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亮在如影随形的病痛折磨中艰难长大。
他身高不足1米7,身板却还算健康结实,模样也端端正正。
但由于脑部神经系统不时“短路”,他的智力受到严重影响,理解与接受能力明显低于常人,反应迟钝,思维迟缓,勉强读完中学后便踏入了社会。
从小学到初中毕业,张明亮始终在众人的讥讽、谩骂与白眼中度过,这让他养成了自卑敏感、胆小如鼠的性格。
在人前,他总是战战兢兢、畏首畏尾,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仿佛每说一个字、做一个动作都要反复斟酌,生怕惹得别人不快。
母亲刘银娣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动不动就拿他出气,打骂更是家常便饭,几乎不把他当人看。
即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长大,张明亮也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养成暴戾、极端的性格,心理也未出现严重扭曲。
他虽然反应慢、不善言辞、没什么特长,却也没染上偷鸡摸狗、不务正业的坏习惯——或许就算他想学坏,也没人愿意带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根本不屑与他为伍。
在不算正常的成长环境里,张明亮总算有个优点:任劳任怨。
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耕牛,主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无半句怨言。
凭着这一点,即便没有文凭、没有一技之长,他也能在外找到一份足以糊口的工作。
初中毕业后,在母亲的催促下,张明亮背着简单的行囊到省城打工。
他从不计较工作好坏、工资高低,只要有口饭吃、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可由于癫痫随时可能发作,他每份工作都做不长久,只能像走马灯似的不停换工作。
这也难怪,哪个老板敢雇用这样的员工?简直就像在身边放了个定时炸弹。
单看他头上和手脚那累累的伤疤,就让人不寒而栗。
张明亮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某天在岗位上发病,第二天便默默结清工资,转身去找下一份活计。
他赚了点钱后,也曾想过到医院彻底治好这可恶的病,可一来这病确实难治,二来费用高昂,最后只能接受靠药物控制、与病痛共存的现实。
由于工作不稳定,干的又都是又脏又累、薪资极低的活,长年在外打工的张明亮仅能解决温饱,根本攒不下什么钱。
转眼三十多岁,眼看就要成了老光棍。
刘银娣虽然瞧不起儿子,可终究是亲生骨肉。若是儿子连媳妇都娶不上,自己在村里也更抬不起头。
于是,她托媒人四处打听,终于联系上了刚满20岁、头脑有些迟钝的李可乐的父母。
此时的李可乐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虽然她确实有些憨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成长得天真直率、勤劳肯干,心地也十分善良。
和张明亮一样,她没学历、没特长,只能干些又脏又累的活。
李大山夫妇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外打工,便把她安排到附近开农场的亲戚那里帮忙。
李可乐不怕苦累,终日埋头干活,时间一长,竟成了干农活的好手。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转眼李可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单看模样,不少男孩子会怦然心动,可只要说上几句话,她的单纯与憨直便暴露无遗——说话大大咧咧、心直口快,有时甚至口无遮拦,总给人一种缺根弦的感觉。
这一下,便吓退了不少前来提亲的人,直到张明亮的出现。
双方父母都心知肚明,自家孩子都不算“正常”,只能互相将就着过日子,因此一拍即合,答应了这门婚事。
张明亮虽然不傻,却也清楚自身条件,有女人肯嫁已是幸事,根本轮不到他挑肥拣瘦。
李可乐则更简单,父母说的话,她向来无条件听从。
两个月后,张明亮与李可乐拜堂成亲,李可乐这个“傻媳妇”便正式走进了张明亮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