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深处,那张健身卡的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泛白。卡面下方,十行简短的日期整齐排列。大学毕业那年起,一年一行,不多不少,正好十年。
我是个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人,向来视流汗如畏途。
当年在朋友半哄半劝下办下了这张卡,那时信誓旦旦的模样,恍惚昨天。
十年来,真正踏进健身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每到续费的日子,手指却总像有自己的意志般完成支付。
那笔钱,像是一笔沉默的供奉,供奉给一个“或许明天就开始”的、更自律的自己。
它成了我维系最久的承诺,也成了我最漫长的拖延。
这张始终静静躺在抽屉里的卡片仿佛在低语:你购买的从来不是汗水,而是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