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历史的宿命
兵部衙署内,灯火通明,烛火跳动,映照著墙上悬挂的《大明疆域图》,图上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瓦剌大军的动向,以及明军的布防情况,几处关键地点被圈上了红圈,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解。于谦正与几位将领围在舆图前,商议着守城战略。于谦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癯,眼下布满了血丝,颧骨因连日操劳而微微凸起,却依旧精神饱满,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是这座都城的定海神针。他手中拿着一支毛笔,不断在舆图上圈点标注,分析着战况。
围在舆图旁的将领们,皆是大明的栋梁之材。都督同知石亨年约三十五,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紧闭,透着一股不善言辞的悍勇。手中握着一把佩刀,刀鞘上的铁锈已经被磨掉,露出里面的精钢,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绳。他曾在宣大前线与瓦剌多次交战,经验丰富,左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与瓦剌骑兵交战时留下的印记。副总兵范广年约四十,身材中等,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下巴上留着一圈整齐的短须,手中拿着一把长枪,枪杆上刻着他的名字,他是神机营的老将,对火器的运用了如指掌。都督佥事孙镗年约三十八,身材微胖,面容和蔼,却眼神坚定,手中拿着一把弯刀,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据说他上阵前必饮一碗酒,杀敌更勇猛。都督同知卫颖年约三十五,面容白皙,看似文弱,实则武艺高强,手中拿着一把长剑,是将门之后,自幼习武。
于谦指着舆图上的居庸关,沉声道:“居庸关是京师的北大门,一旦失守,瓦剌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沿着官道直扑京师,最先抵达的,应该是德胜门与安定门。这两座城门,是京师防御的重中之重,必须派重兵把守,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德胜门的位置,继续道:“德胜门地势开阔,平坦无险,非常适合骑兵作战,瓦剌大军以骑兵为主,很可能会在这里发起猛攻。我建议,令副总兵范广率领三千神机营士兵,驻守德胜门,配备五十门佛郎机火炮,三十门虎蹲炮,再加上两千名刀盾手,利用火器的优势,打击瓦剌的骑兵。神机营的将士们要做好准备,待瓦剌骑兵进入火炮射程后,先以火炮轰击,再用火箭、火枪跟进,最后由刀盾手守住城门,绝不能让瓦剌骑兵靠近城墙。范将军,你可有把握?”
范广躬身道:“末将遵令!神机营的将士们早已摩拳擦掌,准备与瓦剌蛮夷决一死战!末将定当合理运用火器,发挥其最大威力,让瓦剌蛮夷尝尝我大明火器的厉害,绝不辜负于大人的信任!”他顿了顿,又道:“于大人,末将请求再调拨五千支火箭,神机营将士们擅长火箭齐射,威力无穷,定能给瓦剌骑兵造成重创!”
于谦点了点头:“准了!稍后便令工部给你调拨,务必让将士们熟悉器械,不可临阵出错!”
于谦又指着安定门,道:“安定门与德胜门互为犄角,同样是防御重点。令都督同知石亨率领五千五军营士兵,驻守安定门,加固城墙,挖掘三重城壕,设置鹿角、拒马与铁蒺藜,防止瓦剌大军攻城。石将军久经沙场,勇猛善战,务必守住安定门,与德胜门相互呼应,形成掎角之势,让瓦剌大军首尾不能相顾。”
石亨躬身道:“于大人放心,末将定当死守安定门,加固城防,严阵以待!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瓦剌蛮夷踏入城门半步!”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于谦又道:“东直门、朝阳门、西直门、阜成门、宣武门、崇文门,也需派重兵把守,不能有任何疏漏。令都督佥事孙镗率领两千士兵驻守东直门,都督同知卫颖率领两千士兵驻守朝阳门,都督佥事张仪率领两千士兵驻守西直门,都督同知刘聚率领两千士兵驻守阜成门,都督佥事顾兴祖率领两千士兵驻守宣武门,都督同知李端率领两千士兵驻守崇文门。各城门之间,要建立信号联系,以烽火为号,一旦某座城门遭遇猛攻,邻近城门需立刻派兵支援,绝不能让瓦剌大军有机可乘,各个击破。”
“末将遵令!”几位将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烛火微微晃动,眼中满是坚定。
于谦又道:“此外,京郊的粮仓与草料场,是我军的命脉,必须派重兵保护。通州粮仓储存着京师半年的粮草,一旦被瓦剌偷袭烧毁,后果不堪设想。令锦衣卫指挥使袁彬率领一千锦衣卫士兵,驻守通州粮仓,加强巡逻,严查奸细,确保粮草供应;令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赵伦率领五千士兵,驻守京郊草料场,防止瓦剌大军偷袭。同时,令宣大总督杨洪率部袭扰瓦剌后路,切断其粮草供应与退路,牵制其兵力;令河南、山东的援军加速北上,务必在十日内抵达京师,增强防御力量;令漕运总督王竑即刻调运漕粮,经运河运往京师,保障京师与居庸关的粮草供应,同时令天津卫、通州卫加强戒备,确保漕运通道畅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沉声道:“瓦剌大军来势汹汹,京师危在旦夕,我等身为大明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以死报国,守护京师,守护大明江山!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退缩,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要与京师共存亡!”
“誓死与京师共存亡!”将领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天动地,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窗外的风雪仿佛都被这气势震慑,暂时停歇了片刻。
就在这时,一名兵部官吏神色慌张地闯入,他身着青色官袍,衣衫凌乱,袍角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鞋子也跑丢了一只,露出的脚上沾满了污泥与血迹,脚趾甲缝里还嵌着草屑。他手中捧着一封急报,双手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悲痛:“于大人,郕王殿下,杨次辅,王尚书……鹞儿岭急报……张老国公力竭战死,头颅被瓦剌蛮夷悬挂示众……邝尚书被俘,宁死不屈……还有……还有陛下……陛下在怀来城突围时,遭遇瓦剌主力合围,秦峰将军援军虽至,却未能冲破重围……陛下……陛下被俘了!”
“什么?!”在场的将领们闻言,无不脸色大变,孙镗手中的酒葫芦“啪”地一声掉落在地,酒水洒了一地;卫颖脸色苍白,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石亨眉头紧锁,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居庸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失守,京师便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于谦闻言,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墨汁溅在舆图上,晕开一片黑色。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忧虑,却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沉声道:“居庸关若失,京师便门户大开,瓦剌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传我命令,令石亨率领两千士兵,即刻驰援居庸关,协助刘安、张翼两位总兵守住内城;令范广加强德胜门的防御,密切关注瓦剌大军的动向,一旦居庸关失守,立刻做好迎敌准备;令各城门守将,加紧备战,加固城防,随时准备迎接瓦剌大军的进攻!”
“末将遵令!”石亨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飞到居庸关,与瓦剌大军决一死战。他刚走出衙署,便翻身上马,率领两千精锐骑兵,朝着居庸关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雪,溅起漫天雪沫,身后的士兵们紧随其后,马蹄声如同惊雷般响彻街巷。
于谦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呼啸着涌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望着居庸关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与决绝。居庸关的安危,关系到京师的存亡,关系到大明的命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他心中暗暗祈祷:“刘安、张翼,你们一定要守住居庸关,坚持到援军抵达!大明的命运,就掌握在你们手中了!”
与此同时,居庸关的激战依旧在继续。瓦剌大军攻破外城后,更加疯狂地向内城发起进攻。内城的城墙虽然比外城更加坚固,却也经不起瓦剌大军的轮番猛攻,城砖被砸得粉碎,城墙出现了多处裂痕,最长的一道裂痕长达数丈,宽可容拳,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城楼上的箭楼被瓦剌的火炮击中,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刘安与张翼率领残余的将士,死守内城城门,他们的人数已经不足三百,个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不少人身上带着重伤,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刘安身中数箭,左臂的箭伤最深,箭头穿透了铠甲,卡在骨头里,每挥动一次长枪,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鲜血浸透了铠甲,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凝结成冰。他却依旧挥舞着长枪,斩杀着冲上来的瓦剌士兵,高声喊道:“弟兄们,援军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守住内城!为了陛下,为了大明,杀啊!”
张翼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右腿被瓦剌士兵的弯刀砍中,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积雪,只能单膝跪地,依靠着城墙,挥舞着朴刀,斩杀着靠近的敌人。他高声附和:“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让瓦剌蛮夷知道,我大明将士的厉害!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明军将士们在他们的激励下,个个奋勇争先,与瓦剌士兵展开殊死搏斗。城楼上的箭矢早已用尽,他们便用砖石、滚木砸向瓦剌士兵,砖石滚落,砸得瓦剌士兵脑浆迸裂,滚木横扫,将成片的瓦剌士兵砸倒在地。箭矢用尽了,砖石滚木也快用完了,他们便拔出腰间的短刀,与爬上城楼的瓦剌士兵近身肉搏,用拳头打,用牙齿咬,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一名年轻的士兵,名叫王小五,不过十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眉眼间依稀可见少年人的青涩,他的左臂被瓦剌士兵砍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袍,却依旧用右手握着一把短刀,死死抱住一名瓦剌士兵的腿,高声喊道:“将军,快杀了他!”刘安见状,心中一痛,手中长枪毫不犹豫地刺穿了那名瓦剌士兵的胸膛,鲜血溅了王小五一身。王小五却也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倒在了城楼上,临死前,他望着南方,口中喃喃道:“娘,孩儿不孝,不能为您养老送终了……”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遗憾。
“小五!”身旁的士兵李铁柱悲愤地喊道,他是王小五的同乡,一起从军,此刻见小五战死,眼中喷出怒火,挥舞着长刀,疯狂地砍向瓦剌士兵,“我杀了你们这些蛮夷!”他一连斩杀了三名瓦剌士兵,却也被身后的瓦剌士兵用长矛刺穿了胸膛,他艰难地转过身,望着南方,倒在了王小五的身边。
惨叫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居庸关的上空,让人听之落泪。
林彻在囚车中,看着城楼上浴血奋战的明军将士,心中满是悲痛与愧疚。他知道,这一切的苦难,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轻信王振那个奸贼,执意亲征,若不是他在战场上指挥失误,也不会造成如此惨败,不会让这么多将士牺牲,不会让大明陷入如此绝境。他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囚车木板上,瞬间冻结成冰。他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苦笑:“作为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早就知道土木堡之变,本来想着靠自己的能力可以改变历史,看来终究是逃不出历史的宿命呀!”
不过他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他知道历史上的明英宗在此时不会死,下一步就只能按照历史的剧本往下进行了。
也先看着城楼上顽强抵抗的明军将士,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却也更加坚定了攻破居庸关的决心。他没想到,这些明军将士如此顽强,明明已经身陷绝境,却依旧不肯投降。他高声喊道:“将士们,加把劲!攻破内城,屠尽城中军民,财物美女任你们抢夺!谁能第一个登上城楼,本太师赏黄金百两,封千户!”
瓦剌士兵们闻言,个个眼睛发红,如同饿狼般冲向内城城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的攻势更加猛烈,城楼上的明军将士一个个倒下,内城的防御渐渐不支,城门已经出现了松动,随时都可能被攻破。一名瓦剌百夫长率先爬上城楼,挥舞着弯刀,高声喊道:“城门要破了!兄弟们冲啊!”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如同惊雷般划破夜空。“援军来了!是石将军的援军!”城楼上一名明军士兵高声喊道,眼中露出狂喜的神色。
石亨率领的两千援军终于抵达!石亨骑着一匹战马,一马当先,手中挥舞着佩刀,刀光闪过,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士兵砍落马下。他高声喊道:“弟兄们,冲啊!支援居庸关,杀尽瓦剌蛮夷!为陛下报仇,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两千明军骑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瓦剌大军,他们个个奋勇争先,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瓦剌士兵们猝不及防,被冲得阵脚大乱,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明军骑兵斩杀。骑兵们的马蹄踏过积雪,溅起漫天雪沫,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直扑瓦剌军阵。
城楼上的明军将士见状,个个精神大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高声喊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他们的士气大增,如同打了鸡血般,奋力地斩杀着身边的瓦剌士兵,与援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瓦剌士兵们见状,脸色大变,攻势渐渐放缓,不少人开始后退。也先望着冲来的明军援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恼怒。他没想到,明军的援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战斗力如此强悍。他冷哼一声:“来得正好!本太师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传我命令,调三千铁林军,挡住援军,务必将他们斩杀殆尽!”
随着也先的命令,三千名瓦剌铁林军立刻调转马头,朝着石亨的援军冲去。铁林军是瓦剌最精锐的部队,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弯刀,战斗力极强,他们的战马也披着铠甲,如同移动的堡垒。双方骑兵在居庸关下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石亨挥舞着佩刀,斩杀着冲上来的瓦剌铁林军,他的武艺高强,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名敌人,很快便杀开一条血路。他高声喊道:“弟兄们,跟着我冲!冲破敌阵,支援内城!”
明军骑兵们紧随其后,奋勇杀敌,与瓦剌铁林军展开殊死搏斗。一名明军骑兵被瓦剌士兵的弯刀砍中,从马上坠落,却依旧挣扎着站起来,抱住一名瓦剌士兵的腿,让同伴趁机将其斩杀。另一名明军骑兵的战马被射杀,他便徒步作战,手持长枪,刺杀着敌人,直到力竭而亡。
城楼上的刘安与张翼见状,也率领残余的将士发起反击,他们打开内城城门,冲杀出去,与石亨的援军汇合,共同迎击瓦剌大军。刘安高声喊道:“石将军,多谢你及时赶到!再晚一步,居庸关就守不住了!”
石亨道:“刘总兵、张总兵,不必多言,先杀退瓦剌蛮夷再说!”他挥舞着佩刀,又斩杀了一名瓦剌士兵,“兄弟们,并肩作战,杀退这些蛮夷!”
三方兵力汇合,明军的士气更加高涨,瓦剌大军的攻势渐渐被压制。也先看着眼前的战况,心中暗暗焦急,他没想到明军如此顽强,援军的战斗力也如此强悍。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的损失会越来越大,甚至可能无法攻破居庸关。他沉吟片刻,高声喊道:“撤兵!”
瓦剌士兵们闻言,如蒙大赦,纷纷后退,朝着自己的营帐逃去。明军将士们想要追击,却被石亨拦住:“弟兄们,不必追击!我们的兵力依旧不足,居庸关也需要修缮加固,先守住居庸关再说!”
刘安与张翼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而且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确实不宜追击。刘安望着瓦剌大军撤退的方向,沉声道:“这些蛮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修缮城墙,补充物资,做好迎敌准备。”
张翼道:“不错!石将军,你的援军来得及时,否则我们这三百多人,恐怕真的要殉国了!”他的右腿依旧在流血,脸色有些苍白。
石亨道:“张总兵客气了,守护居庸关,是我等共同的责任。我已经让人去搬救兵和物资,很快就到。”
明军将士们欢呼起来,声音震天动地,他们终于守住了居庸关,暂时化解了危机。可欢呼声中,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城楼下、城墙边,到处都是双方将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积雪,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窒息。不少将士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却又很快擦干,开始清理战场,修缮城墙。
刘安、张翼与石亨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瓦剌大军撤退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瓦剌大军实力依旧强大,很快便会卷土重来,居庸关的危机还未完全解除。
而京师之内,防御部署依旧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民夫们加紧加固城墙,将城墙加高加厚,挖掘更深的城壕,设置更多的鹿角与拒马;工匠们日夜赶制守城器械,火器、箭矢、盾牌源源不断地运往各个城门;士兵们加紧操练,熟悉守城战术,演练火器的使用,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做着准备。
街巷之中,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了民团,青壮年男子手持兵器,跟着士兵们一起操练,妇女们则在家中缝制衣物、准备食物,为守城将士提供后勤支援。孩子们也不甘落后,在街头巷尾传唱着爱国歌谣,“京师固,大明安,军民同心,共抗蛮夷”的歌声回荡在街巷之中,鼓舞着人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而悲壮的气息,每个人都知道,一场决定大明命运的血战,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谦站在兵部衙署的窗前,望着窗外漫天的飞雪,心中满是感慨。居庸关暂时守住了,为京师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可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瓦剌大军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京师保卫战,将会更加惨烈。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瓦剌蛮夷,无论你们有多强大,我于谦定当与京师军民共存亡,守住大明的江山,绝不允许你们踏入京师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