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府门前的日光被官轿投下大片阴影,张大人倨傲的目光扫过李躺平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他身后的随从们挺胸叠肚,腰间佩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隐隐透着威胁之意,周遭围观的百姓们渐渐收敛了笑意,大气不敢出。
李躺平往后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把这钦差骂了八百遍。好家伙,刚丰收就上门找茬,还敢嘲讽他,这不是明摆着来挑事吗?可一想到系统提示“处理政务、应对官场纷争每小时减3天寿命”,他就浑身发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啥也不管。
“张大人这话就不对了!” 赵虎按捺不住怒火,往前一步挡在李躺平身前,铁塔般的身躯透着凛然正气,“我家殿下在岭南呕心沥血,才有此番丰收,百姓安居乐业便是最好的证明!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张大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掠过赵虎:“一个武夫懂什么?本官奉旨巡查,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听说岭南此番丰收颇丰,想来七皇子府中定是粮草充盈,不如拿出十万两白银,填补朝廷赈灾款的缺口,也算是殿下为陛下分忧了。”
十万两?!围观的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填补缺口,分明是明抢!钱通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拱手道:“张大人,岭南刚遭蝗灾,虽获丰收,但百姓刚缓过劲来,府库空虚,实在拿不出十万两白银。还请大人明察,莫要听信谣言。”
“空虚?” 张大人挑眉,目光扫过王府院内隐约可见的粮仓轮廓,阴恻恻道,“钱先生这话怕是言不由衷吧?方才本官进城,见沿途田地丰收,百姓脸上皆有喜色,怎么到了殿下这里,就成了府库空虚?依本官看,是七皇子舍不得拿出钱财,故意推诿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若是殿下执意不肯,本官只能如实上奏朝廷,就说七皇子在岭南私藏粮食、罔顾圣恩,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甚至……有不臣之心!”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掷地有声,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李躺平听得眼皮直跳,私藏粮食?不臣之心?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他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这贪官争辩,不得费口舌、费脑子?搞不好还要被缠上处理后续,这不是纯纯减寿吗?
他眼珠一转,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对着赵虎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本王……本王身体不适,实在……实在应付不了公务……张大人有什么事……咳咳……跟赵将军和钱先生说吧……本王先回房歇息……”
说完,他不等张大人反应,转身就往王府里走,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生怕慢一步就被拉住干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溜了溜了,这破事谁爱管谁管,反正我不沾,绝不能减寿!
赵虎和钱通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了然之色。赵虎暗道:殿下果然高明!知道这张大人是来勒索的,故意装病避其锋芒,既不与其正面冲突,又能让我们有机会摸清对方底细,好一招以退为进!
钱通也心领神会:殿下这是在暗示我们,他不便出面与贪官周旋,让我们全权处理,既不会落人口实,又能暗中布局,不愧是深谋远虑!
张大人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想到这七皇子竟然如此懦弱,说装病就装病,简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冷哼一声:“哼,真是巧了,本官一来殿下就生病?莫不是故意避而不见吧?” 说着就要往王府里闯,“本官奉旨办事,今日必须见到殿下,问个明白!”
“站住!” 赵虎伸手拦住他,眼神凌厉如刀,“我家殿下病重,岂容你随意打扰?张大人若是执意要强闯,休怪赵某无礼!” 他身后的护卫们立刻上前一步,形成一道人墙,气势汹汹。
张大人的随从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拔刀相向,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围观的百姓们吓得往后退了退,却没人离开,都想看看贤王殿下的人如何应对这嚣张的钦差。
钱通连忙上前打圆场,拉住赵虎,对着张大人拱手道:“张大人息怒,殿下确实身体抱恙,并非有意怠慢。您看这样如何?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安排您到驿馆歇息,待明日殿下身体好转,再与您详谈?”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暗示:“再说,岭南刚获丰收,百姓们感念朝廷恩德,也准备了一些薄礼,虽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一片心意,明日定会送到大人驿馆,聊表寸心。”
张大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故作矜持:“哼,本官岂是贪图小利之人?不过既然殿下病重,本官也不好强人所难。那就明日再说,若明日见不到殿下,或是拿不出十万两白银,休怪本官上奏朝廷,治你们一个藐视钦差之罪!”
说完,他狠狠瞪了赵虎一眼,甩袖转身坐上官轿:“起轿,去驿馆!” 官轿抬着,在随从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离去,留下满院的紧张气息。
赵虎看着官轿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这狗官,简直欺人太甚!殿下如此仁德,他竟然敢上门勒索,还威胁殿下!属下这就带人去劫了他的官轿,让他有来无回!”
“不可!” 钱通连忙拦住他,“赵将军稍安勿躁,这张大人是太子殿下的人,若是杀了他,太子定会借题发挥,派兵攻打岭南,到时候百姓又要遭殃,殿下也会陷入险境。”
赵虎怒声道:“那难道就任由他勒索?十万两白银,我们哪里拿得出来?就算拿得出来,也不能便宜了这贪官!”
钱通眼神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然不能便宜他。赵将军,你有所不知,方才我在府库查账时,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前朝廷下拨的赈灾款,按理说早就该到岭南,可我们却分文未得。我怀疑,这笔钱早就被张大人等人克扣私吞了。”
“什么?!” 赵虎勃然大怒,“这狗官,竟然克扣赈灾款,还反过来勒索我们!简直该死!”
“别急,” 钱通安抚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殿下装病,就是给了我们时间去搜集证据。只要我们能找到他克扣赈灾款、中饱私囊的证据,到时候不仅能让他身败名裂,还能将太子殿下拉下水,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得先稳住张大人,不能让他起疑心。今晚你安排人手暗中监视驿馆,看看他有没有与其他人联络。我则连夜核对账目,寻找证据。明日我们先假意答应他的要求,拖延时间,等证据确凿,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赵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敬佩:“钱先生果然妙计!还是殿下高明,早就料到这狗官有问题,故意装病给我们争取时间!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 他转身就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那殿下那边,要不要禀报一声?”
钱通摇了摇头:“不必。殿下心思深沉,他既然选择装病避世,就是信任我们能处理好此事。我们只需办好差事,不让殿下费心,就是对殿下最好的回报。”
两人商议完毕,立刻分头行动。赵虎召集心腹,暗中前往驿馆监视;钱通则带着账本,钻进了书房,连夜核对起来。
而此时的李躺平,正躺在王府后院的摇椅上,晒着夕阳,吃着百姓送来的鲜枣,手里还把玩着系统手环。看着上面稳稳当当的45天寿命,他心里乐开了花。
“还是躺平舒服啊,” 他喃喃自语,“什么钦差,什么勒索,跟我有啥关系?只要不干活,不减寿,天塌下来有赵虎和钱通顶着。” 他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好觉。
可他不知道的是,赵虎和钱通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反贪大戏,正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而驿馆内,张大人正对着随从冷笑:“这七皇子果然是个废物,一吓就装病。明日若拿不到十万两白银,就直接搜他的王府,我就不信找不到他私藏粮食的证据!到时候,定要让他身败名裂,给太子殿下除掉这个隐患!”
随从谄媚道:“大人英明!那岭南的粮仓看着就充盈,十万两白银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等拿到钱,大人您又能在太子殿下面前立下大功,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张大人得意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贪婪。他不知道,一双双眼睛正在驿馆外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一份足以将他送入地狱的证据,正在钱通的手中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