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柚米望着紧闭的门板,心里也清楚事态刻不容缓,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健身房,指尖攥得微微发紧——自己得更厉害一点,再厉害一点,才能有站在傅乐晞身边,保护她的资本。
没过多久,小镇的公共广播便循环响起通知,冰冷的机械音穿透大街小巷:“根据气象局实时检测,有不明物体正逐步扩散至大气层,遮挡太阳光线抵达,海滩小镇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突发性强降温,请各位居民及游客立即做好御寒准备……”
消息刚放出时,小镇的气温还没出现明显变化,可恐慌却像潮水般瞬间蔓延开来,迫使街上的人都开始疯了似的囤积御寒物资。
厚衣厚裤这类东西,在这常年酷暑的海滩小镇本就存量极少,此刻更是被炒到天价,一件普通的碎花棉袄居然卖出了上千元的价格。
即便贵到离谱,也鲜有厂家补货,货源稀缺到极致,始终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完全违背了市场的基本逻辑。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藏在暗处操控着一切,硬生生切断了小镇与外界的物资通道,将所有人困在这方天地里。
还好傅乐晞早有准备,提前备齐所有御寒物资,两人倒也不至于像其他人那般手足无措。
“现在疯抢衣服的,恐怕全是玩家吧。”瞿柚米窝在沙发里,听着窗外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小声嘟囔一句。
这话倒是勾起了傅乐晞的兴趣,侧头看她,挑眉反问道:“如何见得?”
“哎呀,我猜的嘛。”
瞿柚米吐了吐舌,嘴上说着猜,心里却早有定论。
她并非凭空揣测,更多的是凭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推断而来——若是小镇的NPC,在他们的世界观里,这里从来都是酷暑,便如之前售房处的金牌销售那般,打心底里不信会有什么极寒风暴降临海滩,更没有经历过彻骨的严寒,所以不清楚事态的严峻。
而玩家之中,纵使有心思缜密的开局便备好御寒之物,可更多的是第一次踏入无限游戏的新人,总抱着观望心态,不愿轻易花费筹码。
更何况,游戏里的金钱与现实等额,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傅乐晞这般,有钱且对身外之物毫不在意,大多数玩家,唯有确定降温已成定局才舍得咬牙花钱去抢御寒物资,生怕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到最后都成了无用功。
“你猜的,没有问题。”傅乐晞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认可。
“真的吗?”
瞿柚米猛地抬眼,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看着小姑娘这副模样,傅乐晞嘴角不自觉地轻勾一下,点头肯定:“嗯,真的。”
“那看来我也不是特别笨嘛,还是有变聪明的空间的对不对?”她凑上前,眉眼弯弯地邀功。
“你一直都很聪明。”
在傅乐晞眼里,瞿柚米或许算不上顶级天才,却绝不是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对方做事认真,还很有自知之明,更重要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无条件地相信自己。
比起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算计,随时可能背后捅刀的聪明“队友”,傅乐晞更偏爱这样的瞿柚米。
而且那种人有时候根本算不上队友,不过是与自己同类或不同类的,冰冷利己主义者罢了。
“原来,我在乐晞心里,还不错呀。”
瞿柚米捧着脸颊,眼底漾着藏不住的娇羞,连耳根都泛起一抹淡红。
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逗笑,傅乐晞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吃饭,认真点。”
“知道啦!”
瞿柚米立刻坐直身子,埋头干饭。
说真的,好久没吃到傅乐晞亲手做的饭菜了,好怀念啊~
果然老话没错,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得抓住她的胃啊……
许是上天听见了她的小小心愿,第二天一早,傅乐晞便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丰富早餐。
“哇塞乐晞!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瞿柚米冲进客厅,看着餐桌上的粥品、点心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汤,眼睛瞪得溜圆。
傅乐晞端着最后一碗小菜从厨房走出来,解下身上的浅灰色围裙,坐在桌边,神色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嗯,已经很久没亲自熬过汤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尝尝看。”
“肯定超级好喝!”
光是闻着浓郁的鲜香就已经垂涎欲滴,瞿柚米立刻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汤,端起来就要往嘴里送,却被一只骨节分明、肌肤微凉的手拦下。
傅乐晞瞧着她这猴急模样,无奈地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这么烫,直接喝下去,嗓子还想不想要了?”
“急着喝,就忘了嘛。”
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瞿柚米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这副模样,忽然让傅乐晞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乐瑶,从前乐瑶也是这般,对着自己撒娇耍赖,眉眼弯弯的模样,与眼前小姑娘重叠在一起。
她愣了神,脑海里闪过零碎回忆,片刻后才回过神,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乐瑶还在身边就好了。
只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
思绪回笼,傅乐晞掩去眼底情绪,脸上重新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提醒:“没人跟你抢,慢点喝。”
“嗯呐!”
瞿柚米重重点头。
这一次,她乖乖地吹一口,喝一口,眉眼都舒展开来,别提多享受。
那鲜美的味道在唇齿间绽放开来,暖融融的汤水滑进胃里,熨帖了五脏六腑,让人仿佛置身云端,飘飘若仙,恨不得一口喝光整碗。
在瞿柚米看来,傅乐晞不去当厨师,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若是对方只给自己一个人做菜,好像……
也挺不错的?
嘿嘿……
瞿柚米边喝汤边忍不住傻笑,嘴角翘得老高,看得坐在对面的傅乐晞满脸不解。
“笑什么?”
瞿柚米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抬手拍了拍脸,眼神有些慌乱地狡辩:“没、没什么!就是汤太好喝了,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