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为了游戏顺畅,花大价钱换了一部新手机,淘换下来的旧手机毕竟也是大几千买的,扔了十分可惜,换钢筋锅塑料盆有觉得可惜,就干脆给了老人使用,也让老人感受感受高科技产品的魔幻。
老陈得了儿子换下来的手机,心里虽然抱怨儿子这样不惜命似的跟换袜子一样换新手机太糟践钱了,毕竟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血汗换来的啊!可是,瞅着满村子的年轻孩儿都是这样不停地换啥子新款手机,自己的儿子要是太那个了,免不了会招人笑话,手机换就换吧,有新款手机在手,总归不会落入嘲笑,说自己的儿子太老土了。
“这手机就是玩游戏有点卡,不玩游戏的话,这手机好用着呢!”儿子把淘换下来的手机交给老陈,并且教了一阵老陈怎样操作手机,“你看,听个戏,听个小说,看个电影,都好用。”
看着手机在儿子的手指点击划拉下呲呲溜溜地变换着不同的画面,老陈心里觉得儿子把淘换下来的手机给自己用,儿子换新手机也值得。他从儿子手里接过手机,依着儿子的指点在手机屏幕上指点了几下。可是,手机在他手里像认生一样不怎么爱搭理他。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儿子。
儿子又拿去手机在老陈面前示范了一阵。
这手机真的认生啊!在儿子手里,它像泡了润滑油一样顺溜,可到自己手里,竟然像生锈的破车轴。
“你这是还不熟练,玩几天就好了!”儿子马上敷衍似的解释说。
大约摸是这样,就像人跟人一样,脸熟了就好说话了。老陈很认同儿子的话。
村里的老人都是人手一部被置换下来的手机,闲暇之余免不了在一起唠扯这高科技的玩意儿。
“我就纳了闷了,咋的这手机在孩子们手里好使,到咱们手里就跟木头疙瘩似的,点了老半天才爱搭不理的有个反应?”头皮上只有几根细毛的二秃子瞅着手里的手机,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这手机也是嫌弃我们老了,对咱们爱搭不理也正常!”嘴里还剩几颗牙的黄大牙习以为常地一笑,“这手机说是智能的,里面的啥子芯片跟人的脑袋瓜子一样,能不嫌弃咱们老了?”
“大牙这话是这个理儿!”二秃子点了点头,“人老招人嫌啊!”
“现在是人老了这手机也嫌弃啊!”嘴里叼着手拧大炮的老烟枪说话都搅和着浓烟。
“啥子手机嫌弃咱们老啊?不是咱们老了,是咱们手上的老茧太厚,手机才显得不灵便!”一旁的半瓶醋先生叹了口气说,“不信的话,回去把咱们手上的老茧剥下来,你再划拉手机试试?咱们啊,不像他们年轻孩儿,薄皮嫩肉的。咱们跟这手机啊,隔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陈给半瓶醋先生的这话说得心里很疙瘩。他来回看了看老少爷们儿,他们都开始在打量各自手上的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