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梦有味道,是一个几岁小男孩,一小坨可可爱爱的样子。
最后一个画面,小男孩和公安叔叔反复敬礼,依依不舍着道别。
我等你长大考公安。
小男孩和一个公安叔叔你侬我侬,他们含情脉脉,像父子一样。
梦里的小男孩软萌到一定程度。
他还不知道父亲死了。
梦就要散了,快抓不住了,和散掉的梦境抢画面吧,抢多少算多少。
好温馨的玻璃房,如今也空了,门是锁着的。
窒息会很痛苦吧?为什么会有人能忍受。
男人快速封了女人鼻腔,好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真漂亮,但是好犀利,她的五官狼一样犀利,却是精致漂亮的。
她不是男人喜欢的类型。男人通常只喜欢漂亮又没攻击力的类型,这样就可以死里欺负又没一点风险。
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气氛还很悠闲。
女人跟着男人笑,以为男人在和她玩什么奇怪游戏。
一看见你我就欣喜就满足,你知道我爱你要发疯了。
女人睁大了眼睛,好像在震惊。
你太冷漠了,同意嫁给我,又对我冷漠。
男人卑微像是混进狼群里的一只弱势狗,摇尾乞怜着吐出一堆乞怜话,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女人震撼。似乎在被感动。
已经晚了,你死了以后我会再找一个女人,她会比你好。
气氛一开始闲散悠闲,突然间,男人像是在卑微着乞怜,乞怜过后是偏执固执的凶光,他要杀了被诱骗至此的女人?
女人感动过后,惊恐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需要你了。
我们还有孩子。
口鼻都被封住,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她被男人算计到了必死的地步。女人要死了,很快,几分钟后,她就会不再鲜活。
你死后我会娶新的女人,她很想嫁给我,比你热情,我们还可以有更多孩子。
惊恐之后是窒息,不出意外女人会死在这里,摇尾乞怜的男人竟然是个疯子。
五六个人住在一起的格局,其中更是有两个大男人?
你们?全部一起上打不过一个男人吗?
他很凶。
你们几个干不掉一个疯子吗?
不,那个男人太凶,我们会受伤的。
他阴鸷的。
你们是家人啊,家人怎么可以杀掉家人?
我知道有人可以。
软萌萌的小男孩出现了,男人看着亲生儿子有些发愣。
爸爸,你在和我们玩游戏吗?
男人呆住了。
妈妈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过程忘记了,小男孩爬到男人身上,男人没反抗,还有些沉溺。
小宝,好英俊,好软萌,好可爱的小男孩。
啊啊。你干什么?
小男孩吐出一口肉,要一直喷血才能救妈妈,又咬了一口,尖利的小牙齿不知试探了多少地方,男人才血流不止着倒地。
兔崽子,我弄死你。
不行,血还不够。小男孩死死扒拉着男人,死死扒拉着,反复张口,这里,这是什么?筋脉都咬断就能救妈妈了。
妈妈看着满身血的小男孩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个怪物。
警察叔叔像极了小男孩父亲,两人每一句都聊得欢快。
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再回来和我玩?
总是亮灯的玻璃房破败了,再也没有人推开过那扇门。
我等你长大,给我做搭档。
小男孩点点头。你一句我一句,客套又亲近。
我爸爸还回来吗?他说和我玩游戏?
最后一个画面,一个大叔叔,一个矮萝卜头,反复敬礼,谁也不舍得先走。这个是……
我知道是公安系统。
大叔叔好像没有借口再搭话了,那我等你长大,有事打电话?
敬礼。
敬礼。
漫长又反复的敬礼。
我爸爸呢?小男孩又问了一句,眼睛清亮干净,没有一丝尘埃。
没有人告诉他,那种游戏只能玩一次。
他有些失望的表情,又强撑着,和他的叔叔一次一次敬礼。
十点三十九了。
一到白天就停水,讨厌。
他捏一团纸巾走过来,我眼睛上使劲擦,眼屎!
擦完了他去刮胡子。我蹲地上拆包糖豆慢慢吃,圆溜溜一个滚地上了,他刮完胡子擦下巴,掉地上那个糖豆滚溜溜的给他踢远了。
他有意思,手里捏着青草色小盆,给早枯死的辣椒浇水。
他新买了一卷铁丝,新的,看着可亮,他转来转去,迎着我的疑惑开口,藏起来,扔门口又没了。语气幽默到我没忍住,大笑起来。多闲,才拿铁丝,想也想不出能用到哪,也不能吃。
好可爱呀。
十二点五十二,睡了一个多小时,被自己口水弄醒了,吃东西杂乱,口腔出血,恶心。幸好眼疾手快,没弄脏被子。想到朋友好玩的目光,你最擅看人,瞅瞅我,我眼里有什么?我一让朋友看我,他就忍不住好笑。笑久了我问他,你笑什么?能有什么,我要玩我要玩呗。本来以为是个好学的,结果好学个蛋蛋。靠不住的家伙。没见过的东西,没看过的东西,多看两眼也人之常情吧?没见过的东西多了,这世界这么大,但凡没见过都去看看,你咋不看看那些还吃不上饭的地方,也没体验过,你怎么不想着去试试?真让你去试试,你又不乐意了。
我是个靠不住的人吧?倚靠着别人安享岁月静好,不愿意成为付出那个。都知道成为付出那个好累,我妈妈怎么就不嫌累?她倒是天生的一身好精力,她做过的事我只是想想就摇头,我确实不是她。
她心甘情愿被一窝坏人磋磨,为一个丑八怪洗手作羹汤,我不行,多看一眼都想死。我确实越来越不能理解她,她对丑陋的包容度高到我犯恶心。想死。这个世界该是美好的,因为有了妈妈,我从来只有机会看到丑陋那一面,阴影的另一面就是光明,我不能再脏到我自己。那么脏那么恶心,还不如去死,有一种人对丑陋的包容度高到折磨人的地步,折磨人到生不如死的地步。看一眼就犯恶心,做出来的事也丑到不想活,精神被恶心到只想吐。这种人好恶心。捡了一辈子垃圾的妈妈,实话说,真实感受,她太恶心了。想起她就犯恶心。她任由一窝丑八怪磋磨她,每每天不亮煮一大家子吃的饭,大冬天,滴水成冰,她付出那么多,燃烧自己,就为了给丑八怪挑毛病。丑八怪把饭全吃光后骂她,你是故意不给我吃饱饭。丑八怪真有意思,都给吃光了,还能说人家煮饭难吃。人家煮的,也不见给人家留一碗,只让干活不让吃饭。要不就是吃到剩一碗吃不下了,你是不是故意浪费我家粮食,我家有钱啊?我家的东西能是给你浪费的,嫁我家来,就得守我家的规矩。生活中,空气都是窒息,虐待人到了鸡蛋里挑骨头程度。我妈妈真是能忍,能忍到犯贱的程度。可她也不是个仁慈的人,找个同样,或者有过之无不及的男人虐待我,我可以死,也可以疯,就是不能走,不能不接受虐待,我看透了,我以为我已经打算死了,最后的时候,我竟然还是选择了活下来。人类苟且偷生的本能真是强大,选择活之后,我太清楚,我不可能再和妈妈存在真实的交集,她是危险的,对我来说。她接受我残废,疯掉,死掉,唯独不接受,我活得像个人。我没有必要给病人计较,已经够可怜了。尽管病人说我才是有病那个。我不允许谁再来恶心我,我会保护我自己。
突然想到和朋友的谈话,一个成语卡在了眼前。书扔掉作罢。
你说什么一般人不会害人,因为太笨有局限,你这种笨小孩还不是只有给人家搞的份。
自己害自己不算,顶多一片一片,穷人搞穷人,自己人给自己人全搞死。
那就不是害了?怎么就一般人就不害人了?
哎呀,你没懂我意思。反正不影响真正得意的人,一把一把抓的既得利益,穷人有戾气也全给穷人了,又不影响人家照样的好日子。穷人戾气全发给自己人了,有了发泄渠道,就安全了是吧?自己生个孩子自己虐待,那是个安全的发泄渠道呀,除了那个受害者,哪个不和平?
我是看这个成语,它解释说内部矛盾,一家人乌烟瘴气,自己人害自己人呀,一个家的人还不能和平,就这个意思。
呵~被嘲笑了。
两点三十。
吃饭吃饭,我去拿筷子还是拿勺子?
不是刚吃过吗还吃?
凑近他,瞧他睡不醒睡颜晕满傻气。
起风啦,去玩去。
来来回回,刚准备抱锅,风就把门关上了。连续几次搞得人头疼。这风不是第一回这么讨厌了。
学生估计要放假了吧?今天最后一天考试吗?感觉已经好几天了。小鸡不吃饭,不吃菜,放坏了倒掉也不见吃,倒是还活着,很坚强,回回见它站着睡觉,真要细了去瞧,它也知道被盯着不舒服,小眼睛眨眨,随即又安静下来。没人理它它倒更自在些,就是把网撤了,它也不会再过来了。因为,正是伤心时候。
我不搭理朋友了,各玩各的吧,他有刚好的机遇早早地学富五车,可我不一样,人和人不一样。尽管他人生的缺憾也足够多的,不过已经拥有的,别人已经望尘莫及,尤其和天赋扯上关系的一些东西,不是人力能撼,大家的起点终点都应放在自己身上,毕竟,人和人不一样,以偏概全,泛概念化的东西,都像极了文化流氓,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也都是独特的存在,没人能替你决定你。
刚刚才发现冰箱空转了好几个月了,里面没东西,真浪费电,反正自己负责自己,朋友没有提醒。朋友的冰箱估计也在空转,已经好久没买过肉了,那冰箱估计早空了,下回吧,再去细看看情况。五点四十六了,擦擦脏东西,擦着擦着就哼上了好玩的东西,反正分分神,精神上就好受多了。
我说如果说如果,谁也不能为谁负责,就是跟风也会摔跟头,一说一定大把课程买不完,一思,一念,一偏见,似是而非,有道理。这个看完说像我,那个看完有道理,长篇大论就是好学问。跟风出了好名声,有得是群众捧,人情世故,就是好东西,计计算算都是香饽饽。谁人无有创伤?小时候,创伤里麻木熬过去,长大了,一堆课程来收割,似是而非讲道理。这也差,那也差,信息差,娘胎里差,学问差。贫者越贫,富者越富的东西。生物学父母好经济,催生产业链环环扣,内耗成了大多人,大部分常态。我说如果说如果,个人行为不可控,情况千千万万亿亿桩,没有说偏见个案里都能套,涉及情况太复杂,捡取偏见撒,受追捧,成为奇奇怪怪真知灼见者。我说个人行为不可控,每个都危险,如果说说如果,个人行为不可控,你又如何做保证,情况不可控,反噬结果谁来负,有谁为一定语言负责任。还是任由轻信者自作孽不可活?一说一定最可怕,情况本就不可控,复杂情况用一定接管,是决定好了为人负责任?还是忽视小苦瓜小倒霉蛋,任其自生自灭。真心帮助人动机,还是赚个学费就好?不深究细节,人的问题最复杂,有人敢批量接管,就是好勇气。自以为是真理,不一定适合所有情况,所有人。这世界,是多么的庞杂又混沌啊。再博学的学者,也会有知识盲区。朋友这种人都不敢说一定,网上却大把人说什么都一定,好像真的一样。
五官精致,眼睛凶,眉毛浓,脑门窄窄,看起来笨笨,笨感重,和机灵灵巧一点点边不沾。简单说,第一观感,笨。这还是晚上,晚上自然有夜色做遮挡,把自己讨厌的感觉都遮掉。白天看更折磨人。我又想起一段闪回记忆,不断去剖透自己,这种感觉太浓的时候,只能做出把书扔掉的反应。可能遗传吧,好像有民间俗语说,额头长纹人就会苦,我这种小孩时候就有的情况是遗传,生来自带的业障。想让自己开心起来,是不太容易,你就是个不高兴的人,但是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挺容易高兴的。我才不相信别人说我什么呢。这段记忆是小学二年级时候,那个时候有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小孩,她是学舞蹈的,整个人都非常有气质,我妈妈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在一起玩了。好像那个小孩的妈妈是个老板,是妈妈当老板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妈妈就是跟别人都不一样,人家是满心栽培小孩,她是满心栽培男人。那小孩整个人都在发光,漂亮着呢,反正我俩站一块,一个像小明星,另一个嘛,垃圾堆捡来的,垃圾堆捡来那个肯定是我了。那个小孩走我前面蹦蹦跳跳,跳得还挺好看嘞,跳课堂上老师教得舞蹈,每个动作都十分优雅,非常有气质,但我肚子饿着,才没心情欣赏。我们俩转呀转,那是个什么地方我忘记了,反正很空旷,地形比较复杂,像迷宫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堆被太阳晒到尘土味很重的垃圾堆,走着走着,我发现其中一片垃圾堆有一个完好的果冻,是没有打开包装的,是很崭新很崭新的,不知道为什么,城里人要把它扔掉,那是新的,包装好好的。我好想捡来吃,可那个跳舞的小丫头在我面前不停跳舞,她走我前面的时候,我好几次都想把那东西先捡出来塞我口袋里,可那小丫头时不时回头和我搭话,实在是丢脸,觉得自己好可耻,那个女孩子不停说和舞蹈有关的内容,我一句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想捡,又没脸捡得果冻。要说最后那东西我捡了没有,当然没有。虽然才小学二年级,可就是自尊感很强,好像生来就懂得隐忍克制,即便欲念马上冲出来,也能咬牙忍回去。还有一回也是饿肚子,小弟弟读幼儿园,我读小学二年级,那一天因为没有大人在家,大人就给我俩10块钱,那10块钱塞小弟弟口袋了,大人和我说了一声,中午吃饭的时候找弟弟啊。我中午吃饭的时候跑去找弟弟,可弟弟把10块钱买小玩具全花光了。感觉委屈爆了,突然又想起这些旧时代小事情,可当时的情绪是委屈爆了,委屈到,情绪的痛感,永远都不可能散去。怎么说都好,可以说小心眼,反正那种难堪的情绪,就是永远都无法散去。我不是怪弟弟,我没有怪他,那种感觉,好像大人不尊重我,没有被尊重的感觉。是不被尊重的感觉。因为我最初的时候自尊感好像很强,我是后来的时候为了生存反复向现实低头,因为我要活下去,可能活下去才是基因的第一选择吧,所以为了活下去,我把自尊丢掉了。丢掉的自尊,是朋友帮我一点一点找回来。好像所有人都不让我当人,只有朋友让我做人。以人的方式活下去,你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