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金针裹挟着无匹功德,于虚空中划过一道璀璨轨迹,直直撞向凌啸天的青黑手掌。
这是以身化针的绝杀之术,是秦越以青囊谷传承为引,以自身神魂为祭,凝聚的最后一击。金针之上,浩然正气沛然流淌,所过之处,周遭邪煞之气如遇沸汤,滋滋作响着消融殆尽。
“不——!”
凌啸天眼中终于涌起极致的恐惧,他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疯狂笼罩下来。被邪丹侵蚀的理智,在此刻竟泛起一丝清明。他想收手,想后退,可那只被邪煞之力彻底掌控的手掌,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金针迎去。
“嘭!”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在天地间炸开。
金针与手掌轰然相撞,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八方。凌家总坛的城墙应声崩塌,碎石漫天飞舞,烟尘滚滚直冲云霄。联军将士们被气浪掀翻在地,一个个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望向战场中心的目光,满是惊骇。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倒飞而出。
秦越的身形重重砸落在地,金色光芒瞬间黯淡。他踉跄着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周身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以身化针的反噬之力,正在疯狂肆虐他的身躯。
而凌啸天,则是被狠狠砸进了废墟深处。他那只青黑的手掌,此刻已经寸寸碎裂,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显得狰狞可怖。更为恐怖的是,那股融入他体内的功德之力,正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经脉,净化着他体内的邪煞之气。
“啊——!我的手!我的修为!”
凌啸天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状若疯魔。服下数枚邪丹的身躯,此刻正承受着双重折磨——功德之力的净化,以及邪丹药力的反噬。他的皮肤开始皲裂,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秦越!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凌啸天赤红着双眼,朝着秦越疯狂冲来。他的速度极快,可每踏出一步,身躯便会崩裂出一道新的伤口。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沦为了被邪煞操控的傀儡,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杀意与疯狂。
秦越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经脉剧痛,双手快速结印。他知道,凌啸天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封住他的丹田,便能彻底终结这场浩劫。
“清月,助我!”
秦越一声暴喝,苏清月立刻会意。她周身莹白光芒大盛,先天灵体的纯净灵力如同潮水般涌来,汇入秦越体内。有了这股灵力的支撑,秦越体内的消耗瞬间被填补大半,他手中的玄铁金针,再次绽放出璀璨金光。
“天针锁脉,封!”
秦越双手猛地一挥,十八枚玄铁金针化作十八道金色流光,朝着凌啸天疾射而去。金针之上,蕴含着功德之力与纯净灵力,专克邪煞,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凌啸天嘶吼着,挥舞着仅剩的左手,想要击碎金针。可他此刻的身躯,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能挡住这蕴含着天地正气的金针。
“噗噗噗!”
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凌啸天周身大穴,每一枚金针刺入,都有一股黑色的邪煞之气被逼出体外。凌啸天的身形猛地一僵,体内的灵力瞬间停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正在快速封闭,一身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不……不可能……我是要突破元婴期的……我是要成为修真界至尊的……”
凌啸天口中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脸上满是不甘与绝望。他的身躯缓缓倒下,周身的邪煞之气被金针彻底净化,露出了原本的模样。只是此刻的他,面色枯槁,头发花白,哪里还有半分金丹后期强者的风采。
秦越缓步走上前,看着瘫倒在地的凌啸天,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十年前,青囊谷三百余口,因眼前之人而惨遭屠戮。这些年,又有无数修士,因他炼制的邪丹而家破人亡。此等罪孽,罄竹难书。
“凌啸天,你屠戮青囊谷,炼制邪丹,残害苍生,罪无可赦。”秦越的声音冰冷,“我本可一剑杀了你,为青囊谷报仇。但我是青囊谷传人,秉承医道仁心,不轻易杀生。”
凌啸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秦越……你想怎样?”
“我要将你镇压在青囊谷功德池下,”秦越一字一顿道,“让你永世承受功德之力的洗礼,洗刷你身上的罪孽。直到你魂飞魄散的那一刻!”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镇压在功德池下,永世承受功德之力的冲刷,这可比直接杀了他,要痛苦万倍!
凌啸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秦越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苏清月与王虎,沉声道:“传令下去,肃清凌家余孽,解救被囚禁的修士与百姓。另外,派人将凌啸天押回青囊谷,我要亲自将他镇压在功德池下!”
“是!”
苏清月与王虎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激动与振奋。
联军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音响彻云霄,久久不绝。
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恩怨,终于在今日,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残破的凌家总坛之上。秦越站在废墟之巅,望着欢呼的联军将士,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中百感交集。
他仿佛看到了师父的身影,看到了青囊谷列祖列宗的身影,他们在对着自己微笑,仿佛在说:“越儿,做得好。青囊谷的仇,终于报了。”
秦越握紧了手中的《青囊秘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报仇,只是第一步。
重建青囊谷,传承医道仁心,守护这方天地的和平,才是他毕生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