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险地疑梦为托为谶?催案似债戏与虚伪
胸闷气短。
我好似无法呼吸。但这窒息似乎又隔着一层雾。
我跪在哪里?
脑子水蒙蒙的,我看得到天,但看不到地。
或许我就是在仰视。
身子轻飘飘的。为什么?
空气是灰色的。
灰色天边升起一个黑紫色的太阳。
等等,黑紫色的太阳?
太阳说话了:
“时,你以下犯上,应当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我:“???”
我以下犯上。
我犯谁了?
谁是我的上?我连个组织都没有。
但我发现我开不了口。
太阳中间眯开一道白茫茫的东西。
“但是,念在你重情重义——这既是罪,也是功——便不罚你死了。”
“但是——你们最终——”
它拖长了语调。
然后画面像是被捂住了,一片漆黑。
我感到头晕目眩,惊坐而起。
抬头。
楠木的房梁,胶漆的墙,丝绸的床褥。
还是柳氏。
梦。
我为什么做这么离奇的梦?
但声音、画面都是清晰的。
等等,黑紫色?元!
不会是没死利落,托梦吓我的吧……
怎么至于,要真没死透,报复也不是来个高位审判的虚无啊。
我起身更衣束发。
在书案前,我摩挲着玉佩。
修心五重天以上的修士都不会平白做梦。
但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以下犯上?元算我的“上”?
好吧,按造物层次,是的。
还好意思“你们”。
我失挚友、失修为、失忆,哪有“们”?总不能说苍兰吧。
我和他才刚认识。不至于被归纳进一组?
还好意思“但是”。
“但是”什么?
我去你的“但是”。
更衣束发系了玉佩,便是问候柳云逸的环节。
说是依礼问候,实际上还不免被他为难一番。
辰时二刻。跟谢流晨他们一起进了待客厅,柳云逸还是和柳云勇聊着什么(谁知道是什么呢)。
作揖,客套,一样不差。
柳云逸抿了一口茶,放下:
“在下先是感谢诸位昨日赏脸来访。舞长老请苍兰……哦不,苍首席呢?”
他叹气。“等他来了再说吧。在下先是感谢诸位昨日赏脸来访。另外,各位对于三妹的案子进度如何了?”
“当然不能薄了柳家主的好意。”谢流晨道,“对于柳三爷的案子……十分可惜,暂时未找到确切的凶手。但是我们找到了一位证人。是为千金小姐,说是被那奸人给害得不轻,要当面见上家主一面。”
“一位千金小姐?那歹徒的行动范围竟如此广泛。”
“是啊。柳三爷都敢害的人。胆子肯定大。”谢流华道。
柳云逸摇摇头。“倒是可怜那位小姐了。她既想见我。为何不来?”
“因为您威严大啊。”谢流华说,“您不点头,她哪敢来?”
“那便让她申时二刻来见我。”柳云逸揉揉眉心,看向我,“柳公子,您昨晚可见了什么贼人?”
“舞长老都来您这赴宴了。守卫哪敢不提防?贼人哪敢不安分?”
他抬起眸子,琥珀色的,像是那井水,“那便奇怪。昨晚柳氏可是丢失了一份宝物。就在柳林中心西半里的仙草井井底。”
呵呵,就那鬼东西,叫“仙草井”?那块结晶……确实是宝物,虽然说用途没有一点法宝的清高。
我总不能说:
“你错了!守卫又不是万能的1那么多人觊觎宝物(谁会觊觎一个天天和怨魂混在一起的血珠子),丢了不正常吗!”
所以怎么说?
一阵风吹来,我偏头看去,青色的翡翠珠帘被掀开了。
哦,是苍兰。
澳哦。他成新的枪靶子了。(其实柳云逸一开始就打算把苍兰当靶子吧)
苍兰倒若无其事的、礼还未做就自顾自坐下了。毫不尴尬已经是全场焦点。
柳云逸将嘴角向上扯,扬起头:“苍首席,您是否听到方才的对话?您昨晚也提前离宴,是否见着什么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