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我躲避所有糕点,唯嗜咸香。外婆总笑着戳我额头:“这丫头,舌尖怕是被盐腌坏了。”
十年后的深夜,指尖常沾糖霜。当第一炉曲奇在掌心舒展金黄弧度,暖光裹着甜雾漫溢,我忽然触到了曾被误解的温柔。原来憎恶从不是甜味本身,而是孩童眼中非黑即白的世界。
烤箱“叮”地切开时光,焦糖色的香气涌出。十年光阴在锡纸间蜷曲膨胀,最终焙烤成比糖霜更绵长的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