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殿下!殿下!大丰收啊!” 赵虎的大嗓门冲破田埂的宁静,震得李躺平一个激灵,鱼竿差点脱手。他扭头看去,只见赵虎穿着沾满泥土的短打,脸上带着汗水和泥点,身后跟着一群扛着谷穗的百姓,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李躺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心里暗自腹诽:丰收就丰收,喊这么大声干嘛,扰人清梦要减寿的。他懒得起身,含糊道:“知道了,收了就收了,你们自己处理吧,别来烦我。”
赵虎却丝毫没觉得被冷落,反而眼眶泛红,对着百姓高声道:“诸位乡亲看到了吗?殿下早在半月前就布下妙计,那田埂上的涂鸦便是驱虫神图,如今方能五谷丰登!殿下却深藏功与名,只愿在此静候佳音,这份胸襟,我等万万不及啊!”
百姓们闻言,纷纷放下谷穗跪地叩拜:“多谢贤王殿下救命之恩!若不是殿下妙计,我等早已流离失所!” 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槐树叶簌簌作响。李躺平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当初随手画的涂鸦,没想到被赵虎解读成了什么神图,这波躺赢来得猝不及防。
这时钱通也提着账本快步走来,一身青色长衫打理得整齐,只是额角带着薄汗。他对着李躺平拱手道:“殿下,此番共收割稻谷三万石,玉米两万石,除去百姓口粮和来年种子,还余三万五千石粮食。属下已按您之前‘藏粮于民’的暗喻,在各村修建了粮仓,既避免了粮食积压,又能让百姓安心。”
李躺平眨了眨眼,他啥时候说过藏粮于民了?不过钱通办事靠谱,不用他操心倒是真的。他摆了摆手:“随便你们怎么弄,别让我签字画押,别让我管琐事,不然我可就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手腕上的系统手环,上面的寿命数字正稳步跳动——从之前的12天涨到了42天,刚丰收的消息传来,又跳了一下,变成了45天。
原来系统还有这种操作?躺着都能涨寿命,这日子也太舒坦了。李躺平心里美滋滋的,越发坚定了摆烂到底的决心。
赵虎却把他的话解读成了另有深意:“殿下英明!您是怕官府征调,故意低调行事,好为封地留存实力!属下这就安排人手,严守粮仓,绝不泄露真实产量!” 他转身就对身后的士兵吩咐起来,语气严肃得像是在部署军机大事。
钱通也附和道:“殿下高瞻远瞩,如今朝廷局势不明,太子殿下对您心存芥蒂,确实该低调行事。属下已将账目做了手脚,对外只称丰收三千石,既不会引起朝廷忌惮,又能暗中积累财富,为日后发展打下基础。”
李躺平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只是单纯不想干活,怎么就成了高瞻远瞩?不过既然手下这么会脑补,他也乐得不解释,索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任由他们折腾。
百姓们见贤王殿下“潜心静养”,纷纷自发献上自家的瓜果蔬菜,不一会儿就堆在了李躺平身边,有红彤彤的柿子,金黄的南瓜,还有刚摘下的鲜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李躺平随手拿起一颗枣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更满意了——这摆烂的日子,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就在这时,王府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慌张:“殿下,赵将军,钱先生,长安来了钦差,已经到城外了,说是奉旨来巡查岭南灾情,还要见殿下您呢!”
“钦差?” 赵虎眉头一皱,看向钱通,“这个时候来钦差,怕是来者不善。” 钱通也脸色凝重:“如今丰收的消息刚传出去,长安就派了人来,多半是太子殿下的眼线,想来打探虚实,说不定还想趁机勒索。”
李躺平嚼着枣子,心里咯噔一下。钦差?还是太子派来的?那岂不是又要应付官场琐事,搞不好还要签字画押,这可是要减寿的!他猛地坐起身,脸上露出难得的慌张:“什么钦差?我不见!我还在养病呢,谁爱见谁见去!”
赵虎却以为殿下是在试探,连忙劝道:“殿下息怒,钦差代表朝廷,不见怕是说不过去。属下看,这钦差来者不善,正好让他们看看岭南的丰收景象,也好让长安知道,殿下治理有方,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
钱通也点头附和:“赵将军所言极是。属下已备好薄礼,虽不多,但也能表明心意。只是这钦差的来历,还需小心应对。” 他说着,打开随身的账本,开始盘算起来。
李躺平急了,他是真不想见啊!应付这些官员最是麻烦,问东问西不说,还得装模作样,简直是折磨。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不管,反正我不见!要见你们去见,就说我病重卧床,不能见客!” 说完,他提着鱼竿就要往王府走。
可赵虎和钱通哪里肯放,两人一左一右拦住他。赵虎劝道:“殿下,这可是钦差,您不见的话,他们定会在皇上面前说您坏话,到时候怕是会惹来麻烦。您放心,一切有属下和钱先生在,绝不会让您费心,您只需露个面,剩下的交给我们便是。”
钱通也补充道:“殿下,属下已想好说辞,就说您潜心研究农桑之术,才换来此番丰收,如今偶感风寒,不便多言。只需您坐在一旁即可,无需开口。”
李躺平停下脚步,心里盘算起来。只需露个面,不用开口?那好像也不用减寿?他试探着问:“真的不用我说话?不用我签字?不用我管任何事?”
“绝对不用!” 赵虎和钱通异口同声道。
李躺平这才松了口气,罢了罢了,露个面就露个面,总比被人在背后捅刀子强。他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们安排,别让我多管事就行。”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马蹄声和锣鼓声,小厮又来禀报:“钦差大人已经到王府门口了,还带了不少随从,说是要立刻见殿下!”
赵虎和钱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钱通低声道:“来的这么急,怕是没安好心。殿下,您放心,我们定不会让您受委屈。” 赵虎也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属下已安排了人手,若钦差敢对殿下不敬,属下绝不饶他!”
李躺平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结束,快点回去躺平,可别出什么岔子让他不得不干活。他跟着赵虎和钱通往王府走去,身后是丰收的田野和欢呼的百姓,身前却是即将到来的未知麻烦。
走到王府门口,只见一顶华丽的官轿停在门前,轿旁站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色倨傲,眼神挑剔地打量着王府的陈设,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看到李躺平走来,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见礼。
赵虎见状怒火中烧,刚要开口,却被钱通拉住。钱通上前一步,拱手道:“岭南钱通,见过钦差大人。不知大人尊姓大名,奉旨前来有何指教?”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慢悠悠道:“本官乃吏部侍郎张大人,奉旨巡查岭南灾情,安抚百姓。听说七皇子在此封地,怎么,病得连礼数都忘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躺平身上,带着明显的轻视和敌意。
李躺平心里咯噔一下,这张大人一看就是太子的人,来者不善啊。他懒得应付,索性往后退了退,让赵虎和钱通上前周旋,自己则低着头,假装身体不适。
可张大人却不依不饶,目光扫过李躺平,阴阳怪气道:“七皇子这身子骨,怕是经不起岭南的风霜吧?听说之前蝗灾肆虐,不知皇子殿下是如何度过难关的?不会是……坐视百姓流离失所,自己却闭门不出吧?”
这话一出,赵虎顿时怒目圆睁,刚要发作,却见张大人身后的随从纷纷上前一步,面露凶光。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李躺平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暗道不好:这贪官怕是来者不善,今天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他悄悄摸了摸手腕上的系统手环,寿命还剩45天。要是真闹起来,他会不会被迫动手干活减寿?这张大人背后有太子撑腰,今天怕是要故意找茬,他该如何应对才能继续摆烂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