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他那英俊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坚毅的带着些许胡茬下巴,组合在一起。
这些特点让他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时刻,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让令天忍不住心生怜惜,想要走进他的世界,为他分担那份沉重与痛苦。
好吧!她是颜控,小贺叔真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儿上。
令天双手叉腰,眼睛亮若星辰,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故意扯着嗓子,以一种颇为豪迈的姿态大声言道:
“小贺叔,我打第一眼瞧见你,便心生欢喜啦!”
“往后呀,我定要养你一辈子,你便做我的保镖,俺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若有那等不长眼的敢欺负我,你便将他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贺言原本正沉浸在寻得令天的复杂思绪之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豪言壮语”惊得身形一滞,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脸庞恰似天边那一抹绚丽的晚霞,双眸圆睁,又惊又气。
贺言抬手指向令天,却只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
“休……休要胡言!”
令天瞧着贺言那又羞又气的模样,心中乐开了花。
小妮子故意凑到他跟前,歪着头,眨巴着灵动的眼睛,一脸无辜之态说道:
“小贺叔,我可不是胡言乱语,此乃肺腑之言呐!”
“你瞧你,生得这般丰神俊朗,身手又如此矫健不凡,若不给我做护卫,岂不可惜?”
“我养你,定让你每日山珍海味、锦衣玉食。”
言罢,还伸手拍了拍贺言的肩膀,一副大包大揽的豪迈模样。
说实在的,她的语文功底好像都用在用古风小生的语气调戏男同志身上了。
贺言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和话语气得浑身轻颤,扬起手,作势要打,口中却只吐出几个字:
“放……放肆!不知羞!”
令天不仅不害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如一只欢快的小麻雀。
仗着他嗓子还没好,一边笑着一边在贺言身边蹦蹦跳跳地躲着,还故意挑衅道:
“来呀来呀,小贺叔,你倒是打呀!”
“你若舍不得打我,便说明你心中其实也对我有些许情意哟!”
贺言的手举在半空中,犹豫片刻,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令天脑袋上,如拂去一片轻尘般揉了揉她的头发,沉声道:
“休要再闹。”
令天顺势抓住贺言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晃了晃,撒娇道:
“小贺叔,我是认真的嘛,你就应了我可好。”
“往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护我周全,咱们二人一同闯荡江湖,那该是何等的威风!”
贺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惜字如金道:
“胡思乱想。”
“江湖江湖,说难听点儿……是混社会儿。”
令天揉了揉被敲的脑袋,皱了皱眉,说道:
“哎呀,小贺叔,你就不能有些许浪漫之意?”
“不过无妨,不做护卫也好。”
“你是自由的。”
令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双手背在身后,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道:
“但如果有你这种剑法高手伴我身旁,那我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言罢,又欢快地跑开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小贺叔,跟上!咱回家。”
——————
令天从墙边抽出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木剑,朝贺言眨眨眼,脆声道:
“小贺叔,瞧好咯!”
“忘了,你看不清,那我自个儿练。”
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似扎根于大地的青松,沉稳而坚毅。
手中木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苍穹,月光在剑身上流转,仿佛为其披上了一层银纱。
“chua!”
令天给自己的剑还配了个音,引得贺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旋身之后,令天脚步轻盈地向前踏出几步,木剑自上而下狠狠劈下。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这夜空劈开一道口子,动作刚猛有力,却又带着几分灵动飘逸。
随后,她手腕灵活翻转,木剑在手中变幻出各种花样。
时而如灵蛇吐信,快速而精准;时而如大鹏展翅,舒展而大气。
“咋样啊?小贺叔,我尿性吧!”
“尿性?何意?”
“就是厉害的意思,中性词。”
贺言刚刚一直静静旁观,此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男人缓缓开口:
“有几处招式衔接稍显生硬,发力也有些不均。”
说罢,他走上前去,站在令天身后。
贺言伸手轻轻握住她拿剑的手,道:
“看好了。”
贺言带着令天的手,缓缓抬起木剑,动作轻柔而沉稳,道:
“这一式,手腕要放松,发力要由下至上,如春风拂柳般自然。”
说着,他带着令天的手腕轻轻抖动,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令天只觉耳边贺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是好奇小贺叔为什么没女朋友。
只是她忘了,她喜欢的类型,大多数人都不喜欢,甚至男生喜欢的比女生都多,没人跟她抢。
“小贺叔,你耍剑的时候真帅!”
贺言闻言,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也微微一颤,结结巴巴道:
“休……休要胡言,专心学剑。”
令天看着贺言那害羞的模样,心中乐开了花,继续打趣道:
“小贺叔,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比那姑娘家还娇羞呢。”
“这是什么剑法?你咋练出来的?”
贺言又气又恼,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强装镇定,继续指导:
“保命剑法,只用来取人性命。”
“这一招,脚步要跟上,与手臂发力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说着,他带着令天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前倾。
“不救人吗?”
“……”
“没救过。”
“那本大侠要是遇到危险了,劳驾贺言剑客帮忙喽!”
贺言的身体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急忙松开手,后退一步,嗫嚅道:
“你莫要再打趣我了。”
令天看着贺言那慌乱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木剑都差点拿不稳。
她笑够了,才走到贺言面前,歪着头说道:
“小贺叔,别这么害羞嘛,我就是逗逗你。”
“不过,你认真教我的样子,真的好帅呀。”
贺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令天那调皮又可爱的模样,心中的恼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他重新拿起木剑,说道:
“再来一遍,这次认真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