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陈家老宅的“邪门”剧组

我叫小李,干道具这行,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道具组嘛，平时就是搬搬抬抬，搭个景,找点老物件儿啥的。这不，最近接了个活儿,拍个民国悬疑恐怖片，叫《幽宅惊魂》。听这名字,就他妈晦气！

导演是个姓王的胖子,人称王导,特喜欢折腾，非要找那种“原汁原味”的老宅子拍。这回可好，找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深山老林里头的陈家老宅。

我跟你们说啊,那地方,光是听名字就瘆得慌。陈家老宅,听说是以前一个大户人家住的,后来不知道咋的,就荒了。一路上,那山路十八弯的,颠得我胃都要吐出来了。

到了地方，好家伙！这哪里是老宅，简直就是鬼屋嘛! 破败不堪,墙上爬满了青苔,窗户都烂了好几个窟窿，风一吹，“呜呜”的,跟有人在哭似的。

“卧槽，王导这审美,真是绝了！”我心里嘀咕,嘴上可不敢说。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

剧组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我特么想回家”。尤其是那几个小姑娘,女演员，化妆师啥的,一下车就抱成一团，吓得够呛。

王导倒是挺兴奋的，他指着那老宅子，眉飞色舞的：“看到了没！这才是真正的艺术!这才是沉淀了历史的厚重感!你们这些小年轻，懂个屁！”

我懂个屁？我懂这地方邪门儿！

我们道具组的任务，就是把这老宅子“复原”一下，弄得跟民国时候似的。这活儿可不好干,这宅子里头,那个灰啊,那个味儿啊,简直了! 霉味、土腥味，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儿,闻着就让人想吐。

“小李啊,你过来!”王导冲我招手，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画着一个老式的香炉,“你看看，这宅子里有没有这种香炉?!要那种老物件儿,有年头儿的!”

我一看那照片，心里就“咯噔”一下。这香炉,看着就不是善茬。上面雕着奇奇怪怪的花纹，还有几个小人儿,表情扭曲,看着就渗人。

“王导,这玩意儿……不好找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不好找也要找!找不着就自己做!但最好是原装的，知道不!?”王导瞪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找不着你就完犊子了。

我认命了，带着几个小工,在老宅子里翻箱倒柜。这宅子真的很大，七拐八绕的，跟迷宫似的。越往里走，那股阴冷劲儿就越重,跟进了冰窖一样。

“李哥,这地儿真特么邪乎啊!”小王,我手底下的小工,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吓得直哆嗦，“我咋感觉……有啥东西在盯着咱们啊？”

我心里也发毛,但嘴上还得逞强：“怕个毛线!大白天,哪来的鬼!赶紧找东西!”

我们一直找到后院的一个杂物间。那地方,门都烂了一半，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那声音，尖锐刺耳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杂物间里头，那个乱啊,简直无从下脚。破铜烂铁、烂木头、蜘蛛网，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腐朽味儿。

就在一个角落里,我看到了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拨开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个红木箱子!

这箱子看着就老，上面落满了灰尘，还有几个地方漆都掉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搬出来,打开一看。

“卧槽！”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箱子里头,竟然放着一个香炉!

跟王导照片上画的，一模一样！ 不,比照片上的还要精致，还要……邪门儿!

那香炉是青铜的,上面锈迹斑斑，但依稀能看出精美的雕刻。那些小人儿,一个个表情狰狞,像是被困在里头，想挣扎出来一样。最要命的是,香炉里头,还插着三根烧了一半的香,黑乎乎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李哥，这……这玩意儿能用吗？”小王吓得脸都白了。

“能用不能用，王导说了算!”我心里也直打鼓,但没办法,这是任务。

我小心翼翼地把香炉抱出来,那香炉沉甸甸的,拿在手里，竟然感觉有点凉,凉得刺骨。而且，我总觉得,那香炉里头，好像有啥东西在动，在细微地颤抖。

我晃了晃脑袋,心说：肯定是自己吓自己,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回到剧组,王导一看那香炉，眼睛都直了!

“好!好！好啊!小李,你小子真有两下子!这香炉，绝了!这才是真正的老物件儿！！”王导兴奋得直拍我肩膀，拍得我生疼。

我心里苦啊,这玩意儿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当天晚上，剧组就在老宅子里搭起了临时宿舍。我跟几个道具组的哥们儿,睡在一个大屋子里。

晚上，那风刮得更厉害了，“呜呜”的,跟女鬼在哭一样。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听得我心烦意乱。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心里头有点不安。

突然，我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

很轻，很细微,像是有人在地上拖着什么东西,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

我猛地坐起来，侧耳倾听。

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那是放香炉的道具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香炉真有古怪?!

我壮着胆子,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到道具间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细细的缝。

我透过那缝往里看。

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香炉那里,隐约透着一点红光!

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红光！

我吓得魂都快飞了,猛地把头缩回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卧槽尼玛!真特么有鬼啊！”我心里狂骂,双腿直打哆嗦。

那红光，是香炉里头传出来的,就像是……香炉里头烧着什么东西一样！

我赶紧跑回屋里，钻进被窝，蒙住头,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南无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别找我,别找我……”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着，就听着那“沙沙”声和窗户“哐哐”响，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哭声，简直了！

贰：香炉里的“火”引子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俩黑眼圈去片场。王导一看我这德性，立马就骂上了：“小李你特么昨晚去干啥了?是不是跑去村里找姑娘了？拍戏呢!有点职业素养行不行!”

我哪敢说昨晚见鬼了?!只能讪笑着说：“王导,昨晚风大,没睡好。”

王导也没多问,继续骂骂咧咧地去布置片场了。

今天拍的是一场重头戏，女主在老宅子里夜探,然后发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那香炉，就是关键道具之一。

化妆师把女主小雅画得惨白惨白的，嘴唇子涂得黑紫，跟个死人一样。小雅本身就是个胆小的姑娘,这会儿更是吓得直哆嗦。

“导演，这地方真的好瘆人啊……”小雅怯生生地说。

“瘆人就对了！瘆人才能出效果！你这情绪,正好符合人物设定！”王导大手一挥，根本不理会小雅的抱怨。

香炉被摆在了老宅子的正厅，一个供桌上。供桌上还摆着一些贡品,水果、糕点啥的，看着跟真的一样。

我看着那香炉,心里还是有点发毛。总觉得那玩意儿阴森森的，透着一股子邪气。

“来来来,各部门准备！灯光！音响！道具!”王导开始喊了。

我把香炉摆好，然后就退到一边,等着开拍。

“Action!”

小雅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旗袍,摇曳着身姿,慢慢地走进正厅。她的表情，带着一丝好奇，又带着一丝恐惧,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她慢慢走到供桌前,拿起香炉,闻了闻。

“咔！”王导喊停，“小雅,你闻的时候，要表现出一种疑惑和不安!对，就是那种感觉，好像闻到了什么不该闻到的东西!”

小雅点点头，重新来过。

这次,她闻的时候,表情明显变了。她皱了皱眉,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后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惊恐。

“卡!”王导又喊停了,“小雅,你刚才那表情,太到位了！但是，闻的时候，要稍微停顿一下，好像真的闻到了什么!”

我看着小雅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她刚才那一下，是真的闻到了什么吗!?

我下意识地往香炉那里看了一眼。

香炉里头,那些烧了一半的香,黑乎乎的,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我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焦糊味儿!?哪里来的!?

我四下看了看,没人烧东西啊。

“好了,再来一条！这次争取过！”王导又喊了。

小雅再次走到供桌前，拿起香炉，慢慢地闻了闻。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充满了恐惧！

“啊——!！”

她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把香炉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

香炉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香炉里头,竟然冒出了一股黑烟!

黑烟越来越浓,然后,竟然窜出了火苗！

“卧槽!着火了!”我大喊一声，赶紧冲过去！

“快!快灭火！”王导也傻眼了,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剧组的人都懵了,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去拿灭火器。

可是，那火势，根本扑不灭!

香炉里头，火苗越烧越旺,竟然把旁边的供桌也点着了!

“快！快救人！”有人喊道。

小雅吓得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火……火……她来了……她来了……”

我冲过去,想把小雅拉起来。

就在我碰到小雅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从她身上传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阴冷!

我猛地缩回手,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我低头一看,我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印子,像是一个手掌印,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燃烧的香炉,心里一片空白。

那火光,照亮了香炉上那些小人儿的脸，一个个表情扭曲,仿佛在对我笑，在对我哭!

“她来了……她来了……”小雅还在喃喃自语，她的眼神涣散，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突然，那香炉里头的火苗,猛地窜高,竟然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面目,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女人的样子!

她的头发，像火焰一样,在空中狂舞！

“啊——!！”

剧组的人都吓疯了,一个个尖叫着往外跑！

王导也顾不上什么导演风范了,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我吓得腿都软了,想跑,但根本动不了。

那火光里的人形,慢慢地转过身,面向我。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火光。

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

一股强大的怨气,铺天盖地地向我压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跑啊!小李!跑啊!”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转身就往外冲!

我跑啊跑啊,跑得肺都要炸了,感觉身后那团火光还在追着我!

我跑出了正厅,跑出了老宅子的大门，一直跑到院子里,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

回头一看,老宅子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完了……完了……”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心里一片绝望。

这下,可真特么玩大了！

叁：老宅子里的“红嫁衣”

火,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陈家老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剧组的人都吓傻了,哪还敢提拍戏的事儿？一个个都嚷嚷着要回家,要报警。

王导也是一脸死灰,他知道,这下可真特么捅了马蜂窝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拉起了警戒线,开始调查火灾原因。

我作为第一个发现香炉自燃的人,自然被叫去问话。

我哪敢说那香炉里头冒出了个人形火影？说出去谁信啊？还不把我当神经病抓起来！

我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可能是电路老化,或者是不小心碰倒了什么易燃物。

警察同志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不信。

“小同志,你确定吗?我们检查过了,这老宅子根本就没通电，也没有发现任何易燃物。”一个老警察皱着眉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通电?!那香炉怎么会着火的？

难道……真的是那玩意儿自己烧起来的?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摇头：“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当时就看见火起来了，就赶紧跑了!”

警察看我这德性,也没再多问,只是让我回去等通知。

我回到剧组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小雅被吓得不轻,直接送去了医院，听说是精神受了刺激,一直在说胡话。

剧组的人也都在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我跟你们说啊,这老宅子肯定不干净!以前就听说这里闹鬼！”一个老场务神神秘秘地说。

“可不是嘛！那香炉，看着就邪门儿!我早就说了，老物件儿不能随便碰!”另一个化妆师也附和道。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头更乱了。

就在这时,王导突然把我叫了过去。

他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小李啊,你看看这个!”王导把文件递给我,声音都在发抖。

我接过文件一看,是一份老宅子的历史资料。

上面记载着陈家老宅的一些故事。

原来,这陈家老宅,以前真的是个大户人家。在民国时期，陈家有一个大小姐,叫陈秀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陈秀儿到了适婚年龄,陈老爷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对方也是当地的一个富商之子。

可谁知道，就在成亲前夜,陈秀儿竟然在自己的闺房里，自焚了!

而且，她死的时候,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文件上还特别提到,陈秀儿自焚的房间里,唯一没有被烧毁的,就是一个青铜香炉!

我看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看向王导。

王导的脸色,比我还白，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小李……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跟那个香炉有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特么还用问吗?!

那香炉，就是陈秀儿自焚的房间里唯一留下的东西！而且,我找到香炉的时候，香炉里还插着三根烧了一半的香！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陈秀儿的魂魄,被困在了那个香炉里!

她穿着红嫁衣自焚,死不瞑目,怨气冲天!

而我们剧组，竟然把她的“家”给烧了！

“完了……完了……”我喃喃自语，感觉浑身发冷。

“小李,现在怎么办?!”王导急得直搓手,“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们剧组可就彻底完了！”

我心里也是乱糟糟的，这哪里是拍戏啊,这简直是招惹厉鬼啊！

“王导,我们……我们得找个大师来看看！”我颤抖着说。

王导也觉得有道理，赶紧打电话联系了一个当地的“高人”，一个姓牛的半仙。

牛半仙很快就来了,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留着山羊胡子,看着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一进废墟,就皱起了眉头，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里……怨气冲天啊!”牛半仙沉声说。

我心里一紧,看来这半仙有点门道。

牛半仙在废墟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香炉被烧毁的地方。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地上的焦黑痕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罗盘。

那罗盘“嗡嗡”地转动着,指针疯狂地摇摆，最后,竟然直直地指向了香炉被烧毁的地方!

“这里……有东西!”牛半仙脸色凝重地说。

王导吓得腿都软了，赶紧问：“大师,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牛半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看周围的废墟，然后长叹一口气。

“这是……红嫁衣煞!”牛半仙的声音很低沉，但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

红嫁衣煞！

我猛地想起陈秀儿自焚时穿的红嫁衣!

“这陈家大小姐，死得不甘心啊!她死的时候，怨气冲天，魂魄被困在香炉里,一直无法超生！”牛半仙解释道,“你们剧组,不小心把她的香炉给烧了，等于是把她的‘家’给毁了,她自然要出来索命!”

我听得浑身发冷，这下可真特么完了!

“那……那怎么办啊大师?!”王导急得都快哭了。

牛半仙掐指一算，然后摇了摇头。

“这红嫁衣煞，怨气太重,不是一般的法事能超度的。”牛半仙说，“除非……能找到她的骨灰,让她入土为安，或者……找到她的心愿,替她完成!”

骨灰？心愿?!

这都过去几十年了,去哪里找啊?！

我心里一片绝望，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要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