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句杀人的台词
第393章 重操旧业(3)
章梦远怕惊醒正鼾声如雷的牛望川,他撑着虚脱的身子爬起来猛喝了一大杯温开水,重新躺下,就再也睡不着了。他的高烧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头像炸了似的,感觉自己就像悬浮在空中的一颗沙粒,很无助很无奈。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
牛望川醒了,听到章梦远的呻吟,暗叫,坏了。他走到章梦远的床前,发现章梦远半张着嘴,嘴唇已经干裂了,脸色铁青,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
牛望川吓坏了,一摸章梦远的额头,烧得厉害,急忙推醒迷迷糊糊的章梦远:“怎么了,远弟?醒醒,远弟!”说完,赶紧找毛巾用冷水打湿了敷在章梦远的额头。
迷迷糊糊的章梦远,努力地睁开了眼,费了很大很大的劲儿,喉咙里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水,水,水...”
章梦远的身子很沉,牛望川费了很大的一把劲才把他扶起来。端了水杯过来,递给他。等到章梦远喝了一大杯水之后,牛望川问:“昨天晚上啥时候开始烧的?怎么不叫我呢?”
章梦远说:“烧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不要紧,挺挺就过去了。在乡下,我们不都是这样吗?”
牛望川说:“这哪行呢?现在烧得很厉害,咱赶紧去医院吧?”
章梦远说:“我身体我自己知道,没那么娇贵。没啥毛病,去啥医院?你去药店买几片退烧药,吃了就好了。医院一进去就得一两千,这病我们看不起啊!”
牛望川有些迟疑,又问:“那,这样的话,行不?”
章梦远点了点头:“肯定行,以前不都是这样嘛!”
牛望川想了想,说:“那行,我现在就买药去。”
牛望川知道自己是倔不过章梦远的,他急匆匆去附近药店买了几片退烧药,在药房人员的建议下还买了一些感冒药,就急匆匆回来了,额头还冒着汗。
服侍章梦远把药吃了,躺下,牛望川这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
见日头升起来了,牛望川说:“远弟,上午你就在屋里好好歇着,中午我早点回来给你弄点饭吃。”说完,牛望川就出工了。
由于惦记着发烧的章梦远,牛望川中午早早就收工赶回了出租屋,回到出租屋一看,章梦远还是发着高烧。一看这情形,整个一上午章梦远都在和高烧做顽强的斗争,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着。
牛望川一看架势明显不对,背起章梦远就要去医院,章梦远正烧得迷糊,说:“去啥医院?再挺挺就好了。”
牛望川不理他,把章梦远往架子车上一放,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扶着章梦远从架子车上下来的时候,牛望川明显感觉到章梦远的身子又飘又软。
进了医院,牛望川又是挂号又是排队,接着,又是拍片又是验血...做完一大堆检查之后,牛望川拿着章梦远的化验单,找到了门诊医生,门诊医生的办公室有很多看病的病人,牛望川就叫章梦远在走廊的椅子上歇着。
牛望川拿着章梦远的化验单去了医生办公室排队,医生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斯斯文文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态度很温和。他看完章梦远的化验报告之后,眉头突然紧锁了一下,看着化验报告沉默了很久。看到医生一直不说话,牛望川心里突然有些七上八下。
年轻医生抬头看了看牛望川,问:“病人在哪里?”
牛望川就是一脸的紧张,说:“人就在外面的走廊里,要不叫他进来?”
年轻医生没有说话,他丢下所有的病人,独自出去了。
大家又是一阵耐心的等待,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年轻医生回来了,和先前比起来,他好像严肃了许多,表情也是一脸的凝重,他问牛望川:“病人是你什么人?”
牛望川就说:“是我兄弟。”
年轻医生又问:“是亲兄弟吗?”
牛望川毫不迟疑地说:“差不多吧!但不是同一父母生的。怎么了医生?我兄弟得了什么病?”牛望川感觉事态有些严重。
年轻医生把牛望川支到一旁,说:“跟你说实话吧,大叔,你兄弟这病,挺麻烦的。”
牛望川心里一阵紧张,问:“很严重吗?我兄弟到底得了什么病?”
年轻医生说:“一两句话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是个很严重的病,可能是血液里出了问题,这种病,到目前为止,我们医学界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牛望川的头嗡了一下,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实就是真的,但再看看年轻医生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有些缓过神来的牛望川,似乎终于明白年轻医生所说的话了,内你充满了紧张和焦虑。章梦远身体一向很好,几乎从来不生病,别说进医院了,平时连个感冒都没有,怎么一下子就生大病了呢?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牛望川就问:“医生,我兄弟还有救吗?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对于白血病牛望川以前还是有所耳闻的,虽然对于白血病很陌生,白血病的严重性,他也是知道的。医生没有直接回答牛望川最关心的问题,他说:“通常来说这种病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现在的医学科技已经很发达了,对于这类疾病医学界已经积累了很多宝贵的经验...”
牛望川听得云里雾去的,怯怯地问:“那么请问医生,接下来我们么该怎么办呢?”
年轻医生说:“病人和家属只有积极配合我们医院治疗,我们会尽快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来...”
牛望川似乎听懂了年轻医生的意思,大概意思是章梦远还是有救的,章梦远有救的前提是要抓紧时间,如果拖延时间可就麻烦了。
问完章梦远的病情之后,牛望川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即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