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年那日,祝筠与高照还很生分时,高照征战受了重伤——
午间,张冉来送药。
高照拿断成一节一节后用夹板固定拼接起来胳膊肘撑着,勉强朝床头挪了挪身子。摇头晃脑地哼着曲子。高照天生五音不全,咿呀咿呀哼着像锯木头。
张冉实在受不住了。
“将军您都伤成这样还高兴个什么劲?”
“长安因为我哭了,哭的很伤心。”高照正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长安就是善良又心肠软啊,落两滴泪也很正常。就算周凌受伤,他也会着急。”
“可他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哭的我心痛。他有这么为你哭过吗?”
“没有啊,我又没有受过将军您这么重的伤。”
“我见他为孙平这么过流泪。那次我抱着他,他哭的我心都碎了。”
“那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说孙平是他的家人,所以才那样悲恸。祝筠为我难过的哭,说明是打心底里把我当做家人了。”高照美滋滋的讲。
“长安啊,以前日子过得苦,所以无论谁对他好,他都把对方当家人看。您瞧,他就天天喊我‘冉大哥’。”
高照有些不悦,“家人和家人还是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了?”孙平糊涂了。
高照懒得搭理。
以前觉得祝筠对张冉的称呼没什么,可对比祝筠喊自己“将军”,这声“冉大哥”就显得格外亲昵刺耳。
我对他也很好吧,为什么他不喊我“高大哥”或者“高哥哥”。这一声声“将军”叫的,同文武百官贩夫走卒喊的没有任何区别。高照郁闷,决心逼祝筠给自己改个称谓。
这边高照正想寻个合适的称谓;那边张冉搬着将军的弓箭和长刀,发现将军那套最爱的金盔战甲被擦的铮亮,想来就是祝筠张罗收拾的。
“长安真是可爱,将来我也要养这么个儿子。”张冉不住的称赞祝筠。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取上媳妇,成了亲也不知道媳妇能不能生个大胖小子,有了大胖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养的像长安这样可爱懂事又能干;即便儿子真的如愿长的和长安一样能干,估计那会儿我也老了。真是可惜。诶将军,你说我收长安做义子怎么样?”
“不行!”
高照拍案而起。
若祝筠喊张冉义父,那自己和祝筠在一起后,不也得管张冉那小子叫一声义父。凭白无故低了个辈分,这怎么成!
“卧槽,将军,您能自己坐起来了!”
高照一看,方才还倚在床头的自己现在果然是坐着的。刚才是怎么坐起来的?
“将军您腰疼不疼?”
高照尝试着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那您腰能动一下试试吗?”
高照尝试着扭腰,结果只有脖子在转。
“腰,将军,腰在下面。”张冉急得跺脚。
“我知道。别急,让我适应适应。”
高照摸索着,像稚子学走路那般,终于在福灵心至的那一刻,腰扭转了一个小小的角度,同时也感受到了腰背部久卧的酸痛。
“我,我好像能动了!”
高照一点点扭着腰,直到张冉也看出了将军是在动。
“啊、啊啊啊……”张冉激动的舌头瞬间打成结,好不容易把舌头捋直,蹦着出了门,“将军您稍候,我这就去喊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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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不是腿脚都能动了吗,怎么还闷闷不乐。”
“我最近一直在想件事。”
“什么?”
“不知道我那儿还能不能用。”
“哪儿?”
“就是……怎么说呢……就是那里。”
祝筠恍然。
“你愿不愿意陪我试试。”
“啊,将军,你又在打趣我。”
“长安,我是认真的。
我觉得只在你那里管用。这辈子都只在你那里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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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好几年前写的剧情,吃了没有大纲、信马由缰的亏,一直没能用的上。雪藏了可惜,就放在小剧场里,当个平行宇宙,供诸君一赏吧。
个人还是很喜欢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