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的重量相差实在太多了,硬碰硬还是得靠重武器。要不是凭借现在加了 BUFF 的力量,恐怕这双手就废了,还是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 陈灵心中暗暗想着,脸色平静地看着面露惊恐的器弩悉弄。
“你.. 你是谁?!” 器弩悉弄惊恐地吼叫,状若疯狂。
陈灵没有回答,目光缓缓扫视一圈 —— 目光所及之处,蕃汉两军的士兵皆下意识回避,无人敢与她对视,唯有胡姓首领、光头大汉等寥寥数人,眼中虽满是震惊,却并未躲闪。
她那宛如星辰大海的明眸,自带一股清贵凛然,让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神女下凡!
陈灵的目光最终落在光头大汉手中的车轮板斧上,随即开口道:“把你的斧头借我用一下。”
光头大汉深知眼前少女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假思索便点了点头,将这柄重约百斤的车轮板斧朝陈灵抛去。可出手的瞬间,大汉才顿觉不妥,暗叫一声不好:这板斧重达百斤,她若接不住,岂不是要被砸伤甚至砸死?随即高声疾呼:“小心!”
话音刚落,只见陈灵向前一步,稳稳攥住斧把,旋身便看向器弩悉弄。
器弩悉弄眼中闪过一丝狞恶,嘶吼道:“我不管你是谁,谁挡我,我就杀了谁!”
话音未落,他猛催战马,挺枪直刺陈灵。陈灵右手斜拖着板斧,迎着器弩悉弄策马而去,不过几个呼吸,二人便已逼近。器弩悉弄率先发难,枪尖直刺陈灵心口,陈灵早有防备,微微向右侧身躲过,右脚蹬地、右手骤然发力,车轮板斧旋出一道凌厉的圆弧,从右侧狠狠劈向器弩悉弄。
器弩悉弄慌忙回枪抵挡,铛的一声闷响,一股强横的水平巨力猛然传来,他竟直接被从战马上劈落,横飞出去。体内原本的内伤被狠狠牵动,他当场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地。器弩悉弄挣扎着撑地起身,怔怔地看着向自己疾步走来的陈灵。
此刻,他内心深处已然明了,自己绝非这位超凡脱俗、不染尘埃的少女之敌。她的美,宛若天外来客;她的强,更是令人心惊。莫非,天命真要绝他于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这位昔日的吐蕃勇士,终究在绝望中寻回了战士最后的尊严。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西北 —— 那是逻些的方向,是他灵魂的归宿,随后缓缓抽出腰间战刀,决绝地横于颈间。一瞬的决绝,寒光闪过,生命之光就此熄灭。
这一幕,让旁观的陈灵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心中五味杂陈,静默以对。
片刻后,陈灵轻盈转身,就近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目光平和地看向光头大汉,语气淡然却透着力量:“大个子,你的兵器,物归原主,接好了!” 话音未落,车轮板斧便精准掷出,稳稳落入光头大汉手中。而她则立刻调转马头,疾驰向马车所在,不愿在这片血染的是非之地多作停留。
方才的一连串动作,于陈灵而言仿佛是身体本能的展现,流畅而充满力量,让她不禁重新审视起自己这具看似柔弱、实则蕴藏无限潜能的身躯。她清楚,实力的飞跃不仅带来了自信,更让她在这乱世中,有了真正的立足之本。
吐蕃军主将一死,军心瞬间溃散,剩余士兵士气全无,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陈灵此举,既是对自身实力的验证,也是对周遭潜在威胁的提前震慑,为她与陈王后的撤离,扫清了所有障碍。
驰骋途中,陈灵心中暗自感慨:乱世之中,人命轻如鸿毛,唯有力量与智慧并重,方能在这动荡的世道中求得一线生机,免遭他人觊觎与欺凌。事实也确如她所想,失去主将的吐蕃军很快土崩瓦解,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此刻,陈王后正扶着马车车门,目光焦灼地望向战场方向,直至那抹白衣如雪的身影穿越漫天尘嚣,策马归来。她悬着的心,才随着那逐渐靠近的身影,渐渐安定。当陈灵优雅地停驻在马车旁,陈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疾步上前紧紧攥住马缰,那份担忧与依恋溢于言表,仿佛害怕这稍纵即逝的安宁,会再次被危险撕裂。
望着陈王后眼中交织的后怕与期盼,陈灵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深深触动。血脉相连,情深似海,即便灵魂已换,这份亲情的纽带依旧牢固。
陈灵翻身下马,温柔地安慰道:“母后,我们终于自由了。”
陈王后闻言,脸上绽放出安心的笑容,她抬手凝视着女儿,眼中满是柔情与信任,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滑过陈灵的发丝。这一细微的动作,蕴含着无尽的温情与力量,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陈灵迅速转身,目光锁定在逐渐靠近的三骑上 —— 一位沉稳的中年人领路,两侧分别伴着光头大汉与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来者正是胡姓中年人及其两位同伴。
陈王后也闻声色变,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心中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难道刚刚逃离险境,又要面临新的威胁?她下意识地躲到陈灵身后,双手紧紧环抱着女儿,目光中满是警惕与紧张,死死盯着前方。
三人策马至近前,于几步之外稳稳停住。中年人率先翻身下马,步伐从容地朝陈灵与陈王后走来,光头大汉与少年将军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陈灵细心观察,发现这三人竟未携带任何兵刃,心中暗自思量:或许对方并无恶意。这份发现让她稍感宽慰,却也愈发好奇对方此行的目的。
眼见三人稳步靠近,陈王后的紧张情绪再次升级,她不由自主地将陈灵搂得更紧,声音中透着王后独有的尊贵与威严,厉声喝道:“站住!你们何人?意欲何为?” 这一刻,她身为巂国王后的气势展露无遗,令人不敢小觑。
为首的胡姓中年人闻言,立刻停下脚步,在几步开外深深施了一礼,语气诚恳而恭敬:“夫人请勿惊慌,我等实无恶意。方才在战场上,多亏小姐出手相救,我二弟才得以幸免于难,此番特来致谢。”
言罢,他身后的光头大汉与少年将军也连忙上前,对着陈灵与陈王后深深鞠躬,以示敬意。
听到中年人的解释,陈王后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她转头看向陈灵,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陈灵见状,轻轻从母亲身后走出,目光平和地扫过对面三人,淡淡道:“三位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请不必多礼。”
三人闻言,连忙连声道谢,缓缓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陈灵身上。这一看之下,三人均不由自主地失了神 —— 战场上匆匆一瞥未曾细看,如今近观才惊觉她容色惊艳,眉目间带着淡淡的沉静,温润又清绝,竟让三人忘了移开目光。
三人不约而同的微微转移了目光。
陈王后见状,不由得微微皱眉,轻哼一声,似在提醒三人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