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他当众将她负责的项目方案摔在地上。文件砸向地面的闷响让全场瞬间死寂,碎片溅到她脚边,像一场无声的控诉。
“徐总监,”他的声音冷得冬天冷冽的风,“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核心创意’,和竞争对手昨天发布的产品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她脸色煞白,浑身冰凉,下意识地看向人群中他那位新任秘书——对方正微微侧身,朝她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得意弧度。
她懂了。
“我没有出卖公司,”声音颤抖得几乎拼不成句子,却还是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份原始文件能证明……”
“够了!”他厉声打断,眼神里的失望与厌恶像刀锋一样割过来,“报警吧。我最恨欺骗和背叛。”
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她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那份能证明清白的原始文件……只要拿出来,就能洗刷冤屈。可那上面,也白纸黑字留着他为获取投资而默许的、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条款。一旦公开,不仅他会身败名裂,整个公司都可能万劫不复。
碎片还躺在脚边。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他盛怒的脸,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蹲下身,一片,一片,将地上的碎纸捡起。
攥在手里,像攥住了自己也被摔碎的职场和名声,却也是攥住了保护他的最后一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