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神针裹挟着浩然正气,如流星赶月般刺向凌啸天的后心。
凌啸天感受着背后刺骨的威压,瞳孔中满是惊惧。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根金针之上的功德之力,正是他邪煞之躯的克星。若是被刺中,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休想!”
凌啸天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转身,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周身残余的邪煞之气翻涌如潮,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厚的黑气屏障。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功德神针狠狠撞在黑气屏障之上。璀璨的金光迸发,黑气屏障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半空。
凌啸天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凌家总坛的城墙上。坚固的城墙轰然坍塌,碎石尘土将他的身影掩埋。
“家主!”
残存的凌家弟子发出一片惊呼,面露惶恐之色。连他们最强的家主,都挡不住秦越这一击,这场战斗,他们还有胜算吗?
秦越手持《青囊秘典》,缓步走向坍塌的城墙废墟。他周身金光萦绕,功德之力源源不断地流淌,虽然强行催动秘术让他经脉隐隐作痛,但眼底的杀意却愈发凛冽。
“凌啸天,你屠戮青囊谷三百余口,炼制邪丹残害无数修士,今日,便是你的殒命之日!”
秦越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让在场的凌家弟子无不瑟瑟发抖。
废墟之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邪煞之气冲天而起。这股邪煞之气中,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朽的气息,让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凝滞。
秦越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咳咳……秦越……你逼我的……”
沙哑的声音从废墟中传出,凌啸天的身影缓缓走出。他此刻的模样,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只见他衣衫褴褛,浑身布满了狰狞的血痕,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散乱,双眼赤红如血,瞳孔中布满了血丝,隐隐有黑色的流光在其中转动。最恐怖的是,他的身形竟然比之前暴涨了数尺,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恶鬼。
“这……这是什么?”联军之中有人失声惊呼,面露骇然。
苏清月俏脸凝重,她催动先天灵体的力量,望气术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不好!他服下了邪丹!而且是……数枚!”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凌家炼制的邪丹,是以活人精血和灵材为引,霸道无比,却也有着极强的反噬之力。寻常修士服下一枚,便要承受焚心蚀骨之痛,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凌啸天此刻,竟然服下了数枚!
凌啸天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疯狂而扭曲的笑容:“秦越,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太天真了!只要能突破元婴期,只要能得到青囊谷的传承,区区反噬,又算得了什么!”
他猛地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暴戾。周身的邪煞之气愈发浓郁,隐隐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凶兽虚影,仰天咆哮。
“吼!”
凶兽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修为稍弱者,直接被这股威压震晕过去,即便是王虎这样的古武宗师,也忍不住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这就是……数枚邪丹的力量吗?”王虎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惊骇。
秦越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啸天此刻的修为,竟然在疯狂飙升,隐隐有了突破元婴期的迹象。虽然这种突破是饮鸩止渴,是靠着邪丹强行催发的,但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哈哈哈!秦越,感受到了吗?这就是元婴期的力量!”凌啸天狂笑不止,他猛地看向秦越,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杀意,“今日,我便用你的血肉,来铸就我的元婴大道!”
话音未落,凌啸天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秦越面前,青黑色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秦越的头颅拍去。掌风过处,空间都在扭曲,一股令人窒息的邪煞之气,瞬间将秦越笼罩。
秦越瞳孔骤缩,他想催动踏云步躲避,却发现周身的空间仿佛被禁锢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越哥!”苏清月发出一声惊呼,她不顾一切地催动先天灵体的力量,纯净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来,想要帮秦越挣脱禁锢。
但太晚了。
凌啸天的手掌,已经近在咫尺。那浓郁的邪煞之气,让秦越的神魂都在震颤。
“哈哈哈!受死吧!”凌啸天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越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囊秘典》之上。
“青囊秘术,以身化针!”
秦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刹那间,他周身的金光暴涨到了极致,功德之力与他的身躯融为一体。他的身影,竟然化作了一根通体璀璨的金色金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朝着凌啸天的手掌,悍然撞去!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根金针。
金针之上,镌刻着医道的真谛,承载着青囊谷的百年传承,凝聚着普渡众生的浩然正气。
这一击,是秦越以自身为引,以功德为锋,赌上了一切的拼死一击!
凌啸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