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有机会得定制一套铠甲头盔,最好再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就完美了,会不会有兰陵王入阵曲的豪迈与霸气呢?” 陈灵心里暗想,不禁有些神往。兰陵王是陈灵心中的偶像,史料记载兰陵王高长恭相貌柔和、内心豪壮,音容俱佳,更是文武双全的猛将。
就在陈灵心中思量之时,帐外传来了胡式的声音:“启禀王后,旄牛县县令王大人率队前来劳军,听闻王后、公主在此,特地前来拜见,是否允准,请示下。”
“胡县尉,请王县令进来吧。” 陈王后正襟危坐,缓缓说道。
于是胡式领着王平进入大帐之内,王平一进帐中,见端坐在上首的陈王后与立在身侧的陈灵,连忙快步上前行礼参见。陈王后起身回礼,双方礼毕后各自入座。
王平躬身道:“听闻王后欲北上前往汉嘉城,途径我县特来参见。王后与公主路途劳顿,臣已在城中馆驿备好下榻之所,恳请王后、公主移驾入城。”
陈王后微笑着看向王平道:“有劳王县令费心了。明早还要出发前往汉嘉,便不入城了,在此地歇息即可,也免得叨扰百姓。”
“不知王县令是否知晓,越巂郡如今情况如何?贼兵是否已经退走?” 未等王平回应,陈王后又接着问道。
王平稍作思索回道:“启禀王后,据臣所知,君上已下令命陈武将军领兵五万前往抵御吐蕃。陈将军与吐蕃交战多年,经验丰富,想必定能马到成功。”
听闻王平的话,陈王后轻轻点头。陈灵也知陈武是父王最得力的臣子,为人稳重、久经沙场,想来吐蕃的攻势很快便能被遏制,可她心里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总觉此事未必这般顺利。
“对了,不知王县令是否有汉嘉方面的消息?君上与汉国的会盟,算来就在这两日了。”
王平拱手回礼道:“回禀王后,前几日汉嘉传来消息,君上已于五日前出发前往会盟地点,具体近况,下臣便不得而知了。”
陈王后点了点头道:“王县令辛苦了,帐外略备薄酒,聊表敬意,还请王县令切勿推辞。”
说罢看向胡式,笑着道:“就劳胡县尉作陪了。”
胡式连忙行礼称诺,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平随即起身向陈王后行了一礼,跟着胡式退出帐去,陈王后则起身目送二人离开。
待帐帘落下,陈王后转身轻轻拉起了陈灵的手,眼中满溢着温柔的波光。陈灵的身躯虽微微一颤,却未加抗拒,任由那份温暖流淌心间。王后温柔地摩挲着陈灵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灵儿,此番我们母女能逃脱劫难,实属上天眷顾。然而,战乱再起,无辜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不知又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骨肉天各一方,每每思及,心中便难以自禁。” 言罢,王后轻抬衣袖拭去眼角泪珠,难掩眉间悲戚。
陈灵见状,心中亦是五味杂陈,连忙上前一步,以更柔和的声音宽慰道:“母后,您切勿过度伤怀。父王已派陈武将军出征,相信不久便能平息叛乱,还百姓安宁。我们只需安心前行,与父王和兄长团聚,便是最大的慰藉。”
王后闻言,轻轻点头:“灵儿所言极是,倒是母后失态,让你担心了。明日一早,我们便继续北上,争取早日与你父王和兄长重逢。”
陈灵又柔声安慰了数句,见王后连日奔波憔悴了许多,便劝她早些歇息,随后自己也回到了歇息处 —— 说是歇息处,实则只是军帐中以布幔隔出的一隅,便在陈王后的帐侧。
夜色已深,陈灵合衣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点点滴滴。短短数日,却恍如隔世,她已对这个风雨飘摇的庞大帝国有了初步的认识:内政腐败,外患频仍,诸侯各怀鬼胎,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乱,似乎正蓄势待发,百姓的苦难也即将达到顶点。
作为穿越者的陈灵深知,唯有实力,才是乱世中立足的根本。她不禁想起了那句话:“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宁有种耶?”
其实陈灵心中,天不天子的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乱世来临,自己要有足够的实力与能力,保护自己及身边的人不受到伤害。
只是到底要怎么做,才算完成来这里的使命呢?当日她也曾忍不住问过神仙姐姐,对方却只说,按本心去做,自会知晓。
陈灵的思绪在夜色中翻涌:也不知自己那位便宜父王与大哥,此刻那边的情况如何。记忆里的汉国,昔日素来自恃强大,对巂国颇为轻视,近来却突然转变态度,主动示好甚至提出联姻,这一切背后,显然隐藏着更深的算计。
而吐蕃大军的突然入侵,更让局势扑朔迷离。入侵时间的异常、战术策略的转变,都透露出不同寻常的气息。吐蕃以往习惯于秋收时分发动袭击,以劫掠为主,而今却提前数月,攻势凌厉直逼巂国腹地,这显然不合常理。
巂国虽国力不算强盛,却倚仗险要地势与五万精锐黑卫军,历来是吐蕃难以啃下的硬骨头。这支军队勇猛善战,多次在御蕃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吐蕃却摆出一副要吞并巂国的架势,实在令人心生疑窦。
陈灵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不过她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北上与父兄会合再做打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这个时代并非历史的重演,许多事,根本不能用前世的历史认知去推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队伍便继续往北开拔,朝着汉嘉城进发 —— 此地距旄牛县城约莫一百六十里,快马半日可达。
陈灵并未选择安逸地坐在马车内与母后同行,而是向胡式讨了一匹健硕的枣红马,特意骑马跟在陈王后的马车旁,以便随时护佑。此刻的她正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铁柄长刀,这把长近两米的兵器,刀刃约莫八十公分,其独特的开刃方式,既有着汉式环首刀的锋利形制,又透着几分别样的厚重韵味。选择长刀,实属无奈之举,毕竟在武艺上,陈灵尚显生疏,难以驾驭更为复杂的兵器。她心中虽有对赵云那般银枪白马、英姿飒爽形象的向往,但现实却让她不得不面对兵器库中的实际情况。
在胡式的兵器库房中,长枪虽有,却与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而那些木柄竹杆的长枪,在她天生神力下轻若无物,根本无法借力,难以发挥威力。最终,这把沉甸甸的大刀吸引了她的目光,其重量虽未细量,但那份沉坠的手感却让她感到安心。在她看来,战场之上,兵器的外形并非首要,顺手与实用才是关键。
当陈灵单手拎着这柄数十斤重的铁柄长刀走出帐篷时,这一幕让帐外的胡式与姚措皆大为动容。胡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未曾料到这位公主竟有如此力量与勇气;而姚措则是一脸崇拜,心中暗自赞叹:“公主真是天人!容貌绝艳,力气竟也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