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叫“象将军”,原来他长相真和大象们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对煽风的耳朵从他的腮帮子边一路垂向地面。
可能是急中生智,在这些身形都尤为古怪的双方正处于相互对峙状态时,阿娃回忆起来,就在不久前的那些阅兵现场,在那块浩瀚无边的磐石天原上面,文成老者曾说过关于这些貌似大象的庞然大物,曾伪装成来使出现在至尊天蚁这片大地上,后来竟惨遭杀害,而后这片大地也因而不得安宁,一连串的报复屠杀行动像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
再细看象将军身后那些士兵,也是形体怪诞,有像狼犬的还摇摆着尾巴,有与鲨鱼长得几分神似的士兵,全身上下也佩戴着类似鳄鱼的甲壳,完全可理解成是鳄鱼从水里翻身站起来了……
难道他们这次前来至尊天蚁,也是为了复仇?!就为曾经埋下的那些仇恨种子?!
这位看似在保护自己的神秘人,机械般地扭动起自己殷实粗壮的臂膀来。叽喳声从他的富有节奏和刚性的艰涩动作间溢流出来。
“即便你是我的大恩人,但在我们象牙塔内,所有的私情都要服从于集体,我不可能因为你而放过这些蚁族人!”象森蕞尔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揩拭着自己那尖利的牙齿。
对于从象牙塔内来的矮人族们,那些尖锐的牙齿正是他们所擅长鏖战的得力工具。
“那么说,这场战争对你们象牙塔来讲,是势在必行了?!”这边的人问。
在蚓丘北堤的另一些地段上,早有这些矮人族队列侵袭而来并大开杀戒。四下里乱哄哄地一片,嘶喊声和狂笑声,像两个相依为命的孤儿在那边纠缠不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至尊天蚁的世界末日的到来?!
前任蚁王得知联邦矮人族世界派来的军事力量已抵达至尊天蚁国境内,并从紫广林那边的国境边界线上一路屠杀而来,直接将矛头指向这边的仓禀蚁醉,这种军事行动的战略意义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没有蚁族人不明白矮人族们早就对蚁族世界的矿物资源垂涎已久!
“将军,我们还在这磨蹭什么,二哥晚来几步,已大开杀戒了!”那后面的士兵显示出一副焦躁不安的神情来。
前任蚁王原本被囚居在荫潭里面,这里离上方的地面足有一千多米的垂直距离,可以说被囚牢在这里的重刑犯人,纵然是长有三头四臂也是很难逃出去的。而这也是天山老胡将蚁王牢囚在此的主要原因。
如此深渊,也能谛听到地面上的厮杀声,蚁王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神经出了乱子。她希望这不过是自己午后休憩间的一个噩梦。一切都很快就会烟消云散的。
天山老胡此刻还在养心殿上和她心爱的云彩儿在那里鸳鸯戏水缠绵悱恻,哪里还顾暇得及这边蚓丘北堤边上发生的危情侵战。
“蚁王,蚁王,有重要消息上报!”在养心殿那扇珠联璧合的刷卡门前,一名面容失色的臣子正恭敬叩拜在地,等待里屋的回复。
“云彩儿,真没想到,我们的江山如此轻松就弄到了手,现在……现在的我,完全是可以呼风唤雨上天入地……”天山老胡说到这,那张原本就狰狞弯曲的脸,更显得阴森而扭曲。
“蚁王,你听……”
天山老胡将云彩儿像拾掇起来一件战衣般地拥在怀里,然后双双躺倒在软椅子上,对目而视。云彩儿游弋的目光像总在逃避些什么,这令刚有了些感觉的老胡倍感扫兴。
“你不喜欢和我单独呆在一起吗?”天山老胡松开手来,重新站起。
“不……”云彩儿惊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来了一个投怀送抱的眼神。正当老胡想要再次拥她入怀时,云彩儿朝前面走开了几步。
“蚁王,你难道就没听说过,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吗?”老胡闷闷不乐地低下头去,啐了口口水。
云彩儿将身上那张手绢小心翼翼地从绸带内一精囊妙袋里拿出来,“不是奴婢不识抬举,而是蚁王与我……”说到这,云彩儿显示出一脸的郁闷来。
老胡早先还没能从这个心思慎密的女子心内看透她的念想,不过,很快她从云彩儿身上凹凸不平的身段和那块沾有血汗味的手绢间一下找到了答案。
天山老胡开始往一边的镜子面前坐下来,静坐。时间滴答而过,而刷卡门外的那名信差现在还依旧叩拜在地,迟迟未起。
“请蚁王原谅奴婢,我这样做一定伤透了你的心!”云彩儿又娇滴滴地说。
当云彩儿抬头往镜中的那张脸看去时,她惊呆了。这并非自己的面容,也不是那个心上人的面容,却是一张雄蚁的脸。这是谁?
“是的,我一直潜伏在蚁王身边,就是等待这一天,我宁愿放弃太爷式的生活,而去做一个被人差遣的兵蚁,然后慢慢地做到带刀护卫,目的就是希望能潜伏在蚁王身边,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和找到自己最心爱的那个人!”说到这,老胡站起身来,“难道现在你还会拒绝我?!拒绝我的成功和尊严?!”
云彩儿忙上前一步,像小鸟般蹿进他那广袤的怀抱间。他们拥抱得更紧了些,简直希
望彼此相互融合在一起,变成两颗心的结合。