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这道禁制依旧强大无比,只是神识靠近,就让苏清河感到头晕目眩。
无数画面从他眼前闪过。
他看到他曾魔域血脉最纯的魔族,却硬生生被人剥夺了血脉之力。
只剩一缕神识逃到魔渊,借魔渊浓郁的魔气,才重塑魔躯。
“墨霏云就用你血脉之力助我渡劫……”
苏清河想看清说话的人是谁,画面却突然崩碎,他知道这是墨霏云的记忆,没想到墨霏云在遇到他之前还经历了这么多事。
为何又成了他的共生魂呢?
他们心意相通,苏清河所见,如墨霏云他所见。
墨霏云发出一声怒吼,“无论你是谁!老子都不会放过你!”
白玉阶尺不受控制悬浮起来,白光绽放,刹那间天地变色,白茫茫一片,仿佛万物都不复存在。
头顶一声巨响,巨大罗盘四分五裂,夺天地大阵彻底崩溃!
原本还悬浮着的地面,在迅速下沉。
噬灵破禁虫嗅到他们的生机,活跃的往上跳动,企图爬上他们所在的地面。
墨霏云回过神,发现周围已无悬浮着的地面了。
而苏清河与墨宝宝所在的地面,亦在向下坠落。
想逃,已来之不及。
深谷中,噬灵破禁虫,为了吞噬他们的生机,已经堆叠起来,犹如一座小山。
而他们脚下的地面还在下沉,眼看着就要跟噬灵破禁虫接触了!
墨霏云急寻脱险之策,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将你的血滴在上古禁制上!可进入禁制中暂时躲避噬灵破禁虫。】
可上古禁制上也挂着密密麻麻的噬灵破禁虫。
要穿过障碍,将血精准滴在禁制上也不容易。
就在此时,硕大的白玉阶尺从空中坠落下来,宛如定海神针直插魔渊。
嗤嗤……
魔渊中青烟直冒,焦臭味充斥整个魔渊,无数噬灵破禁虫化为飞灰,但这远远不够,魔渊中噬灵破禁虫数量实在太多了。
苏清河神念一动,另一根白玉阶尺悬浮于空中,迅速变大。
如一张巨大的玉床。
刹那间,苏清河与墨宝宝跌落在白玉阶尺上。
苏清河朝墨霏云喊了一声,“徒儿过来!”
墨霏云踏空而起,跃到白玉阶尺上,方才他站着的那块地面,已落入魔渊,瞬间被噬灵破禁虫吞噬干净。
好惊险。
下方噬灵破禁虫却不甘心的向上攀爬,一只只模样怪异的噬灵破禁虫,企图跳上白玉阶尺。
嗤嗤……
可是,跳上白玉阶尺的瞬间,就化为飞灰。
即便如此,这些虫子依旧前赴后继往上跳。
墨霏云皱眉,系统要他将血滴在上古禁制上,可是他没机会,但凡靠近白玉阶的边缘。
这些虫子就能直接跳到他身上,吞噬他的生机。
而且这些虫子数量太多,他靠近白玉阶尺边缘一秒,就会有无数只跳到他身上,不出片刻,就会化为一具枯骨。
他没想黑岩魔帝竟然会在此地饲养如此邪恶的虫子。
没辙,墨霏云抬手,插入魔渊中的白玉阶尺迅速缩小,落入他手中。
他握住白玉阶尺轻轻一扫,嗤嗤……
无数跃到半空中的虫子化为飞灰,他抓紧时间落到白玉阶尺边缘,将手中白玉阶尺往下一插,迅速变大。
控制着白玉阶尺在魔渊中一通乱搅。
魔渊中浓烟滚滚,焦臭味混合着虫子的腥臭味,熏得他们差点将隔夜饭吐出来。
不过,也只能如此。
过了一会儿,白玉阶尺将魔渊中清理出一片空地,露出那千疮百孔的上古禁制。
墨霏云瞧准时机,将一滴魔血弹出,稳稳落在上古禁制上。
魔渊中再次发出轰隆隆巨响。
更浓郁的魔气从禁制中涌出,将墨霏云包裹住。
此刻,他仿佛傲游在魔气海洋上。
情不自禁的说了声,除了舒服,还是舒服。
接着,眼前场景一变。
墨霏云稳稳落在祭坛上。
苏清河与墨宝宝一同被浓郁的魔气拉入禁制内。
祭坛中心位置伫立着一道伟岸的身影,看不清模样,纯是魔气所化的身形。
气息强大,让墨霏云为之骇然,这绝对是个大乘期之上的存在。
“前辈,是您将我们引入此地的?”
魔主身影背对着他们,缓缓开口,“不错!吾乃魔主!吾族后辈墨霏云,吾关注你很久了!”
墨霏云一惊,没想到魔主前辈虽在这上古禁制中,竟然能观察到魔渊之上的情况。
而且他感觉魔主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魔主背着身,继续说:“吾在此处等了数万年,惟有你一人能凭借血脉之力成功进入此地!”
魔主转过身,遥遥望一眼禁制外的噬灵破禁虫,长叹一口气,“此地禁制等不到下一个传人了,吾将此地传承皆传授于你!”
墨霏云没想到,此处竟然有魔祖留下的传承,而他即将成为这份传承的唯一继承人,大喜过望,行了一礼。
“晚辈谢过魔主,不过我已有师父,晚辈可以接受您的传承,但不能拜您为师。”
魔主抬头看了苏清河一眼,眸中带着一丝柔情与一丝憎恨。
墨霏云紧张道,“前辈,我师父虽是仙族,但还请您老人家不要伤他!”
魔主模糊不清的脸,却是抿嘴一笑,“你照顾好他,不要让他那一缕残魂给散了,不过嘛!必要的时候,可以不听师父的话!”
闻言,苏清河瞪了魔主一眼,魔主反贼想策反他徒弟没门!
墨霏云却心潮澎湃,可以不听师父的话!可以与师父对着干,只要不把主魂给弄散了就行!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从他发现自己只是共生魂,一直都忍着,不发飙,将苏清河当成自己!
可是他竟然可以不听师父的话!
可是他忘了,他们心意相通,他念头一起,苏清河便知他所想,伸手揪住他耳朵,怒道:“逆徒!”
墨霏云怒视着苏清河,咬牙切齿。
墨宝宝急得差点发出狗叫声,不过它不是狗。
祭坛上伟岸身影,笑意盈盈,略带得意。在他看来,墨清还和以前一样,只是如今的身板清瘦得惹人怜,哪有一丝创世神明的模样,不过这一缕残魂总归是被他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