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影身前一道弧形的淡蓝色光幕倏然展开,可是却并未阻挡住那些疯狂涌来的血管根茎。淡红色光幕前的黎秣他们看到这里无不骇然,那些血管根茎如入无人之境般轻轻松松地就穿过了蓝罩的淡蓝色光幕。A愣神了一秒,不过还好她的反应神经足够强大和坚韧。只见她迅速跳起腾空360度旋转巧妙地见缝插针般躲过那些血管根茎的攻击并且灵活地靠近人形怪物。
影像出现了暂时的卡顿,这时影像外的严宕紧皱眉头说:“都这种危急时候了,蓝罩已经失去功效了还想着进攻。夏影这家伙真是天生不知‘害怕’两个字怎么写的啊!这么冒进,我爸不在,她也跟放羊一样越来越胆儿肥了!”一旁的黎秣默默地在心里回应:“你又怎么知道她到底怕什么呢!”其实这句问话并不是问严宕而是他在问内心里的自己。此时大福忍不住插嘴说:“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有时候进攻反而是最好的防御嘛。”
严宕一听一脚跺向了大福的屁股,差一点儿就让他狗啃泥了,他非常严厉地说:“给我好好干活!叨叨叨,叨什么叨?”
大福立马翻了个白眼,吐了一下舌头不敢吭声了。卡顿的影像终于又继续开始前进了,只见手无寸铁的夏影直通人形怪物的面门。她的速度极快,人的肉眼根本就无法清晰地捕捉到。只是一道黑色的光转瞬就来到了人形怪物的面前,那怪物身上的生物血管根茎还没来得及回防。A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摘走了怪物的两个眼球,一个利落漂亮的跟头从怪物头顶翻转了过来。她娇小的身躯被人形怪物变形庞大的身躯给完全遮挡住,只能看见她伸展开的两只手臂尽头的两个小小的拳头,此时这两个小小的拳头正紧紧握住怪物的两只眼球。突然狠狠地收紧将手心里的怪物眼球给捏得粉碎,随着人形怪物眼球的碎末掉落在地。反应迟钝的人形怪物也跟着瘫倒在了地上,生物血管根茎也随之萎缩回了怪物的体内。
就当最后一根粗壮的血管变异茎藤马上就要消失的时候,一只手倏然一把狠狠地将它握住了停滞了它的龟缩。是夏影握住了它,只是让黎秣和严宕无比震惊的是此时的夏影正迎面跪在了人形怪物身旁,死死握住那最后一根生物根茎的手颤抖不已。眼泪“啪嗒啪嗒”不住地滴落在了上面,她的表情痛苦、泪流满面,不断地抽噎着,隔着屏幕都能被她的悲痛所感染。画面再次出现了卡顿。
严宕失声说:“她……哭了……”
“啊?……怎,怎么会哭了呢?”大福抬起头不解地问严宕,因为夏影的脸对于他来说是仿佛被毛玻璃遮挡一般模糊不清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夏影在哭。
黎秣也是心疼到了极点说:“这个人形怪物是让她想起了什么沉痛的往事了吗?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痛哭流涕的样子!”
“啊?……痛哭流涕???”大福再次鹦鹉学舌一样重复黎秣的话不明所以,不过这个名叫黎秣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然有资格看到A的真面目。要知道整个翼国知道A的真实面容的人屈指可数,他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就算带有明星的光环,我们总务司可不是吃权贵那一套的人。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让影翼组织重视至此,大福的狗心里冒出了上亿个问号,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对面淡红色光幕上夏影的手毫无保留的触碰着那最后一根从人形怪物身上延伸出来的生物血管根茎,结果就像刚才一样她一触碰随即自己身上的血管也开始穿破皮肤表层长出了同样的生物血管根茎。先是从手臂开始接着延展到脖颈再慢慢延展到四肢,A就这样似乎全身都无知无觉地任由那生物血管根茎毒素在自己身体里不断地蔓延开来。再无刚才全身神经质般的轻颤,不得不感慨她的超强适应力。只是与此同时她眼睛里的泪水却更加的磅礴和汹涌,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她似乎正在痛苦地感知着什么,此时此刻心灵上的煎熬痛楚已经完全超越并凌驾于正在遭受折磨的肉体之上,泪流已成河。
正当她的泪水还想就这样源源不断流淌下去的时候,不远处正处于昏迷状态下的施智宇突然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似乎是有快速醒转过来的迹象,夏影察觉到了,她神经质般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