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 年 3 月 20 日,清晨六点,鹭岛中心广场。
海风裹着木麻黄花香,吹得临时搭起的舞台布“猎猎”作响。
舞台背景是一块 8×3 米的巨幅手绘海报——
左边:一台披着红绸的冰箱,箱门大开,白雾奔涌;
右边:一群穿海军衫、戴白手套的广场舞大妈,摆“航母Style”pose;
中间一行斗大字:
“军地共建·笑哈哈冰箱大搬运挑战赛——等你来战!”
台下,早已围满看热闹的人。
许乐拿着借来的“海军扩音器”,声音盖过海浪:
“规则简单!三人一组,自备工具,把 30 公斤重的冰箱从广场起点搬到五楼楼顶,用时最短者——奖励现金 300 元!另送‘军用冷储柜’一台!”
300 元,相当于工人半年奖金;冰箱更是稀罕货,人群瞬间沸腾。
弹幕狂刷:
【@晋江在逃富婆:83 年搬冰箱综艺首秀!给我搬!】
【@铁岭余华:广场舞大妈+滑轮组,物理外挂已上线!】
报名桌被挤得东倒西歪,队伍排出 200 米。
有扛扁担的码头工,有推小车的菜贩,还有穿回力鞋的学生,最惹眼的是——
“夕阳红广场舞队”!
领队王秀兰(许乐老妈)身穿亮片海军衫,头戴大檐帽,手持不锈钢晾衣杆改装的“指挥旗”,身后 20 名大妈统一装备:
塑料拖鞋(防滑)、帆布手套(防勒)、腰间别着“搪瓷茶缸”(补给),阵势堪比海陆空联合登陆。
许建国则带着 10 名退役水兵,把 14 台“军用冷储柜”一字排开,每台冰箱顶焊有简易“吊环”,用来连接滑轮组。
滑轮,是鱼雷艇退役的“导向轮”,承重 200 公斤,抹了黄油,闪着幽光。
九点整,发令枪响。
第一组:三名码头壮汉,肩扛扁担,青筋暴起,“哼哧哼哧”冲上楼梯, 30 公斤冰箱晃得如同醉汉, 4 分 08 秒抵达五楼,气喘如牛。
第二组:两个学生+一个小推车,转弯时重心不稳,“咣”撞栏杆,冰箱门凹陷,无奈退赛。
第三组:夕阳红大妈!
只见王秀兰一声令下:“起!”
20 人分成两队, 10 人拉绳, 10 人护航,滑轮组“吱呀”转动,冰箱离地 30 公分,平行移动!
大妈们嘴里齐喊节拍:“一二一二——”
脚步踩点,竟是《椰岛春潮》的舞蹈节奏, 2 分 45 秒,冰箱稳稳上楼,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掌声。
许乐举着扩音器高喊:“新纪录诞生!夕阳红队,奖金+冰箱,双杀!”
老妈带队领奖,笑得合不拢嘴:“部队练协同,咱广场舞练的是‘同乐’!”
比赛进行到第五轮,异变陡生。
广场外突然冲进一辆无牌吉普,刀疤男带着 6 个壮汉,手持短棍,直奔舞台。
“许乐!你拿军港物资作秀,我举报你投机倒把!”
他一脚踹翻指示牌,棍子指向冰箱:“全给我扣下!”
观众们正搬得起劲,哪容得砸场子?
码头工率先围过来,扁担横握;广场舞大妈把冰箱围成圆圈,晾衣杆齐刷刷对准外敌,场面一度像“军民大生产”变“军民大防守”。
刀疤男没料到民愤这么大,棍子刚扬起,就被两根晾衣杆别住手腕,“当啷”落地。
许乐趁机举起扩音器:“有人扰乱军地共建现场,押送治安办!”
退役水兵们“咔咔”立正,迷彩腰带当绳索,把 6 人捆成一串粽子。
吉普车门大敞,里面滚出几只旧纸箱——正是上次被换包的“假压缩机”,铁证如山。
中午 12 点,挑战赛圆满收官。
14 台冰箱全被搬完,最快的仍是夕阳红队,纪录 2 分 45 秒,刷新全场。
许乐现场发现金、发奖券,还顺手把“军用冷储柜”商标撕下,露出“雪花”原厂铭牌——
军方外壳只是“运输保护”, civilian 核心货真价实。
观众们看得过瘾,又有实惠,排队交定金:
“给我家也来一台,什么时候送货?”
短短一小时,又收 52 台定金,每台 200,合计 10400 块。
林笑然把钞票按 10 块一沓码好,用旧报纸捆成砖,激动得手抖。
傍晚,广场灯熄灭,只剩满地彩纸和滑轮油渍。
许乐把最后一张奖状递给老妈,奖状上写着:
“1984 年度最会搬冰箱的广场舞队——军民一家亲荣誉出品”
王秀兰笑得见牙不见眼:“下周省里比赛,我就用冰箱当道具,指定拿第一!”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系统任务:10 台冰箱成本≤300,已超额完成,总利润 6320 元,解锁新成就——】
【“全民搬运”:永久降低物流成本 20%,并获得“广场舞大妈”友情后援团。】
许乐把系统面板关掉,冲夕阳伸懒腰:
“下一步,该让冰箱自己跳舞了!”
【系统倒计时:45:00:00】
镜头拉远,广场旗杆上,一条红绸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夏天热身。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