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抱拳：“末将愿率精锐出城，拼死救回百姓！”
“不可！”关羽反对，“城门一开，万事皆休！”
争吵声在大殿里炸开。
林辰听着他们争论，手心全是汗。
按照最优解，他应该紧守城门，牺牲那些百姓。
游戏里都这么玩——为了胜利，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赛尔号里为了抓稀有精灵，不也得先打死几十只普通怪吗？
但那些是怪。
这些是人。
“够了！”林辰吼了一嗓子。
大殿瞬间安静。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中城墙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更远的地方有火光晃动，隐约能听见哭喊声随风飘来。
“子龙。”他转身，声音发干，“给你三百骑兵，从侧门出城。记住，救了人就往回跑，别恋战。”
诸葛亮脸色一变：“主公！三百人太少了！”
“侧门只开一条缝，骑兵鱼贯而出。”林辰继续说，“城墙上弓箭手全力掩护，但凡有曹军靠近，往死里射。”
“可这……”关羽还想劝。
“就这么定了。”林辰咬牙，“我不能看着百姓送死。”
话出口的瞬间，他眼前突然闪过一行半透明文字：
【触发隐藏事件：仁心抉择】
【赵云忠诚度+20，诸葛亮忠诚度+10，关羽、张飞忠诚度+5】
【解锁技能：仁德（初级）】
文字转瞬即逝，像幻觉。
但林辰知道不是——因为赵云看他的眼神完全变了，那是种近乎炽热的忠诚。
“末将领命！”赵云转身冲出大殿。
诸葛亮深深看了林辰一眼，没再反对。
城墙上的风很大。
林辰披着件厚披风，还是觉得冷。
不是天气冷，是心里发毛。
城墙下黑压压一片，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晃动，喊杀声、马蹄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像场噩梦。
他看见赵云率骑兵从侧门冲出去，像把尖刀插进曹军侧翼。
曹军果然骚动起来，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墙。
“低头！”关羽一把将他按在垛口下。
一支箭擦着头顶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箭尾嗡嗡颤抖。
林辰心脏差点停跳。
他僵硬地转头，看着那支深入木头的箭，喉咙发干。
刚才要是慢半秒，这箭就钉他脑门上了。
“主公，此处危险……”关羽话没说完。
林辰推开他的手：“我得看着。”
他强迫自己探出头。
城下已经乱成一团。
赵云的骑兵左冲右突，但曹军越来越多，渐渐将他们围在中间。
“不好！”诸葛亮声音发紧，“子龙被围住了！”
林辰脑子里飞快转着。
救人，怎么救？
再派兵出去就是送死。
可不救，赵云和那三百骑兵就完了。
赛尔号里遇到这种局面怎么办？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关将军！”林辰突然转头，“你带五百刀斧手，从西门出城！”
“西门？”关羽愣了，“那是离战场最远的方向……”
“就是要最远！”林辰语速很快，“曹军注意力都在东门，西边防备最弱。你绕个大圈，从背后捅他们一刀，制造混乱就行，别硬拼！”
关羽眼睛亮了：“末将明白！”
他转身冲下城墙。很快，西边传来喊杀声。
林辰趴在垛口上，死死盯着战场。
他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
这一招太冒险了，如果关羽被提前发现，如果曹军在西边也有埋伏，如果……
突然，曹军后阵大乱。
火光中，关羽那身绿袍像道鬼影，率军从侧后方杀入敌阵。
曹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赵云趁机突围，带着一群哭喊的百姓往城门冲。
“开侧门！快！”林辰嘶声大喊。
侧门拉开一条缝，骑兵和百姓蜂拥而入。
最后一个人冲进来时，曹军的追兵已经到城下五十步。
“放箭！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把追兵逼退。
城门轰然关闭，插上门栓的瞬间，林辰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任务完成：击退曹军先锋】
【获得经验值100，等级提升至2级】
【技能“仁德”升级至中级】
【解锁新技能：激将（初级）】
【开启个人面板】
文字再次浮现，这次更清晰，停留了整整三秒才消失。
林辰靠在冰冷的城砖上，大口喘气。
成功了，居然成功了。
他一个大学宅男，指挥了一场古代守城战，还打赢了。
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看向城墙下。
火把照亮的地方，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有曹军的，也有蜀军的。
有个年轻的蜀军士兵就倒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胸口插着三支箭，眼睛还睁着。
林辰胃里一阵翻腾。
“主公。”诸葛亮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先回府休息吧。曹军虽退，明日必会再攻。”
林辰点点头，麻木地走下城墙。
一路上，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不是对“主公”的例行恭敬，是真正的敬佩，甚至崇拜。
回到所谓的“府邸”，林辰屏退所有人，瘫坐在椅子上。
烛火跳动，影子在墙上晃。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这不是游戏。
或者说，不完全是。
触感、疼痛、恐惧、死亡，都太真实了。
那个年轻士兵死前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系统。”他小声说，“我要退出。”
没反应。
“退出游戏！”
依然寂静。
林辰一拳捶在桌子上，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
响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主公？”
“……没事。”林辰声音发哑，“不用进来。”
他重新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
冷静，林辰，冷静。
既然是游戏，就有规则。
有规则，就能破解。
个人面板……刚才系统提示开启了个人面板，怎么调出来？
念头刚起，眼前就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
【玩家：林辰（刘备身份）】
【等级：2】
【势力：蜀汉】
【身份：主公】
【技能：仁德（中级）、激将（初级）】
【麾下武将：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
【忠诚度：诸葛亮（75），关羽（80），张飞（78），赵云（85）】
【下一任务：抵御曹操主力进攻（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