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黄色的光芒渐渐消散,张威看着掌心那株轻轻摇曳的黄色小草,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果然,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他暗自苦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看到自己觉醒的是最普通的小水草捕时,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肉雷刘眼中的绿光微微闪烁,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按照程序将红色水晶球递到张威面前:“把手放上去。”
张威依言将左手按在水晶球上,触感温润如玉。
一秒,两秒,三秒...
水晶球毫无反应。
肉雷刘摇了摇头,收回水晶球:“又是一个没有捕力的。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记住,即使不能成为捕师,也可以在其他方面有所成就。”
说完这句话,肉雷刘身上的灰色毛发开始消退,眼睛也从幽绿色恢复正常。独狼捕缓缓收回体内,他又变回了那个英俊冷漠的青年。
小闲者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八个孩子都完成了捕觉醒,急切地问道:“肉雷小师,今年有觉醒捕力的孩子吗?”
肉雷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没有。八个人全部没有捕力,其中五个器捕都是农具,三个是植物捕,都是小水草。很遗憾,圣捕村今年又没能出一个捕师。”
小闲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叹了口气,对孩子们挥了挥手:“都回去吧。张威,你也回家吧,告诉你母亲结果。”
张威默默地走出捕殿,其他孩子或失望或平静地各自散去。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走向村外的后山。
“小水草...也许母亲说得对,我就该老老实实地做个铁匠。”张威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掌心那株若隐若现的黄色小草,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体内的黄地功内力突然自行运转起来。自从觉醒捕后,他体内似乎多了一种奇异的能量流动。张威尝试着将内力导向手掌,意外地发现,那株小水草竟然随着内力的注入而微微发光。
“咦?这是...”
张威集中精神,尝试着控制这股新出现的力量。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周围十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可辨。更奇怪的是,他能“看到”地底下植物的根系,能“听到”昆虫爬行的细微声响。
“这不是普通的小水草!”张威心中一震。
他想起前世在修仙小说中看到的设定——有些看似普通的植物,实则拥有特殊能力。难道自己的捕并非普通小水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小子,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张威抬头,看到三个陌生的青年正朝他走来。为首的男子约莫二十岁,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短刀。他身后的两人也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显然是村外的游荡者。
“你们是谁?”张威警惕地站起身。
“我们?哈哈,告诉你也无妨。”为首的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叫石文强,是个捕士。这两位是我的兄弟。听说你们村今天有孩子觉醒捕,特地来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可以‘招募’。”
张威心中一凛。捕士是捕师序列的最低等级,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而且看这三人的架势,明显不怀好意。
“我只是个普通孩子,刚觉醒了小水草捕,没有捕力。”张威平静地说,同时暗中调动黄地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石文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张威:“小水草?确实是最没用的捕之一。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们村有个铁匠,手艺不错。最近我们兄弟手头紧,想找他‘借’点钱花花。你是那铁匠的儿子吧?”
张威眼神一冷。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冲着自家来的。
“我父亲不在家,你们改天再来吧。”张威试图周旋。
“改天?不行不行。”石文强摇着头,一步步逼近,“我们今天就要拿到钱。既然你是他儿子,那就带我们去找他吧。或者...告诉我们钱藏在哪里。”
另外两人从两侧包抄过来,封住了张威的退路。
张威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难以善了。他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后山的偏僻处,平时少有人来。即使呼救,恐怕也难以及时得到帮助。
“我身上没钱,也不知道父亲的钱藏在哪里。”张威一边说,一边暗暗运转黄地功。他能感觉到,自从觉醒捕后,内力似乎与捕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流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止。
石文强失去了耐心,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抓住他!”
左右两人立刻扑了上来。他们的动作在普通人看来很快,但在张威眼中却显得破绽百出。黄地功不仅增强了他的力量,更提升了他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
张威侧身避开左侧一人的擒拿,同时右手成掌,运起三成功力拍向另一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两米多远,撞在一棵树上,晕了过去。
“什么?!”石文强大吃一惊,“你小子居然会武功?”
张威不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刚才那一掌让他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黄地功配合觉醒后的身体,威力远超预期。
石文强脸色凝重起来,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上泛起淡淡的白色光芒——这是捕力的外放表现。虽然他只是最低等的捕士,捕力微弱,但已经能够勉强加持在武器上。
“没想到今天看走眼了。”石文强舔了舔嘴唇,“不过也好,一个会武功的孩子,肯定比普通孩子值钱。抓到你,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话音未落,石文强已经挥刀冲来。他的速度比刚才那两人快得多,刀法也颇为狠辣,直取张威的要害。
张威不敢大意,全力运转黄地功,脚下步伐灵动,险之又险地避开几刀。他能感觉到刀锋上附着的捕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性,若非自己内力护体,恐怕已经被划伤。
几个回合下来,张威渐渐摸清了石文强的路数。此人刀法虽狠,但缺乏变化,全靠一股蛮力。更重要的是,张威发现自己的小水草捕在战斗中并非全无用处——每当石文强靠近,他掌心中的小水草就会微微颤动,似乎在预警对方的攻击方向。
“这捕...能感知危险?”张威心中一动,开始有意依靠这种感知来闪避。
石文强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本以为对付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手到擒来,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更让他不安的是,他能感觉到张威的内力浑厚绵长,这样耗下去,自己恐怕会先力竭。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石文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后退几步,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张威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石文强身上散发出来。只见石文强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最终汇聚到他的双眼——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竖瞳。
“兽化...虽然只是最初步的。”张威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兽捕师燃烧捕力强行催动捕兽特征的表现,虽然能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但事后会元气大伤。
石文强的速度骤然提升,刀光如雨般倾泻而下。这一次,张威躲闪得极为狼狈,衣袖被划破几道口子,若非有内力护体,早已受伤。
“不能这样下去!”张威咬牙,脑中飞速思考对策。突然,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武学理论——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眼看石文强又是一刀劈来,张威不再躲闪,而是双手虚抱,运起黄地功中的“柔水劲”,在身前形成一个无形的气旋。刀锋陷入气旋中,速度顿时大减。
就是现在!
张威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如灵蛇般探出,准确地拍在石文强握刀的手腕上。这一掌看似轻柔,实则蕴含了十成的黄地功内力,更暗中叠加了三次暗劲。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石文强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
张威得势不饶人,脚踏八卦步法,瞬间绕到石文强身后,双掌齐出,重重拍在他的后心。
“噗——”石文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前扑倒,挣扎了几下,竟然没了声息。
张威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他大半内力。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我...杀了他?”张威看着石文强一动不动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有后怕,有恶心,但也有一丝莫名的释然。
就在这时,他掌心中的小水草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同时,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心底升起——不是他的渴望,而是来自捕的渴望。
张威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捕似乎对石文强的尸体产生了反应。更准确地说,是对尸体中残留的捕力产生了反应。
“这是...”张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遵从了捕的本能。他走到石文强尸体旁,将手掌按在其胸口。
下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小水草从张威掌心生长出来,细小的根须刺入石文强的皮肤。紧接着,一丝丝乳白色的光芒从尸体中被抽取出来,沿着根须流入张威体内。
随着这些光芒的流入,张威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扩散。更让他震惊的是,掌心中的小水草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单纯的黄色中,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草叶也从三片增长到五片。
“它在吸收捕力?”张威恍然大悟。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当最后一丝白光被吸收殆尽,小水草缓缓收回张威体内。而石文强的尸体,此时已经变得干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
张威站起身,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隐约感受到一丝捕力的存在——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捕力!
“难道我的捕能够吸收他人的捕力化为己用?”这个想法让张威心中一震。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小水草捕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更让他惊讶的是,当他的意识集中在石文强的尸体上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信息:
“捕士石文强,主捕:灰狼(残缺),捕力等级:三级,可炼化...”
紧接着,一套复杂的炼化法门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张威的脑海中,仿佛他早就学会了一般。
“炼捕术?将捕师的尸体炼成捕丹?”张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手段,听起来就像是邪术。
他犹豫了。一方面,这种炼化死者的行为让他本能地排斥;另一方面,捕的本能又在强烈地催促他进行炼化。
最终,好奇心和对力量的渴望占了上风。张威按照脑海中的法门,双手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调动起刚刚获得的那一丝捕力。
淡金色的光芒从张威掌心涌出,笼罩在石文强的尸体上。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融化,最终化为一颗龙眼大小、灰白相间的珠子,落入张威手中。
珠子触手温润,表面有淡淡的光晕流转,内部隐约可见一只微缩的狼影。
“这就是...捕丹?”张威仔细观察着手中的珠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不弱的能量。
就在这时,小水草捕再次传来强烈的渴望——它想要这颗捕丹。
张威犹豫片刻,还是将捕丹放入口中。珠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热流涌入腹中。紧接着,这股热流被小水草捕迅速吸收,张威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捕力在快速增长。
当热流完全被吸收后,张威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捕力竟然达到了三级!而这仅仅是吸收了一个三级捕士的捕丹!
“这速度...”张威心中既惊又喜。按照正常修炼,从无到有达到三级捕力,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而自己只用了一刻钟。
然而,喜悦很快被理智取代。张威意识到,这种通过炼化他人捕丹提升实力的方式虽然快速,但必然有隐患。更重要的是,如果被人发现,他恐怕会成为所有捕师的公敌。
“必须小心谨慎。”张威暗自告诫自己。
他将现场处理干净,又将另外两个昏迷的人拖到隐蔽处,用树枝掩盖。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回到铁匠铺时,张珊正坐在门口,手中的烟斗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回来了?”张珊的声音很平静。
“嗯。”张威应了一声,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母亲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张珊站起身,走到张威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今天在捕殿,觉醒了什么捕?”
“小水草。”张威老实回答。
张珊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没有捕力?”
“...没有。”张威犹豫了一下,还是隐瞒了实情。不是不信任母亲,而是这件事太过骇人听闻。
张珊沉默片刻,拍了拍张威的肩膀:“没关系。就算不能成为捕师,你也可以继承铁匠铺。去吃饭吧,菜在锅里热着。”
看着母亲转身进屋的背影,张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种无条件的接纳与支持,都是最珍贵的东西。
深夜,张威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难眠。今天的经历太过离奇,他需要时间消化。
“小水草...不,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小水草。”张威摊开手掌,心念一动,五片叶子的黄色小草浮现出来,草叶上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尝试着调动捕力,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从掌心升起。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捕力。
“按照肉雷刘的说法,捕力达到十一级才能成为捕师。我现在是三级,还差得远。”张威思索着,“但如果有足够的捕丹...”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为了力量而不择手段,那不是他想要走的路。
“不过...如果是敌人主动找上门呢?”张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石文强临死前说的话——“一个会武功的孩子,肯定比普通孩子值钱”。这说明,类似的事情并非偶然。圣捕村地处偏远,治安本就不好,偶尔有游荡的捕士欺压村民也不奇怪。
“实力...我需要更强的实力。”张威握紧拳头。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保护母亲,保护这个家。
接下来的几天,张威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他白天帮母亲打铁,晚上则偷偷修炼黄地功和熟悉捕力的运用。那颗捕丹带来的三级捕力,正在被他逐渐掌握。
第三天傍晚,张威正在后院练习一套掌法,突然听到前院传来嘈杂的声音。
他悄悄走到前院,躲在一堆木柴后观察。只见三个陌生人站在铁匠铺门口,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腰间挂着一把厚重的砍刀。
“张铁匠,听说你手艺不错。我们兄弟想打三把好刀,价钱好说。”大汉的声音粗哑。
张珊正在整理工具,头也不抬地说:“最近不接活,请回吧。”
大汉脸色一沉:“不接活?那可由不得你。今天这刀,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他身后的两人也上前一步,露出威胁的姿态。
张威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这三人身上都有微弱的捕力波动,虽然不强,但明显都是捕士。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三人的目光不时瞟向后院,显然别有目的。
“难道是石文强的同伙?”张威心中猜测。
就在这时,张珊放下手中的工具,缓缓站起身。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此刻站在那里,却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势。
“我说了,不接活。”张珊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隐藏着某种危险的东西。
大汉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三人同时抽出武器,捕力外放,刀身上泛起各色光芒。
张威正要冲出去帮忙,却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张珊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诡异的是,那三人的攻击明明很快,却总是差之毫厘地落空。张珊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刀光中穿梭,每次出手都精准地拍在对方的手腕或关节处。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清脆的骨折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把刀同时落地。那三个大汉惨叫着倒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张珊。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首的大汉颤声问道。
张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否则,下次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了。”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张威从木柴后走出来,震惊地看着母亲:“妈咪,你...”
张珊转过身,眼中的凌厉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吓到了?”
“你...你会武功?”张威问出这句话后,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刚才那一幕,已经不是简单的“会武功”能形容的了。
张珊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去把铁块拿来,我看看你锻造得怎么样了。”
张威回到房间,拿出那块已经被他锻造到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洁白铁块。这几天的修炼,让他的力量和控制力都有了显著提升,锻造进度快了很多。
张珊接过铁块,在手中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错,比我想象的快。再有一个月,应该就能达到拳头大小了。”
他将铁块还给张威,突然问:“你知道什么是‘百炼成铁,万炼成钢’吗?”
张威点头:“知道。金属经过反复锻造,杂质越来越少,质地越来越紧密。”
“那你知道‘十万炼’会变成什么吗?”张珊又问。
张威摇头。
张珊望着远方,眼神有些飘忽:“十万炼,可成玄铁;百万炼,可成精金;千万炼...那已经不是凡人能企及的境界了。”
他看向张威,认真地说:“孩子,你要记住,任何事物的本质,都可能因为不断的锤炼而改变。捕也是一样。”
张威心中一震,隐约明白了母亲的暗示。
这天晚上,张威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的小水草捕不断生长,最终化作一株参天巨树。树下,无数光影闪烁,每一个光影中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们的捕力如涓涓细流,汇入巨树之中。
当张威醒来时,天已微亮。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捕力又增长了一丝。
“那个梦...是什么意思?”张威沉思着。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威的生活异常规律。白天打铁、帮母亲做事,晚上修炼。期间又有两拨人来找麻烦,都被张珊轻松打发。张威注意到,这些人的实力越来越强,最后一拨甚至有一个捕师级别的高手,但依然不是张珊的对手。
这让他对母亲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更大的好奇。一个能让捕师毫无还手之力的铁匠,绝对不简单。
一个月后的傍晚,张威终于将那块铁块锻造到了拳头大小。当他将铁块拿给张珊看时,张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很好。”张珊接过铁块,突然用力一捏。
令张威震惊的是,那块经过无数次锻造、坚硬无比的白铁,竟然在张珊手中如泥巴般变形,最终被捏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铁丸。
“这...”张威目瞪口呆。
张珊将铁丸递给张威:“吃了它。”
“吃...吃了?”张威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吃了。”张珊的语气不容置疑。
张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铁丸放入口中。铁丸入口后并未下咽,而是化作一股热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肌肉、经脉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这是‘铁骨丸’,能强化你的体质。”张珊解释道,“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教你锻造之术——不是普通的锻造,而是‘心锻术’。”
“心锻术?”张威疑惑。
张珊点点头:“以心为炉,以意为锤,锻造的不仅是金属,更是自身。这门技艺,原本只传宗门核心弟子,但现在...你有资格学习了。”
张威心中涌起一股激动。他终于要接触到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了。
然而,就在张珊准备传授心锻术的第一课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张珊皱了皱眉,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小闲者,他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张铁匠,不好了!村外...村外来了一群捕师,说是要搜查一个杀害捕殿执事的凶手!”
张珊眼神一凝:“捕殿执事?谁被杀了?”
“是...是肉雷刘!就是一个月前为我们村孩子觉醒捕的那位战捕小师!”小闲者声音颤抖,“捕殿的人说,他一个月前离开我们村后,就再也没回去。昨天有人在三十里外的山谷发现了他的尸体,捕力被抽干了!”
张威心中一沉。肉雷刘死了?而且捕力被抽干...这手法,和他炼化石文强如出一辙!
更糟糕的是,捕殿的人查到了圣捕村。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的秘密...
张珊看了张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拍拍张威的肩膀,低声说:“别慌,有我在。”
然后他对小闲者说:“知道了,我们这就去村口。”
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十余名身穿捕殿制服的人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胸前徽章上的长剑有五柄——这意味着他是一位捕尊!
张威心中凛然。捕尊,已经是捕师序列的第四等,远非捕士、捕师可比。
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视着在场的村民:“一个月前,我捕殿执事肉雷刘在此为你们村的孩子觉醒捕后失踪。昨日发现尸体,捕力被邪术抽干。现在,所有一个月前觉醒捕的孩子,站出来!”
八个孩子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张威也在其中。
中年男子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伸出右手按在其头顶。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没有异常。”
一个接一个,七个孩子都被检查过,都没有问题。
最后,轮到张威。
当中年男子的手按在张威头顶时,张威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捕力涌入自己体内。他连忙运转黄地功,将那股新生的捕力隐藏在小水草捕的最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年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感觉到张威体内有一股微弱的内力波动,但捕力...确实只有三级,而且属性平和,与肉雷刘狂暴的狼捕之力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在张威体内,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邪术残留的痕迹。
“你练过武?”中年男子收回手,问道。
张威点头:“家传的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
中年男子不置可否,转身对其他捕殿人员说:“不是他。继续查,凶手应该还在附近。”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年轻执事突然指着张威说:“长老,等等!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捕...有点奇怪。虽然是植物捕,但波动和普通小水草不太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张威身上。
中年男子再次看向张威,眼中多了一丝审视:“释放你的捕,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