见过面吗?

   菊芸  再没见过。（菊芸故意撒了慌）

第十九集

19-1

（景  卫河公园）

△（小红陪张浩林慢跑后，停住脚步，撩起脖子上的围巾擦擦汗水）

小红  浩林，歇一会吧。医生说了，康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循序渐进。

张浩林  （缓缓坐在公园的座椅上）就是辛苦你了。

小红  有什么辛苦的，造纸厂倒闭了，丈夫离婚了，我一个人，你和菊芸姐招聘我来，也是怜悯我。我主要就是陪你康复的。酒店太忙了，菊芸姐忙的团团转，抽空还陪你康复锻炼，还得照看孩子，比咱们都辛苦。

张浩林  就是，菊芸有时就是姐姐，甚至母亲。这辈子亏得遇到菊芸和你。从小就照顾我，康复这么艰难，一年多了，还不见明显成效，没有你们两个，我也许早就半途而废了。

小红  别这么悲观，有志者事竟成。看那位张大伯（小红手一指）康复锻炼都10多年来，每天还是坚持不懈。说点高兴的事吧。在当年知青点，你们村里，你就是乖巧的大宝宝，我们几个女知青，谁见了都想抱抱。菊芸在诊所当护士，抱的时候最多，还经常领到知青点睡觉。对了，最后听菊芸说，你后来怎么哄，都不到知青点睡了，为啥呀？

张浩林  （脑中闪回“窸窸窣窣”的那一幕，呵呵笑笑）不为啥，大了呗，不能总到你们女知青宿舍睡觉。

19-2

（景同上）

小红  （站起来）几个戏迷朋友来了。好，还是你拉弦，我唱，给他们来一段《花木兰》。

张浩林  好的。我一天不拉弦，手还痒痒了。还得感谢你手把手教的好。

△（不一会儿，小红“花木兰羞答答是礼拜上”的豫剧响起。公园里生机盎然）

（春秋交替，张浩林和小红的一身休闲服的身影在明媚的阳光中交替穿梭，婉转的豫剧唱腔时时响起。）

第二十集

20-1

（景  卫河公园）

△（三年后的一天。慢跑过后的公园座椅上，张浩林和小红坐着）

张浩林  （压抑不住的兴奋）昨天到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基本达到康复标准，血压、肝肺功能等接近正常。要没有你的陪伴，我不会这么快康复，反而，有可能——

小红  （打断了张浩林）别说丧气话。主要是你自己意志坚定。再说，你的病是早期。昨天我得到你的检查结果了，已经通知了几位一起康复的病友，你看，张大伯他们来了，还捧着鲜花。

△（一阵祝贺的热闹后，张浩林和小红竟然无话可说。）

20-2

（景同上）

张浩林  （停了许久）这三年，不是你，我没能这么快的康复。

小红  刚才你已经说过了。今后，我就不陪你了，不过，一想到这，心中好像缺了什么。

张浩林  我也是，好像缺了一个家人。

小红  我们——我们再如何不舍在一起的情缘，也不能对不起菊芸姐。

张浩林  是的。我已经两次让她失望过。再一再二，决不能再三再四。你也再找个好男人，好好地活一回。

△（望着小红远去的背影，张浩林若有所思）

第二十一集

21-1

（景  北杨柳大柳树下）

△（2025年中秋节，过去的知青点。一场结婚30周年庆典正在举行。村里的人聚集一堂）

村民乙  （端着酒碗来到菊芸和张浩林面前）来，我敬你们一碗。你们年龄相差那么大，观念就那么一致，生活就那么和谐，就没有吵过、闹过？如何牵手走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的？介绍一下吧，让我们也学学经验。打工回来，赚了钱，正想娶媳妇呢。哈哈。

菊芸  （哈哈一笑）怎么没闹过、吵过，有时气极了，恨不得掐死他。

张浩林  （故意咬牙切齿）我也是一忍再忍。

张浩林叔叔  感谢大伙光临，今天是我们家天大的喜事，吃好喝好。

△（喧闹的笑声布满了小村的空气中。）

21-2

（景  原支部大院知青点，张浩林的新家）

张浩林  （入夜，调皮的挑逗）你好记得几十年前这里的故事吗？

菊芸  （明白张浩林的意思，故意不挑破）啥事？后来，一领你回知青点睡觉，你就哭闹着不去，哈哈，为啥？

张浩林  为啥？我怕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尿床。

菊芸  （竟羞红了脸）去你的吧。

第二十二集

22-1

（景  北杨柳）

△（半年后，张浩林和菊芸知青点的家修缮一新）

村民丙  回家住了，怎么想的？

菊芸  我和浩林“退休”了，准备回来住。

村民丙  人家都往城市跑呢，你们怎么还往回跑？扎根农村。

张浩林  （哈哈一笑）回归自然呗！

菊芸   主要是离不开那棵大柳树。

22-2

（景  县城）

△（“杨柳知青酒店”已经更名为“杨柳知青集团”，张浩林的儿子佩戴总经理的徽章，西装革履，接待八方宾客。）

22-3

（景 北杨柳）

闪回

张浩林  （三岁，拉着爷爷的手，在大柳树下）爷爷，大柳树哪一年有的？

爷爷  爷爷也不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问过爷爷。爷爷的爷爷说，他小时候就有。

张浩林  我们的村名是不是就根据这棵树起的？

爷爷  我也说不准，可能是吧。

△（大柳树已经“老干发新枝”，阵风吹拂，发出更大的轰鸣声。附近的一家小超市传出歌星田震沧桑浓郁的歌声：“——好大一棵树，任你狂风呼 ，绿叶中留下多少故事， 有乐也有苦——”）

（不久，《卫河》杂志发表了一篇纪念知青岁月的万字长文，配图就是大柳树下，菊芸、小红等一大帮两鬓斑白的当年的知识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