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都汇府家中，周立伟换上了一套特殊的衣服，那是他从陆航团转业时带回的夏季军常服，资历牌、军衔、领花、姓名牌早已卸下，大盖帽上的帽徽也没了踪影，却依旧透着一股军人的挺拔气质，仿佛在这一刻重获了生机。

许惠温柔地帮他理了理大盖帽，轻声叮嘱：“老公，待会儿去了幼儿园，态度注意些。园方肯定是向着明雪和顾涛的，但也得小心，米西村那边估计会派代表来。你和顾涛、永新、林峰都沉住气，别太冲动。”

周立伟轻轻抱了抱她：“媳妇放心，我心里有数。就是萌萌……”

“家里有我呢，”许惠拍拍他的手，“这次林峰和冬梅、顾涛和明雪都去，你跟老战友永新一起，永新媳妇婷婷也会过来。我和婷婷同是87年的，比你们小四岁，人多些，对方也能看出顾涛和明雪背后有人撑腰。去吧，把握好分寸。”

周立伟点点头，带着林峰和季冬梅，与曹永新、顾涛、李明雪汇合后，一同朝着几步之遥的都汇府幼儿园走去。

家里，许惠走进小卧室，见萌萌正安静地把裹着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的小花和毛毛并排放在床上，像在哄两个真正的小婴儿。“萌萌，来，妈妈陪着你。”

萌萌抬头说：“妈妈，小花和毛毛都睡着了。”

“萌萌真乖，”许惠在她身边坐下，“它们都是小奶娃娃，这会儿最需要安静啦。要是被吵醒了，说不定会哭，一哭就容易喝进凉风。你看它们小屁股上包着你小时候的尿布，小肚子要是捣乱，就会拉肚子，把尿布拉得像泥一样，可难洗了。”

萌萌急忙说：“妈妈，我不要它们拉肚子。”

许惠笑了：“那咱们就好好照顾它们，它们就不会拉肚子啦。”

这时，萌萌听到家门响了，许惠摸了摸她的头：“萌萌，妈妈去开门，乖。”

“妈妈，去吧。”萌萌应道。

许惠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李婷婷，她穿着白底碎花长款连衣裙，脚上是白色中筒袜配白色帆布鞋，和许惠同是87年生人。“婷婷，你怎么来了？”

李婷婷走进来，叹道：“惠惠，我听说立伟、永新，还有林峰、冬梅，顾涛、明雪他们都去幼儿园了。还不是明雪去年在米西村支教那事儿闹的？米西村前任书记的妹妹、小学校长的老婆都找去了，非得让幼儿园赔200万。立伟他们几个都是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冬梅、明雪比我小八岁，又跟我在一个班，我这不是因为可可没人带嘛，让表姐接走跟她女儿玩了，想着你一个人照顾萌萌辛苦，就过来搭个手。”

许惠无奈道：“这事儿确实够麻烦的。”

“不说这些了，”李婷婷摆摆手，“萌萌呢？我可想这孩子了，一回家就只黏着你，把我和冬梅、明雪都忘了。”

“在小卧室里陪娃娃呢，走，咱们去看看。”许惠领着她往里走。

小卧室里，萌萌正专心陪着裹着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的小花和毛毛。“萌萌。”李婷婷轻声唤道。

萌萌把自己的长款粉红色开身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盖在两个娃娃身上，抬头叫了声：“李阿姨。”

李婷婷在她身边坐下，笑着说：“又在照顾小花和毛毛呀，它们都成你的小奶娃娃了。”

“阿姨，小花和毛毛都醒了。”萌萌说。

“醒了就别总裹着啦，让它们出来透透气。”李婷婷抱起毛毛，轻轻解开粉蓝色毛巾被，露出它的珊瑚绒连衣裙和萌萌给的可爱袜子，“萌萌，把小花的毛巾被也解开吧。”

萌萌乖巧地解开小花身上的毛巾被，露出同样的连衣裙和袜子，仰着脸说：“李阿姨，小花也出来啦。”

李婷婷看着小花和毛毛头上同款的白底碎花帽子，轻轻摘了下来，露出小花的毛线齐肩发和厚刘海、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和厚刘海，笑着说：“萌萌，该让它们摘摘帽子透透气啦。”

萌萌望着两个毛绒公主娃娃亮晶晶的针织眼睛，说：“阿姨，小花和毛毛可乖了，一直都不哭不闹的。”

“是呀，它们多听话，”李婷婷说着抱起毛毛，拿起它一只穿着可爱袜子的脚轻轻闻了闻，“不过你看，它们一直裹在珊瑚绒里，小脚丫都出汗了，袜子有点潮呢。”

萌萌急了：“李阿姨，那怎么办呀？”

“没事儿，晾晾就好了，”李婷婷把毛毛抱在怀里，像抱着真的小宝宝，“来，阿姨帮你抱着毛毛。”

“那我抱小花。”萌萌说着也把小花小心抱进怀里。

李婷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回忆道：“去年你过四岁生日后生病，没能升中班，回了小班，毛毛就跟着你去幼儿园了。每次玩区域活动，你总去娃娃家抱着毛毛，像照顾小宝宝一样。今年暑假，我就让你把它带回家，它和小花一样，都是你的小妹妹，现在俩在一起，正好让你好好照顾呀。”

萌萌点点头，说：“李阿姨，小花和毛毛都有漂亮裙子，还有小内裤呢，是妈妈用旧珊瑚绒毛巾被做的。它们的袜子也是我穿小了的，我都洗干净给它们的。”

李婷婷笑了：“萌萌真懂事，还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它们。妈妈手也巧，旧毛巾被改造成裙子和小内裤，不过夏天穿珊瑚绒小内裤可能有点闷，它们会不舒服的。”

萌萌解释道：“阿姨，它们夏天就包尿布，是我小时候用过的，妈妈都洗干净了，既能当尿布，也能当小内裤。尿湿了或者拉肚子弄脏了，都好洗，我也会帮它们洗的。”

“它们可真幸福，”李婷婷说，“有这么多漂亮衣服，还有尿布当小内裤。”

“因为它们都是奶娃娃呀，奶娃娃就要用尿布的。”萌萌说着，轻轻掀开小花的珊瑚绒连衣裙裙摆，露出包着雪白尿布的小屁股。

“真干净，”李婷婷称赞道，“萌萌，这些尿布也是在保护它们的珊瑚绒连衣裙呢。不过要记得及时换、及时洗哦。它们的小胃嫩，一不小心就可能拉肚子，把尿布拉得脏兮兮黏糊糊的，洗起来可费劲了，会辛苦的。”

萌萌在李婷婷脸颊上亲了一下，认真地说：“李阿姨，我不怕累，它们是我的小妹妹，有我和妈妈在呢。”

许惠在一旁看着女儿和李婷婷这温馨的互动，心里暖融融的，脸上漾开了幸福的笑容。

都汇府幼儿园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压着一块巨石。周立伟和曹永新穿着卸掉军衔、资历牌、领花与姓名牌的陆军军装，摘了帽徽的大盖帽整齐摆在桌上；顾涛则一身整齐的预备役军装，帽徽在灯光下闪着光，他既是北方航空公司的直升机飞行员，也是预备役成员，与周立伟、曹永新、林峰同属一个单位。林峰穿着夏季飞行员制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四个男人脸上看似平静，眼神里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凌厉。

李明雪坐在顾涛身旁，季冬梅挨着林峰，对面坐着两个女人：一个是米西村前任村委书记的妹妹，年纪稍长，神色阴沉；另一个是米西村小学校长的遗孀，中年模样，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怨怼。王园长坐在主位，身旁是预备役大校正师职的程司令、星城市公安局局长，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园长，”年长的女人先开了口，语气带着质问，“李明雪不是你们园里的优秀教师、师德标兵吗？先前去都汇府小学，后来又去我们米西村支教。我哥是前任村书记，他儿子不过是代表领导关心关心她，结果呢？她一凳子把人砸成那样！这种违背师德的人，你还敢留着？换作是我，早就上报开除公职了！”

王园长脸色冰冷，没有接话。

周立伟朝曹永新、顾涛等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自己开口道：“这位女士，您是长辈，我尊重您。但我只想问一句，‘关心’？有脱了裤子去关心别人的吗？我听梁州人武部的同志说，现场还发现了一包没开封的安全套，您告诉我，这也是‘关心’？”

中年女人的脸瞬间涨红，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茬，却仍嘴硬：“周立伟同志，你和李明雪又是什么关系？轮得到你说话？”

“关系？”周立伟寸步不让，“顾涛是我战友、是我兄弟，明雪就是我兄弟媳妇。你那混蛋侄子想猥亵明雪没得逞，这是打顾涛的脸，也是打我的脸！顾涛是什么人？北方航空的优秀机长，星城预备役成员，程司令就在这儿，你还想怎么样？”

“程司令？”年长的女人嗤笑一声，“不就是个解放军大校吗？我告诉你，我远房表哥还是少将呢！”

周立伟毫不留情地戳穿：“你远房表哥？那把他请来，我见见。他叫什么名字？”

女人支支吾吾：“叫……叫……”

“叫不出来了？”周立伟冷笑一声，“编瞎话都不打草稿。我告诉你，要是我真是你那所谓的‘远房表哥’，现在就想给你两嘴巴子，让你清醒清醒什么叫是非黑白！”

校长遗孀梗着脖子喊道：“周立伟同志，要不是明雪这档子事，我老公根本不会坠楼！就凭这个，让她偿命都不过分！还找程司令，程司令是她爹吗？不就是关心一下她？至于让民兵出动，还动了枪？打死的就算是街溜子，那也是乡里乡亲，你们做得太绝了！”

周立伟怒拍桌子：“放屁！若不是你那校长老公逼着明雪和解，她能直接把电话打到程司令那儿？我告诉你，幸好是程司令，一个电话，区人武部、北方军区驻梁州的摩步旅全动了，一个步兵连加一个民兵连直接封了村子！那个大学生村书记带着两个女民兵护住明雪，寸步不离！你老公和那个前任村书记干的事，已经够得上侵犯军属权益！明雪是顾涛的妻子，顾涛是预备役上尉，现在是北方航空的机长—，这事儿程司令知道了，你们米西村还想安稳？做梦！”

“立伟，让我说几句。”程司令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周立伟冷哼：“我看你们俩满脑子糊涂账，好好听听程司令怎么说！”

程司令看向那两个女人，缓缓道：“周立伟同志说的不是空话。明雪被猥亵未遂时，屋里的针孔摄像机记录了全过程，视频已经交给市公安局，足够破案。明雪是教师，她能不懂无故打人会被判刑、开除公职吗？我和公安局梁支队看过视频，清清楚楚：前任村书记儿子硬闯进屋，脱了裤子把明雪按在床上，刚掏出安全套，明雪才急中生智抄起凳子自卫。公安、检察院、法院都认定，这是正当防卫，那小子挨揍纯属活该。”

星城市公安局张局长接着说：“程司令说得没错。市局、市检察院、市中院的领导一起看了视频，一帧一帧核对，完全能认定明雪的行为合法合规。至于民兵出动，那是预备役和军区的决定，公安机关无权干涉，这是对军属权益的保护。”

校长遗孀慌了神，语气软了些：“张局长，我给老公办丧事花了不少钱，这损失……”

“我哥抢救无效没了，医院的费用谁出？”另一个女人也跟着附和。

张局长脸色一沉：“你们还好意思提损失？支教教师险些遇害，校长滥用职权阻挠维权，被查后跳楼；前任村书记纵容儿子犯罪，儿子被依法处置后自己喝农药；这些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你们向幼儿园、航空公司、预备役索要200万，这叫敲诈勒索！若不是念及你们也算案件关联人，现在已经该进看守所了，别给脸不要脸！”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那两个女人脸色煞白，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和李婷婷陪着萌萌，气氛温馨又宁静。

李婷婷把萌萌抱到腿上，柔声说：“萌萌，阿姨跟你说说话呀。是不是想可可妹妹了？”

萌萌点点头：“嗯，想呢。”

“可可妹妹被别的阿姨接去玩啦，”李婷婷笑着指了指床上，“不过你还有小花和毛毛这两个小妹妹呀。它们虽然不会说话，可会安安静静陪着你呢，你看，它们就在床上躺着呢。”

萌萌看向床上的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它们穿着一样的珊瑚绒连衣裙，脚上是自己给的可爱袜子，针织眼睛亮晶晶的。只是小花的毛线齐肩发和厚刘海、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和厚刘海，都被重新包进了白底碎花帽子里。“李阿姨，我怕它们着凉，又给戴上帽子了。”

“萌萌真细心，”李婷婷夸道，“它们现在就像小奶娃娃，是得好好保护。萌萌在幼儿园是能干的小大人，在家就可以当回小奶娃娃呀，阿姨和妈妈陪着你、照顾你。”说着，她轻轻掀开萌萌身上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的裙摆，露出里面穿着的12层纱布尿布裤，尿布雪白干净。“你看，在家穿尿布裤多舒服，又能当小内裤，又能当尿布，多方便呀。”她伸手摸了摸，感觉干爽透气。

萌萌说：“李阿姨，妈妈也说在家不用穿小内裤，穿尿布裤就行。”

“是呀，”李婷婷笑道，“阿姨家的可可妹妹在家也是这样呢。这种纱布尿布裤裹着小屁股软软糯糯的，出汗了也能吸干，睡前洗干净就好。她和你一样，也有十几条呢，完全够用啦。”

萌萌仰起头问：“李阿姨，可可妹妹也会尿裤子吗？”

李婷婷笑着说：“萌萌，她和你一样，去了幼儿园后就从没尿过裤子、拉过裤子，可省心了。不过她有时候爱憋尿，那样对身体不好。所以在家要是来不及去卫生间，直接尿在尿布裤里就行，阿姨会给她洗、给她换，纱布料子穿着多舒服呀。”

萌萌恍然大悟：“李阿姨，那可可妹妹在家也是奶娃娃呀。”

“在家当然可以当奶娃娃呀，”李婷婷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阿姨现在也想把你当奶娃娃，来，阿姨给你包起来。”她拉开睡衣拉链，先把萌萌的小腿塞进裤腿，让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伸进裤腿的连袜部分，再把萌萌身上那件和妈妈同款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也一起裹进去，最后把裙摆仔细塞进连体睡衣里，拉上拉链。萌萌瞬间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白底碎花小团子。

萌萌感受着两层珊瑚绒布料裹着身体，连穿着毛圈袜的小脚都被裤脚的连袜部分包得严严实实，软乎乎的暖意裹着全身，舒服地说：“李阿姨，好舒服呀。”

李婷婷把连体睡衣的帽子戴在萌萌头上，柔声说：“萌萌乖，这就是奶娃娃萌萌啦，阿姨抱着你。”她轻轻抱起萌萌，动作轻柔得像抱着真正的小婴儿。

萌萌在她怀里蹭了蹭，亲了亲李婷婷的脸颊：“李阿姨，我喜欢这身睡衣，就是怕弄脏了。”

“不怕的，”李婷婷拍着她的背，“这件小碎花连体睡衣就是来保护你身上的粉红连衣裙和脚上的碎花毛圈袜的。要是不舒服想吐，直接吐在上面也没关系，它能机洗，阿姨用双缸洗衣机给你洗干净就行，不怕脏的，乖。”

萌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阿姨，它把我脚丫子也包进去了，会不会有脚臭呀？”

李婷婷被逗笑了：“没关系呀，到时候阿姨先帮你把裤脚连袜的地方搓一搓，再放进洗衣机里洗，保证干干净净的。”

萌萌仰着脸说：“李阿姨，我给你揉揉脚吧，照顾我肯定累了。”

李婷婷把萌萌放在床上，脱下拖鞋，将穿着白色中筒毛巾底袜的双脚轻轻搁在萌萌裹着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的身上，笑着说：“萌萌乖，阿姨的脚给你啦。”

萌萌乖巧地隔着袜子帮李婷婷揉着，指尖触到一层柔软的毛巾底袜，里面似乎还有一层肉色连裤丝袜，隐约能感觉到珍珠般圆润的脚趾裹在两层袜子里，她小声说：“李阿姨的袜子真干净。”

李婷婷笑了：“因为阿姨喜欢白袜子呀，又干净又舒服。”

“我和妈妈也没有脚臭，”萌萌认真地说，“我们的袜子都是我洗的，我还会给妈妈洗脚、换袜子呢。”

“萌萌真能干，”李婷婷称赞道，“阿姨家的可可妹妹也会给我洗袜子、洗脚、换袜子呢。”

“可可妹妹真好。”萌萌说。

“不过她有时候也会忘，”李婷婷故意逗她，“这时候阿姨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说‘可可要是不给妈妈洗脚洗袜子，妈妈就一直哭，还要穿着臭袜子睡觉，你舍得吗？’这样一说，她就乖乖来帮忙啦。”

许惠在一旁笑着接话：“萌萌你看，李阿姨在可可面前像个小女孩，妈妈在你面前也是呀。要是你忘了照顾妈妈，妈妈也会掉眼泪，觉得你不要妈妈了。”

萌萌一边揉脚一边急忙说：“妈妈，我不会忘的。”

“那说好了，”许惠故意板起脸，“一次忘，妈妈提醒你；两次忘，妈妈就哭；第三次忘，你就不能玩了，得给妈妈洗好多好多袜子，哭也得洗，因为妈妈是你的小公主呀，小公主可脆弱了。”

“妈妈是小公主，我不会忘的。”萌萌搂着许惠的胳膊说。

李婷婷舒服地眯起眼，问：“萌萌，在家妈妈是你的小公主，那在幼儿园，我和季阿姨、明雪阿姨是什么呀？”

“李阿姨是小公主，季阿姨和明雪阿姨是小姑娘。”萌萌想了想说。

“那可说定了，”李婷婷笑着捏捏她的脸，“过了暑假你们上中班，在班里得照顾好我这个小公主，还有季阿姨、明雪阿姨两个小姑娘，我们都会哭。要是把我们惹哭了，区域活动、户外活动都不能参加，得一直陪着我们。”

“好呀。”萌萌爽快地答应。

“到时候我们真会拉着你的手不松开，哭也得被领着，不哭也得被领着。”李婷婷故意强调。

萌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阿姨，我不惹你们哭。”

李婷婷紧紧抱着萌萌，看着这五岁的孩子如此乖巧懂事，心里满是欣慰。许惠在一旁看着，也笑了，她看到了女儿的成长，看到她慢慢懂得如何去珍惜、去呵护身边的人。

都汇府幼儿园的会议室里，唇枪舌战仍在继续。米西村小学校长的遗孀梗着脖子对王园长说：“我真是想不明白，李明雪和班主任李婷婷是周立伟爱人的大学同学，周立伟和曹永新还是陆航团的生死战友，他俩的女儿都在这儿上学；林峰的爱人季冬梅、顾涛的爱人李明雪又都是李婷婷的搭档，林峰还是周立伟带出来的副驾驶，曹永新、顾涛也都是跟周立伟一起转业到航空公司的机长……你们幼儿园小一班就是李婷婷、季冬梅、李明雪搭档，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王园长朝旁边的人事主管林悦示意了一下，让她来解释。

林悦站起身，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大家有疑问很正常，我来解释清楚。首先，李婷婷老师去年接19级小一班当班主任，之所以和季冬梅、李明雪老师继续搭档，是因为她们三人在去年的19年刚送走一届毕业班，园委会考虑到她们配合默契，才决定让她们继续搭档带新班，这是幼儿园内部的正常工作安排。”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您说的曹永新、顾涛与周立伟同为陆航团转业干部，现在都在北方航空公司当机长，这属于部队和航空公司的人事安排，归北方军区政治部和北方航空管理，与我们幼儿园无关。林峰作为周立伟的副驾驶，是他从航空学院毕业后分配到公司，由公司安排搭档，同样与我们无关。如果您对这些有疑问，可以直接去北方军区或北方航空公司咨询。”

一番话下来，校长遗孀和那个中年女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悦没给她们喘息的机会，接着说：“另外，出事之后，我和王园长专程去米西村了解过情况，也询问了其他支教教师，大家都指认是前任村书记的儿子主动挑衅。星城市公安局梁州区刑警大队的调查结果也显示，是对方在猥亵过程中被李明雪用板凳自卫砸伤。你们一个是校长遗孀，一个是前任村书记的妹妹，应该比谁都清楚，在整个过程中，李明雪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承担任何责任。”

公安局张局长沉声道：“你们该明白，经过我们详细调查，李明雪没有任何问题。当时是前任村书记的儿子脱了裤子实施猥亵，李明雪才急中生智用屋里的木凳砸伤他，而且她第一时间就向大学生村书记报了案。我们也问过那位村书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派民兵保护李明雪，你们作为家属，该清楚民兵、预备役和军区之所以出动，同村的闲散人员之所以被依法处置，根源就在这里。更严重的是，就因为这事儿，梁州区的支教教师大批申请提前结束支教，你们心里难道真的没数吗？”

前任村书记的妹妹梗着脖子喊道：“我们为了迎接支教老师，提前三个月备了粮食、被褥，还有住宿开销，这些损失怎么办？”

“损失？”张局长怒极反笑，“你们纵容儿子作恶，勾结闲散人员；小学校长阻挠教师维权，才逼得支教老师纷纷想走，这些损失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难道想把黑锅甩给年轻教师、预备役和航空公司？”

预备役程司令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是！你们米西村的所作所为，跟旧社会欺压女性的黑恶势力有什么两样？还好意思让教育局、航空公司、预备役赔偿？就冲你们这敲诈勒索的行径，都够得上坐牢了！”

那两个女人被怼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次惹上的是根本惹不起的硬茬，任何试图颠倒黑白、践踏底线的行为，终究要付出代价。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穿着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的萌萌依偎在李婷婷怀里，李婷婷轻轻拍着她的背问：“萌萌，阿姨抱着你舒服吧？”

萌萌往她怀里蹭了蹭：“李阿姨，好舒服呀。”

“舒服就让阿姨多抱会儿，”李婷婷笑着说，“你看，把你整个人包起来，多暖和。”

萌萌动了动：“阿姨，我有点出汗了。”

李婷婷笑着帮她脱下连体睡衣，露出里面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说：“好了，出来透透气。”她摸了摸萌萌的小脚丫，感觉袜子有点潮，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里夹杂着点微酸的味道，“萌萌，小脚丫有点湿了，穿着袜子晾晾就好。”

萌萌晃了晃脚：“李阿姨，我喜欢小碎花毛圈袜。”

“阿姨和可可妹妹也都有三双呢，”李婷婷说，“软软糯糯的穿着是舒服，就是有点娇气，容易脏也容易有味道，得及时洗。要是丢在鞋里不管，它说不定会偷偷哭哦。”

萌萌赶紧说：“李阿姨，我不要小碎花毛圈袜哭。”

“那就要好好保护它呀，”李婷婷捏捏她的小脚丫，“它保护你的小脚丫，你也要好好照顾它，不然它生气了，你的小脚丫可能会变臭哦。”

萌萌挣脱她的怀抱，突然在李婷婷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心上亲了一下，说：“李阿姨，我检查一下你的脚丫子有没有臭。”

李婷婷被逗笑了：“傻孩子，阿姨平时脚不臭的。不过在幼儿园带班的时候，跟着你们跑跳，脚丫子容易出汗，袜子和鞋捂久了，回家穿拖鞋时可能会有点味道。别亲啦，要是熏着你，阿姨该哭了。”

萌萌隔着袜子轻轻揉着她的脚：“李阿姨，我不嫌你脚臭，我给你洗袜子。”

“不用洗哦，”李婷婷摇摇头，“阿姨这袜子是昨天刚洗的，还不脏。要是洗了，阿姨就只能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穿帆布鞋啦，乖。”

萌萌点点头：“李阿姨，那我就不给你洗袜子了。”

“萌萌真乖，”李婷婷搂着她，轻声说，“不过阿姨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萌萌安静地听着，小脑袋靠在她肩上。

“你看你又懂事又听话，长得又漂亮，”李婷婷回忆道，“去年你过了四岁生日，因为生病重新回小班，刚好分到我和季阿姨、明雪阿姨的班。那时候你比班里小朋友都大一岁，别的小朋友哭闹着找爸爸妈妈，你像个小大人似的，帮我们哄这个、陪那个，在他们眼里，你就像个靠谱的大姐姐，多好呀。”

萌萌认真地说：“李阿姨，我比他们大，这是我应该做的。”

“阿姨还发现你特别爱干净，”李婷婷笑着说，“去娃娃家的时候，只要穿着白袜子，就会再套一层小粉红毛圈袜。阿姨不是不让你套，是担心粉袜子踩脏了不好洗。有时候我和季阿姨、明雪阿姨，会在下班前帮你洗干净晾好，让你第二天玩区域能有干净袜子套着。不过阿姨发现，你有时候会把小粉红袜子脱下来直接放进橱子里，这样可不好哦，总穿不洗会变臭，橱子里也会有味道，别的小朋友可能就不喜欢你啦。”

萌萌急忙摇头：“李阿姨，我不要橱子里都是臭脚丫子味儿，也不要小朋友不喜欢我。”

“那咱们就说好，”李婷婷摸摸她的头，“去娃娃家穿白袜子时就套上毛圈袜。阿姨知道妈妈在旁边的都汇府小学当音乐老师，有时候可能会晚来接你。这样吧，妈妈早来接，你就把毛圈袜带回家洗；要是妈妈晚来，就在幼儿园洗干净晾上，第二天干了还能穿。”

萌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李阿姨，我听你的。”

李婷婷满脸温柔地抱着萌萌，仿佛抱着自己的女儿可可，两个孩子同岁，都是五年前的15年出生的。

许惠看着这一幕，脸上漾着暖暖的笑意，心里满是踏实。

此时的都汇府幼儿园，会议也接近了尾声。周立伟带着林峰和季冬梅，曹永新带着顾涛和李明雪，与米西村那两个女人的唇枪舌战终于结束。对方灰溜溜地离开了，显然明白这场较量里，她们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坚定。他们都清楚，这场风波的平息，不仅是为了守护明雪的清白，更是为了护住身边所有人的正直与安宁，绝不能让那些歪门邪道玷污了这份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